92、心结 在马车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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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马车上，几人沉默得很，静得出奇，只听到窗外的寒风疾呼劲吹的声响。他们没有把杜悠然绑起，任由她坐到车厢的一角。蓝瑾紧俟着霍去病坐在她的对面，看到刚才一脸狂态的她，已褪去傲色，只是默默地坐到车厢的一角，眼神也变得淡然，蓝瑾想到过往两人曾知心交好，现在却因她一时的执着，就把两人的关系硬生生地切断，更误入迷途，铸成大错，想到这里，心不其然紧揪了一下，自己下意识抓紧了霍去病握住她的手，霍去病似有感应，回看她一眼，见她柳眉蹙紧，便反握她的手，在她的耳边低语︰「一切有我，勿忧。」
瑟缩一角的杜悠然听到他们的交谈声，便扭头过去，碰巧看到霍去病跟瑾耳语时的温柔呵护态度，心里一颤。回想起他对自己虽也是温柔，却和蓝瑾的不同，他对自己只是带着怜惜，当中不含情爱，但他对蓝瑾的却是明显的揉入骨髓的情丝，两眼都是充满蓝瑾的身影。之前自己一直自欺欺人，以为他对自己是特别的，但当现在眼前的迷雾化去之时，才看得清楚，自己一直弄错了，他对自己的温柔体贴终不及对蓝瑾的十分之一。她唏嘘不已，一丝黯然在她眼里瞬间闪过，但脸上随即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可笑自己一直都活在自己的希冀中。
车行至冠军侯府，便缓缓停下。霍同在车外喊了句︰「侯爷，到府了。」
「知道了。」霍去病应道，便扭头对蓝瑾说，「你先回瑾院休息，这里的事交由我处理。」说罢已把蓝扶下了车。
这时，霍忠知道几人回府，已来到府门前迎接，看见蓝瑾大氅之下一身男子轻甲装束，也不以为奇，只是忙向两人哈腰作揖。霍去病见他到来，便吩咐他把蓝瑾带回瑾院，霍忠听令，然后向蓝瑾说︰「姑娘先跟老奴回院吧！」
「但……」蓝瑾望向正在下车的杜悠然，不太放心，欲留下来跟霍去病一起处理杜悠然之事。
「听话，先回瑾院换过衣衫，待我处理此事后，再到院中寻你。」霍去病走过来，轻揉着她的秀发，温柔地说。
蓝瑾皱着眉，捉紧他的手道︰「你可答应我不要为难妹妹。」
「我都记得，你信我便是。」
见他答允自己，心里虽然放不下，但也听话跟着霍忠走回瑾院。
杜悠然听到他们两人的对话，只是默不作声，霍去病见她也下了车，便转头道︰「随我到书房那里吧！」
她颔首随之而往，当到达书房后，霍去病便脱下身上的大氅，坐到暖炕上，看见杜悠然木然地站在门口处，便道︰「都坐下来吧！」
她听言便坐到一旁的椅上，低头不语。
霍去病深深睇了她一眼，便叹气道︰「当我知道伤害瑾儿之人是你时，我真的不敢相信，当时我确实恼怒，心想直接把你交由刑部处理好了，但当瑾儿为你求情，加之想到嬗儿时，我终究狠不下心肠，当事人的她都能原谅你的过错，不愿重责于你，我又可以如何？」
她听到这里，泪禁不住流下来，轻声道︰「我不值得她原谅，我一直都是自私的。」
「既然瑾儿不想追究，刚才我也答允她的要求不会重惩于你，死罪你自是可免，我也不打算送你到刑部，但这里已容不下你，我不会让你留在府中。」
「悠然明白，一切都是我一厢情愿，当初蒙了心智，做了此等事情，我知道自己罪无可恕，想不到姐姐会原谅我，现在爷要怎样处置我，我也不会有半句怨言。」说罢，她轻咬下唇。
霍去病望向她，神情坚定地说︰「经过这事，我不能再容下你，而你所作之事，实在可恶，本要交你到刑部，念着往日情谊，今我立一纸休书，从今以后，你便不再是我霍家人，日后婚嫁各不相干。」
她轻颤了一下，事已至此，也是自己一手造成，这结果也是预料之事，她惟有淡然地说︰「悠然接受。」
霍去病怕她有所纠缠，见她欣然接受，心头一宽，随后便说︰「虽然你不再是我霍府之人，但念你孤身女子一人，并无依靠，我会替你准备日后生活。我在城郊有一所别苑，你稍后回清园收拾一下，我便派霍同载你搬往那里，以后你便住在那里，没有要紧之事，便不要走出宅院，每月我都会派人送上日常所需，也会派上几个家仆供你差遣，至于嬗儿……」
「嬗儿就留在侯府好了，不要跟着我这个娘受苦，而我也没有资格做她的娘，我相信姐姐会代我好好照看嬗儿。」她心里明白霍去病是软禁她在别苑，以后不能再自由地进出，而他这些「惩罚」正是自己之前用来对付蓝瑾用的，现在自己却全都受了，心里苦笑。
霍去病见她爽快，便点头道︰「娘一直以为嬗儿是我的子嗣，若他跟你到别苑，也不太妥当，我答应你每月让你跟嬗儿见面一次，好让你们母子能相聚。」
「悠然谢过爷了。」
「就这样决定，希望你不要再多作心思，到别苑后静思己过，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爷放心，悠然清楚爷的意思，悠然以后自会掂量，不再多作无谓之事。」
「好了，我言已到此，时间也不早了，你先回清院收拾吧！」霍去病也不再多望他，径自下了暖炕，打开房门，招来霍忠，向他交待了几句，便吩咐他道︰「少夫人交给你照看，让她收拾完，便派霍同送她到别苑。」
「老奴知道。」
蓝瑾已换下轻甲，穿回女儿装，等待霍去病到来，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还未看见他的人影，心里踌躇，惟有在房中拿起卷册倚坐到暖榻上用以打发时间，但自己的心就是静不下来。
在旁的锦兰见她自从回房后便坐立不定，要不托腮轻叹，就是在房中左右徘徊，终忍不住问︰「姑娘，今早李大人派人接姑娘到兵营之时，不是说拿到害你之人吗？」
「是抓到了。」蓝瑾换了个姿势。
「那应该没有姑娘要烦忧之事了？」锦兰靠近暖榻轻声地问。
蓝瑾只是摇头，然后长叹一声。
「难道姑娘所忧是与被拿下之人有关？」锦兰试探地问，见她没有否应，心中了然，于是便再问，「那是谁呢？真的是府中人吗？」
蓝瑾点了点头。
「姑娘勿要卖关子，谁是害你之人？」锦兰好奇心迭起，不断追问。
「她……」蓝瑾正要开口，叩门声便响起，更听到门外那人道︰「瑾儿，是我。」
「是侯爷呢！姑娘可盼到了！」锦兰顿时忘了刚才的疑问，笑孜孜地跟蓝瑾打趣。
蓝瑾睨了她一眼道︰「哪来这么多话？还不去开门？」
「这就去。」锦兰掩嘴笑说，人已走到门前。
门开了，霍去病跨步走了进来，看见蓝瑾慵懒无神地拿著书册倚坐在暖榻上，便笑着走了过去。锦兰见状，便自动地掩上门离开，把空间留给这对小情人。
看到锦兰适时的离开，霍去病也坐到暖榻上，一手环上蓝瑾的腰枝，在她耳边低语︰「没有话要跟我说吗？」
她放下手上书册，转身回抱他，星眸含笑地说︰「我等你说呀！」
「我只是把她送走，安排她住到城郊的别苑，她现在已回清园收拾，今晚可送她出府，以后霍府再无杜少夫人了。」
「这未尝不是最好的安排。」她轻推开他，欲离开他的怀抱，却被他拉住，再次跌坐到他的怀中。
「干吗急着离开？」他身上的男子气息围绕住她，使她有一阵迷玄。
「你不是今夜要送妹妹离开吗？我有些事要跟她说。」她被再次圈住，不能动弹，惟有倚在他的怀里娇嗔地说。
霍去病低头凝望她，皱着眉问︰「你还有甚么话要跟她说呢？」
「只是找她解心中结。」她顿了顿再说，「去病，你就让我去吧！」
他轻叹了一声，「随你好了。」
蓝瑾高兴地在他脸上送上一吻，笑说︰「去病，你对我最好了。」
他摇了摇头，放开了她，「我陪你过去。」
清园
「少夫人，为甚么你要迁到城郊别苑呢？」翠竹按住杜悠然执拾中的衣物。
「今天起，我不再是少夫人了。」杜悠然不理睬她，径自忙着手上的活。
「奴婢不明白，少夫人不要吓唬我。」翠竹听言，脸露惶恐。
「刚才爷已写了休书把我休了，并派人送我到别院里住，算是对我的恩泽了。」
「休……休书？」翠竹以为自己耳朵有毛病，惊讶地问。
「是的。」杜悠然一直都是淡淡的回答翠竹。
「侯爷不能无理把少夫人休了，少夫人可要找夫人做主！」翠竹一脸愤慨，脑里一转，突然似有领悟，大声地问︰「奴婢知道了，定是瑾园那狐媚子……」
「大胆！」门外传来一声喝叱，随即房门便打开。翠竹随声望向那处，只见霍去病一脸恼怒立于门前，他的身旁正是自己口中的狐媚子——蓝瑾。
「侯……侯爷。」锦兰此时惊觉自己刚才所说之话已被霍去病听到，心里惶恐。
「大胆刁婢，胆敢辱骂主子，你不要命了是吗？」霍去病已走到翠竹身前，怒气已然骤升，翠只是吓得一头跪在地上，颤声说道︰「奴婢不敢了，求侯爷恕罪！」
「你这刁婢没有按本份做事，多生事端，背后说三道四，辱骂主子，爷我今天饶不得你！」霍去病眦目望向地上之人，一股肃杀之气笼罩。
「去病！」蓝瑾在门外也听到翠竹在房中跟杜悠然说的那番话，那句「狐媚子」仍言犹在耳，碍耳得很，眉不禁紧蹙了一下，但此刻看见霍去病恼怒如斯，怕他要重罚翠竹，心有不忍，便上前开腔说情。
霍去病见她轻唤自己，便回头望她问︰「瑾儿，怎么了？」
「她只是个小小婢女，不要跟她计较好了。」蓝瑾两眼恳切地望向他。
「她如此说你，怎可容她？」霍去病忍下愠怒，拧着眉头问向她。
「你知我不是就好了，他人怎说，我可不理会。」蓝瑾撅着嘴说，藉以撒娇。
「今次我可不能依你，家有家规，她身为侍婢，不但没有好好伺候主子，还敢胡说混话，怕是她在悠然面前说了不少大逆不道之语！」霍去病再次扭头望向翠竹。
「但……」蓝瑾还想求情，却被他阻止。
「不必多言，饶不得！」他顿了顿便说出刑责︰「领板子四十，逐出侯府！」
翠竹听言，脸色煞白，哭着忙跪移步伐到杜悠然跟前，「少夫人，奴婢知罪，求少夫人帮奴婢说情。」
杜悠然自霍去病两人进来，并未言语，看到蓝瑾为翠竹说情，也不见果效，此时翠竹上前求助自己，自己在他心里地位只是轻羽，实是爱莫能助，惟有轻叹︰「翠竹，刚才你问我因何事被休，实因我犯了重大过错，是爷不能原谅的，姐姐刚为你求情未果，更何况我呢？你不要怨我恨我，实是我没有能力帮你。」
翠竹听到她这番话，只是哭着盖头，「奴婢真的不敢了，奴婢不想离开侯府，求侯爷原谅！」
「不要多说，人来！」霍去病不耐其烦，唤来其他家丁，「把她带下去！」
「不！」翠竹哭喊出来，两名家仆已进来，不理她的反抗，带着她离开了房。
当一切再次恢复平静之时，杜悠然淡然地望向霍去病及蓝瑾，「未知爷夜来到访，刚才翠竹失言，更要爷看着笑话，是悠然管教不是，也待慢了爷。」
霍去病摇了摇手，瞄向她道︰「我记得那丫头是陈府那边送过来的，平日怕是在娘那边给纵容惯了，胆子也就壮大了，居然敢在我侯府说这混话，定要给她教训，让她好长记性。」
「爷说的是。平日悠然对她也是宽松，失于管教，才导致此事。」杜悠然只是低头回道。
「不谈这事，你已收拾妥当没有？」霍去病瞥眼看见床上一堆衣物，便问向她。
「也差不多了，悠然本就没有财物带来。」
「唔。」霍去病顿了顿再说︰「这夜前来一是与你道别，二是瑾儿有话跟你说。」
杜悠然听罢便抬高了头，望向一旁的蓝瑾。
蓝瑾只是笑着，然后扭头对霍去病说︰「去病，让我跟妹妹私下里说几句话，你到外等我可好？」
霍去病睇了两人一眼，便颔首较语︰「我到庭园等你。」
看着他掩上了门，蓝瑾便回看杜悠然笑问︰「我来找你，你感到意外吗？」
她脸上没有表情，「有点。」
蓝瑾报以一笑。杜悠然蹙着眉，自己已经全都输了，难道她来看自己笑话吗？心里更是没了底，「那不知道姐姐因何事找我？」
「妹妹，现在你还要防我吗？」
「我……没有。」
蓝瑾叹了一口气︰「真的没有吗？」她笑了笑再道，「我这次到来只是想知道一件事。」
「姐姐想知道甚么呢？」
「你还恨我吗？」
杜悠然听到她的问题，心轻颤了一下，自己还恨吗？于是攥紧了拳头，深呼吸了一口，再次望向蓝瑾，然后带着一丝哀怨的腔调说︰「我恨！」
蓝瑾听到她说出这两字时，身体明显晃了晃，但很快便镇定自己的情绪问︰「为何？」
「为何？」杜悠然苦笑着，睇了眼她。
蓝瑾只是皱眉不语，耐心等待她的回答。
「你不明白？哈，你当然不明白，当你亲眼目睹你的家人命被那班鞭子的刀下，你有何感想？可怜我那五岁大的幼弟，就被他们一刀砍去了头颅！这还不算最可恨，我恨我是女儿身，那班猪不如的畜牲、禽兽一个一个往我身上爬，他们的□□、触摸都日日缠绕着我，在梦里他们也不放过我！我好不容易逃了出来……」杜悠然说到这里已泪流满脸，但此刻却笑了。「爷就出现了！是他救了我，不但没有嫌弃我，还把我带在身边，那刻我仿似在黑暗中找到一线曙光，他的音容笑貌都让我感到温暖。我知他身份尊贵，我知我配不起他，但只要待在他身边，我便心愿足矣！我跟在他身边一段日子，他对我没有呼喝，也不会当我是个下贱之人使唤。在街上行走，有多少女子的目光投向他，但他都不予理会，而他对我却虚嘘寒问暖，我以为我在他心目中是特别的，那刻我真的觉得很幸福。」
她笑着，似在回顾她甜蜜的追忆。蓝瑾仔细地听着，见她停了，便追问︰「然后呢？」
「然后？我的幸福不就是被你毁了吗？」杜悠然从梦中醒了过来，眼含哀怨瞪向蓝瑾，「我知道他一直寻人，是一名美貌女子，我见过那画像，画中人真的很美，我自叹不如，我也有想过画中人是他的心仪女子，我也不作多想，我自知因我的身世，不能做他正室，但作为他妾我也很是愿意，理好思绪，便默默地随他找寻画中人。」她顿了顿，带着一点激动地说︰「可我想不到他竟为了你抗旨，更抛下众人远去，那刻我明白到我的幸福开始离我而去。幸好李大人一时不知道如何安置我，便把我一并也带回长安，之后也不知哪里来的风，把我说成是爷的女人，夫人便立时把我接回府中，可巧的是我发现有了嬗儿，夫人更以为我为爷有了孩儿，把呵护得很，我感到的我幸福再次回来。」
「你……」蓝瑾听着愈是皱眉。
「我？我倒要谢谢你的慈悲，爷出于善心，收容了我，但也有一道屏障，那就是你，如果你说一句不愿意，相信爷是不会收留我的，你的善心也太过满泻了罢。」杜悠然瞥眼望她说着。
蓝瑾听了个大概，也明白之前的种种，便总结地说︰「因我夺了你所认为的幸福，你便恨我？」
「是！」杜悠然再次扭头望向她︰「你要知道的我全都说了，你明白我恨你的原因了罢，今次我承认我彻彻底底地输了，这侯府再不会有我杜悠然，你可以安心做这府的女主人，现在你可以离开了。」
「但我可没有恨你，即使你对我做了这些事。」蓝瑾幽幽地说，人已走到她的身旁，并按住她的手诚恳地说。
杜悠然的身体轻颤了一下，不敢相信地望向蓝瑾︰「我这样对你，你为何……」
蓝瑾只是笑着摇头，「恨一个人很辛苦的，我可不要做这等不划算的蠢事。」她顿了顿再问︰「你现在真的还恨我吗？」
杜悠然的泪已然滚下，她掩嘴说道︰「我……」
蓝瑾已环手拥住她，并拿出帕子为她拭去眼泪，「相信我！放下一切，忘记过去，将来的人生会活得更精彩。」
杜悠然已泣不成声，「我还可以拥有这些吗？」
「只要你愿意，我跟去病都会帮你。」
「你为何对我这般好？刚才我……我已说得明白，你真的是大量？还是……我……真的恨不不下你。」杜悠然哭倒在她的怀里，心里后悔自己以往对她所做的一切，刚才自己说的那番话半真半假，真的是自己认为她抢走了自己的「幸福」，假的是自己不想恨她，只愿她恨自己，让自己好过些。
「我知道。」蓝瑾捧着她的脸蛋，认真地说，「这期间你先听去病安排，到别苑里住，过些日子，我会求他还你自由，过你想过的生活，重新活出你的人生。」
杜悠然只是点头，心里豁然开朗。自己所作之事，最是危害便是眼前之人，可她不跟自己计较，还能原谅自己，自己要是再执迷不悟，真是罪过。「一齐都听从姐姐跟爷的安排。」
「好了，霍同已准备了车送你出府。嬗儿我会照看，你放心好了，而你要记住，我永远都愿做你的姐姐，只是你可愿意做我的妹妹？」蓝瑾一直抚着她的背，予以安慰。
「姐姐刚才一番话，可令悠然茅室顿开，回望过去，自己竟是如此执迷不悟，可差点害苦了姐姐，姐姐还肯认我这个妹妹，我很是高兴，只是我配不起做姐姐的妹子罢了。」杜悠然黯然地说。
「别再胡思乱想，你可是我的永远的妹子，我今夜前来就是解开我俩的心结，你可明白没有？」蓝瑾两手按向她的肩膀，要她正视自己，认真地说。
杜悠然听到她言，顿时了然，扯着笑脸忙点头道︰「姐姐，我真的不如你。今后我在别苑居住，定会深思刚才一席话。」
蓝瑾微笑道︰「妹妹保重了。」
「姐姐也是。」杜悠然此刻心境明朗，心结已解，到别苑静思，可能是对自己最好的安排。
蓝瑾离开了清园，踱到中庭，看着夜空星宿闪烁，很是耀目，一阵凉风吹来，掠过庭中几棵高树，树上所剩无几的叶片被吹得翻动起舞，她缩紧自己的身躯，呵出一口暖气，抓住自己的披风，藉以希望提升自己的体温。这时，一件大氅罩来，随后听到一丝不悦的声音响起︰「天气还冷，怎的穿得那么少，四处闲逛？难道看不清我就在亭中等你来吗」
她好笑地转过头去，「有人在这里等了我多时也未曾觉冷，我也只是刚到此已而……」
话未说完，已被他拥入怀中，「还冷吗？」
「不冷！」她也顺势倚在他的怀里，环住他强壮的腰干。
「都跟她说了？」
「要说的都说了，我心愿已了，她心结也解。」
「那就好。」
「去病！」
「嗯？」
「有你真好。」
他听到她的话只是眼含笑意，不再言语，两人相依相偎在庭园中看着今夜空中那一弯皎洁的玉弓，享受这刻的宁谧。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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