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取名 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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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霍去病吩咐奶娘抱了孩子过来，当他抱着婴孩时，见他跩手跩脚，双眼骨碌碌地转动，活泼得很，感觉新奇，这刻瞥见怀中的婴孩对着自己笑，心里欣喜，便道︰「瑾儿，你看！他对着我笑呢！」
「看到了！看你那样子比他还逗人。」蓝瑾在旁掩嘴说笑。
霍去病把婴孩交予奶娘示意她退下，便转头走过蓝瑾那处，搂住她的腰枝，跟她耳语︰「你何时跟我生孩子？」
蓝瑾瞥见奶娘未完全退去，脸上旋地臊红，瞪眼望他，便嗔说︰「在儿子面前没正经！」
待奶娘离去，霍去病便好笑地缠住她，像个撒野的小孩，「你知道的，他不是我的孩儿，我只要你跟我的孩儿。」
「没正经！」蓝睨他一眼，却换来他的讥笑，他加紧手上的力度，把头伏到她的颈肩，并把重量全靠到她那边。
「你很重！」蓝瑾没好气地推他，但苦无半点效果。
他完全不理会她的动作，只是调皮地在她耳窝里吹气，弄得她痒痒的，很不自在。
「玩够了？」蓝瑾鼓起两腮问他。
「我是认真的。」他顿了顿，眉眼也笑着，「何不现在就去赶造我们的小孩？」
蓝瑾张大了嘴，不大相信的瞪向他，「你……怎可以……」
「有何不可？」他已把她抱起，打算往内室走去。
「不！这是大白天！」蓝瑾惊呼了一声，用力地捶向他，尝试阻止他的动作。
他停下脚步，俯首向她笑问︰「哦？白天不可以，那晚上就行吗？」
「我……我……哪有这个意思？」
见她香腮扑红，心情大好，挑了挑眉再问︰「那是甚么意思？」
她见他耍赖，没有丝毫放她下来的意思，瞧向他的发端，嘴上挂了个得意的笑容，他瞥见她那迷人的笑意，未及多想，髻发便被她扯住，而她那微嗔的声音也传来︰「放我下来！」
「痛！」他发脚生痛，忙把她放下来，摸了摸头皮，然后皱眉说︰「只有你舍得！」
计划成功，她立刻离他五步之遥，然后笑说︰「又不是我痛，当然舍得！」
「我也只是好生筹谋我们的将来，好让我也能像他家一样早日儿孙满堂。」他见她避开自己，好笑地望向她道。
蓝瑾只是向他扮了个鬼脸，便笑着向房门迈去，他见着便忍着头上疼痛，忙扯住她问︰「去哪？」
「为免再被冠军侯调戏，我到奶娘那边，再看孩子。」
「喜欢孩子，何不实行我刚才所提议的？」
「只会讨我便宜。」蓝瑾笑着用指尖戳向他的额角，便笑着走了出去。
霍去病只是摇着头低笑。
长安已降了几场瑞雪，周围都白皑皑一片，雪盖满天，银装泻地，霍去病知蓝瑾怕冷，也特地吩咐霍忠在她园里多添暖炉。孩子也到了百日，一直都没有替他命名，府里的人只是孩子呀、小东西、小少爷般乱叫。这天，为了孩子百日之喜，办了几十桌酒席，宴请好友亲朋到来聚聚。
「这小子长得俊，似他老爹！」公孙逊豪迈地笑着。
「可不是？」桑弘羊附和着。
一旁的李敢只是喝着酒，瞄向霍去病，暗暗低笑，霍去病望见，便走过去问︰「笑甚么？」
李敢指了指孩子，又指向他道︰「你这个便宜老爹可做过了头。」
「笑死你好了！」霍去病瞪了他一眼。
「孩子我倒是不怕，但大的那个怕有别样心思，你没有察觉吗？」李敢盯住前方的杜悠然，她正被卫少儿拉着，左右穿插，招呼一众亲友。
「甚么？」霍去病不明所以。
「我说杜悠然跟我俩初相识时不同了！」李敢没好气地说了句，再为自己酙了一杯酒。
「有何不同？」霍去病已然坐下，也拿起酒觞自酌起来。
「你不察觉到吗？」李敢牵眉问。
「察觉甚么？」霍去病喝了一口。
「她望你的眼神！」李敢鄙视地望了他一眼。
「你说她对我……」霍去病愣了愣，明白他所指。
李敢一手托住腮帮子，一手弹着酒觞，望向他道︰「现在才醒觉，够迟了吧！」
「不会吧！」霍去病脸上不大相信，想了想近日她不再留在清园，多次借故亲近他，又到书房为他递茶送暖的，种种迹象都如李敢所说，再瞄了远处的杜悠然，皱眉再道︰「当初我跟她说得清楚，只因娘误会，而我又怜她身世，才让她以侍妾身份待在我府。」
「旁观者清。」李敢坐直腰板，对他说，「之前你说的都白讲了，她已对你暗生情意。」
霍去病听他点破，眉头皱得更紧，「可我怎办？」
「你问我吗？」李敢反问。
「这里只得你我，不是问你，问谁？」霍去病微嗔。
「你的破摊子自己收拾好了！当初要是你不认这烂帐，也不会多生事端，所以别来烦我。」李敢见蓝瑾走过来，便起来向她打招呼，「瑾儿！」
「李三哥，你来了！」蓝瑾披着一件火狐皮裘，踏着浅雪从园亭那边走来，夜里暗灯映照，雪光反射，她可是红得娇艳美逸，令人眼前一亮。
「今天是霍老弟的儿子百日之喜，当然要来！」
听到李敢的话，霍去病瞪了他一眼，李敢只当没看见，笑对蓝瑾说︰「我丢下公孙弘他们都有段时间，我要过去跟他们共饮几杯，容我先失陪了。」
「李三哥客气，径自去乐吧！」蓝瑾礼貌地说。
看到李敢走远，蓝瑾扭头问向霍去病︰「刚才我在远处见你跟李三哥说话，起初还谈风说笑，怎地见你愈加愁眉起来？」
「没有，是你多心了！他只是说了些军务事情，有些锁事要处理罢了。」
「是吗？」
霍去病只是点头，见她穿了自己赠她的火狐皮裘，便问︰「这裘衣可暖？」
蓝瑾微笑点头，抓紧这件毛色光泽亮丽的裘衣，柔声道︰「很暖，都不冷了！」
霍去病满意地一笑，这件火狐皮裘可是秋节在上林苑跟刘彻狩猎时，因自己所猎的猎物最多而获赏得来的。当时众人以为他会送给随他而来的杜悠然，但他却把裘衣收起，回府后立即送给蓝瑾。「就知你怕冷！」
环首四周，见宾客都到了，霍去病便跟她说︰「天冷，快进屋坐到席上，都要开席了。」
蓝瑾听言便随他进内，然后再坐到席上。她选了跟平阳、卫青同坐，与卫少儿、霍去病相隔一段距离，免生枝节，由于杜悠然跟孩子是今夜主角，便与霍去病同坐到主家位置。然而当她跟霍去病进来之时，众人的目光已被她吸引，既因她的美貌，也因她身上所披的裘衣。
有人认出那裘衣，便道︰「那不是早前皇上赏给霍侯的火狐皮裘吗？」
「是啊！」几名大臣应和着，他们都同去狩猎，自然认出裘衣。
「我也记得是那件狐裘是因霍侯于狩猎夺冠，皇上赏的呢？原以为霍侯要送给他的妾的。」
「可不是。那女的真的美貌，她既能穿起那御赐之物，想必她是霍侯的至爱。」
人声鼎沸，席上只有少数人认识蓝瑾，众人都好奇她的身份，大家都猜测她在霍去病心目中的地位。这时，杜悠然脸色难看得很，她自然认得那件火狐皮裘，那天当内侍递上这件华美的皮裘给霍去病时，几位夫人、妃嫔都说他可藉此赠予身旁的娇妻，当时他只笑不语，不作任何表示，自己因第一次以他的侍妾身份出席宫宴，听到大家谈论自己，也只有害羞含蓄地坐在一旁，不敢作出响应，想不到那华衣落到蓝瑾手中，今日本是自己跟孩儿的大日子，但风头都被她抢了过去。
看见大家因一件火狐皮裘而闹得热哄哄，霍去病不欲大家把注意力都投在蓝瑾身上，便清了清喉咙道︰「各位同僚亲朋，今日大家都拨冗莅临敝府参加犬儿的百日宴，霍某先谢过各位，若然招呼不周，请大家见谅，现在宴席开始。」
「霍侯太客气了。」随着大家的回敬，晚宴也正式开始，各道美酒佳肴流水式地逐一呈上，各人都吃得畅快，慢慢把刚才的焦点淡忘。
席到中段，平阳扭头望向蓝瑾笑道︰「去病就是疼你，把这珍贵的御赐之物也送你了，你可知道这衣用上多少只火狐才造成？而火狐确实难遇，更何况猎捉牠们？再看你身上这衣的毛色匀称，更是难得，是珍品中的极品。」
蓝瑾红了脸，有些惊讶地说︰「瑾儿知道这衣珍贵，但不知这是御赐之物，难怪刚才众人都对我指手画脚！」
「去病没有告诉你吗？秋节宫宴结束后，夫君回府告诉我，去病又在上林苑立头功，皇上一高兴，便赏了这件从西域进贡来的宝。」平阳也感诧异。
「他甚么也没说，只是要我在寒冬里穿起它，免我在冷天总是喊冷。」蓝瑾已腮红满脸，低着头说。
「你看他心里只有你，知你怕冷，一心就是打算把它送你，你可知道当天有人想要这件宝，却没得着？」平阳掩嘴窃笑。
「干娘，瑾儿不明白。」蓝瑾蹙眉，见平阳笑得开怀。
「我说那人在主家席上，黑着脸那位便是。」平阳瞄了眼主家席的位置，蓝瑾也跟随她的视线望去，正好与杜悠然的四目相对，但她却读到方眼中有不甘与苦涩，心里不信地问︰「悠然吗？」
「不是她，还有谁呢？」平阳低语，「当日夫君说皇上授予皮裘时，文婕妤、王良人等都出言笑说去病定必把这皮裘赠予身边佳人，但当时去病没有任何表示，叫随从把皮裘收好。你说她看见你穿起这件宝，不疾妒才怪！」
蓝瑾微感吃惊，平阳之意最是明白不过，她从没想过杜悠然有跟她争夺霍去病之心，起初自己跟霍去病两人也只是怜她身世，才安排她以侍妾身份待在府中，不想她四处浮泊，受人白眼唾弃，想不到她心里装着他，怪不得这几个月，她的举止行径与之前大有不同，之前自己一直不解她疏远自己的原因，以为自己在生活上与她暗生嫌隙，没有细想是感情上的问题，这刻有些怒恼自己在这方面的迟钝。「干娘，别说这事了。」
「好，都听你的。」平阳不明白他们几人之间的复杂关系，看见霍去病依然宠爱自己干女儿，着实欢喜，她只是怕自己的干女儿被人欺负。
这时，宾客先后走上前跟霍去病与杜悠然祝贺，宴席到了高潮，卫少儿便笑问霍去病︰「去病，孩子都百日了，可想到名字？」
「都想过了。」霍去病放下酒觞回道。
蓝瑾也来了兴致，早前知道卫少儿催他为孩子改名，他说会细想，就是自己也不知道他取了一个甚么名字予孩子。
「悠然知道了没有？」卫少儿柔声问向杜悠然。
只见杜悠然摇了摇头，笑说︰「只要是爷改的，悠然都喜欢。」
「好！去病要改个好名字，他可是霍家长孙。」卫少儿说着，又忍不住逗弄孙儿。
霍去病清清嗓子道︰「孩子取名嬗。」
「霍——嬗。不错！嬗者蜕变、更替也，起得不错！」这时卫青也插了嘴，赞了句。
「啊——」蓝瑾却惊叫了声，众人都把目光齐刷刷投向她。
「瑾儿？」几人齐声向问她，霍去病见她脸上变青，已离座走到她处。
「怎生没教养？」卫少儿怒瞪向她一眼，卫青赶紧说︰「怕是瑾儿身子不适，是吗？」
霍去病已走到蓝瑾身边，听到她口说着︰「霍嬗……霍嬗……」
「瑾儿，你不要吓我！」霍去病蹲下来，摸向她的额角，担忧地说。
看见霍去病就在自己跟前，蓝瑾连忙捉向他问︰「孩子真的叫霍嬗吗？」
「名字是我起的，当然叫霍嬗。」他顿了顿再问︰「瑾儿，你没事吧？」
「我……没事……只是头有些晕罢了！」蓝瑾咬了咬唇。
霍去病见她脸色不好，便唤来锦兰吩咐道︰「锦兰，扶瑾儿回房，好生看顾。」
「奴婢知道。」锦兰已迅速上前搀扶着蓝瑾。蓝瑾被锦兰扶着离开宴席，但脑里已寻回那段历史，霍嬗在父去世后六年后也早夭，眼前这个孩子虽然不是霍去病亲生儿，但着实讨人喜爱，想不到他的人生只有短短的十一年岁月，心里感到痛惜、难过。
看着蓝瑾离去后，众人继续宴飨之乐，但霍去病始终挂心着她，在宴会终结时，已急不及待地走到瑾园，看望蓝瑾。
「瑾儿，身体好些没有？」霍去病人已坐到床沿，执起她的手紧张地问。
「好多了！」
霍去病不放心，再抚向她额角，「体温也正常了，脸色也见好转，刚才可吓坏了我。」
「我……休息过，真的好多了，宾客都离去了吗？」蓝瑾不想再谈刚才之事，自己也只好接受了事实，而自己在宴席上确是失态。
「都走了，你不必记挂，有霍忠打理。」
「刚才……我在席上失态，夫人可有微言？」蓝瑾倚到他怀里怯怯的问。
「不用管娘，她总是挑剔。」霍去病把她搂紧，暖着她。
「去病，虽然嬗儿不是你的亲生儿子，但他生世可怜，你要爱他怜他。」
「嗯，我与这孩子投缘，每次我抱他，他总跟我笑，日后我定当他亲子侄疼爱好了。」
「那我放心。」
「你甚么也别想，快养好身子，好办我们的大事。」
「甚么大事？」蓝瑾疑惑地问。
「生孩子！」霍去病笑着吻向她的发端。
「这时侯还管这事！」她嗔说道。
「这可是我们的大事！」他抗议地说。
「你自己去办你的大事，我可要歇息了！」她把他推开，好笑地说。
「好！今儿个让你好生养着，待你身子好了，我们再慢慢地办我们的大事。」他笑着亲她一下，便立即离开，房里留下哭笑不得的蓝瑾。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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