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杨显 「烧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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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退了，是好现象。」杨显忙着手里活，收好他那宝贝的听诊筒。
「你究竟是学中医还是西医的？」蓝瑾疑惑地问。
「我谂的是西医，医科毕业后在医院也呆了三年，外科是我的专长，但我家世代开的是中医，满清年间更出过几位太医，自己从少耳濡目染，又爱翻父亲医馆里那些陈年医书，略懂皮毛，何况我当初选读西医，只是想把中西两种医术两者的精綷互为结合，平日里我都有仔细研究两种医学。」
蓝瑾点了点头，「那我明白了！」
「所以呢……你放心好了，你那里的伤员是少事一宗，我定会调配一些美肤生肌的药给你，让你快好起来，我知道你们女士最爱就是美，定为留有伤疤而苦脑。」他瞄了眼她的美臀说着。
感受到他的目光，蓝瑾脸上霍地一红，鼓着腮嗔说︰「我不担心这些。」
「啊？是吗？那我回去后不需再调那药好了，要知道我向李夫人要了很多真贵药材，珍珠粉、萃灵芝、桃仁、川芎，还有蜂蜜、鲜乳，我有信心这药调制出来后，除了能活血化瘀淡斑，还可有助滋润肌肤……」
未等他说完，蓝瑾已制止了他，撅着嘴说︰「谁说不要？」
杨显只是笑着。
「杨大哥，这几天姐姐身体好吗？」
「自己的身体还未管得好，就去管人。」
「姐姐对我好，我关心她是应该的。」
杨显顿了一会再说︰「她身子本虚，再经这次的生产，需慢慢调理，不是一时三刻就好。」
「你说的是。」她点头同意。
「我开了药方，稍会叫伺侯你的丫头煎药，好了记住喝。」
「药很难喝，还是西药好，有药丸，倒到喉咙，喝杯水，冲下去，就OK。」
「可惜这里没有你的西药，也没有你的药丸。」
「你医术精湛，有你去研制研制不就成吗？」她巴结地说。
他对她翻了白眼，「我研制成功也不会是这一头半月之事，你还是乖乖喝药。」
她满脸不甘，脑里想着如何避免喝那些苦药。
「看你一副古惑相，我看还是要霍侯看着你喝药才好。」
她做了个鬼脸，然后说︰「这些天都多得你，我才好得那么快，但我却把正事忘了，你怎样来到这儿？呆在这里又多久呢？」
杨显正把医具放回药箱，听到她的问话，停了下来，皱眉道︰「我来到这里也有三年，记得有一日我轮夜班，但之前我刚替病人做了个大手术，因太累而睡过钟，醒来已是晚上十时四十分，我可要十一时回医院报到，那里离我家有半个钟车程，我便忙提着医包、公文袋乘搭升降机到车场取车，但当我踏进升降机后到，它突然急速向下坠，我以为我要死了，昏倒过去，但醒来就来到这了。」
蓝瑾你仔细地听，想从中找出一些跟自己来到这里的关联，但当她听完后，便蹙紧眉头问︰「就这样？」
「就这样。」杨显又问向她︰「那你呢？」
蓝瑾便把自己因一块玉佩来到这里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杨显听后也感诧异︰「世事真无奇不有。」
「我原本想你也会跟我一样，是因为某物才来到这个空间，但你……」蓝瑾苦思着。
「我也不知甚么原因来到，所以更加想不到用甚么方法回去，总不成在这里找到一部升降机，像叮当那道随意门一样，带我返回现代。所以——」他顿了顿，「归去无望。」
「你放弃了？」
他耸耸两肩道︰「也不得不容我放弃，因为我无从入手找归去的路，至于你还有玉佩做线索。」
「嗯。」蓝瑾陷入沉思。
「那你会继续寻找归去的方法吗？」杨显好奇地问。
「我？」
「是啊！」
「之前也有想过的，也尝试去找，但终无结果。现在我想——不会了！」蓝瑾的思绪飘到远方。
「因为他吗？」
「他？」
「霍去病。」
蓝瑾脸上倏地一红，轻轻点了点头。
杨显也不太惊讶她的答复，但不自觉挠挠脑袋说︰「跟据我不太烂的中国历史知识，他好似——不太长命。」
她本来红着的脸瞬间煞白，然后说︰「这个我知道。」
「那你？」杨显疑惑了。
「我会试着不会让他离我而去。」
「唔。」他拍了拍她的娇小的两肩道︰「你我同根，若有需要，我可以尽量帮你。」
「谢谢你。」她扯了个笑脸。
「或许我真的可以帮得上忙，历史不是说匈奴人怒狠他，把病死的牛羊扔到水里，他喝了那水，得瘟疫死去吗？我今日好发一些药以治瘟疫，以帮助他渡过一刧。」
「这只是其中一说，没有证实，但我会劝止他作这样的事。」蓝瑾感激地回望他说︰「不过我也要好好谢你，你有这个心已很好。」
「不用客气，刚才说了，你我同根，另外看着你，就让我想起我的妹子，她比你大两年，却跟你一样嘴巴从不输人，她自小就很黏我，我也疼她得很。我相信我有生之年，也不能再见到她了，倒不如你作我妹子，看着你幸福，就好比看到我亲妹得着幸福一样。」
「我是独生女，这会我可赚了，多了个哥哥。」蓝瑾笑说。
「好妹妹，今天我们谈到这吧！你放心好了，回去后我会为你替他多研发些急救药。」杨显已背起药箱准备朝房门走去。
「那先谢过哥好了。」蓝瑾嬉笑着。
杨显好笑地摇了摇头，「你好生养着，别再惹出甚么事端来，再伤了手，断了脚，纵然华陀再世，也救不了你。」
「华陀未出世！」
「你……你……对！」杨显想了想，记起华陀是三国时的人，现在可是西汉时期，便低首苦笑，眼前的女娃机灵得很，自知嘴上功夫不如她，也不再跟她闲扯，「记紧养好身子，两天后我再来看你。」
「哥，慢行了，再见！」蓝瑾笑着跟他说再见。
「再见。」杨显已迈到门坎，恰好有人也开门进来。
「杨大人要走了？」来人正是杜悠然。
「少夫人有礼，在下正要赶往医署。」杨显见来人是霍去病的侍妾，便忙回礼。
「那我也不阻扰大人，大人慢行。」
「好说，在下先行告退。」
看见杨显远去，蓝瑾便出声道︰「妹妹还不进来？」
杜悠然听到蓝瑾的呼唤，便撑着腰干，吃力地走了进去，看见内室只有蓝瑾一人坐于床上，便生奇怪，「姐姐，只有你一人吗？锦兰呢？」
「刚才她下去帮我拿些吃的过来，我肚子正闹荒。」蓝瑾理一理发丝，慵懒妩媚地指了指一高脚椅子，示意她坐下。
「是吗？我正生奇怪房内只有你跟……杨大人。」杜悠然笑说。
蓝瑾心里突地一愣，望向眼前的丽人，一脸安然，嘴上还挂着暖如春日的笑容，但话里似另有含意。「妹妹认为呢？」
「姐姐，悠然没有别的意思，公子也相信杨大人，让他跟姐姐诊治，自然是最稳妥了。」杜悠然脸上惊恐，担忧自己说错了话。
蓝瑾听到这里只是皱上了眉，觉得话中有话，便摆了摆手说︰「妹妹，我没有责怪你。你有事找我吗？」
「悠然过来看望姐姐的。」杜悠然仍一脸惊惶，生怕说错了话似的。
「我都好多了，妹妹挺着肚子不方便，就不必到来看望。」
「你当然不想我家夫人到来，碍你好事！」翠竹站在一旁，忍不住插话。
「翠竹！」杜悠然脸上诧异，薄叱了她，「怎生没礼？」
蓝瑾一双娥眉紧蹙，便很快舒缓，然后笑问翠竹︰「碍我何事？」
翠竹噘嘴，撇了眼望向蓝瑾道︰「与情人幽会！」
蓝瑾嗤笑了一声问︰「何人？」
「当然是刚走之人，你俩孤男寡女独处一室，居然不避男女之嫌，实因有私情。」翠竹瞪着眼说，更瞄了眼杜悠然，见她一脸淡然，毫无责怪之态，胆也壮了。
「说得蛮有理。」蓝瑾点了点头。
「你认了吗？」翠竹得意地问。
蓝瑾看向杜悠然，见她不理此事，任她那丫头胡说乱话，即私下里授意任她而为，心中有气，便笑问︰「都说完了？」
「怎么？」翠竹见她不答自己问话，反问他事，不明所以。
「我问你话，你听不懂吗？」蓝瑾眸光一转，紧盯着翠竹，翠竹被她一望，感到一个寒颤。
蓝瑾不理她的反应，再一脸严词地说︰「妹妹任得你在府中胡说混话，我可不由得你，这府里谁是主子谁是婢，你要先弄清楚！哪些句可以说，你应比我更加清楚，诬蔑主子之事，你担戴得了？」
「奴……婢……」翠竹被她一轮抢白，知道自己是说过了头，一时语结。
「还有自知之明吗？记得自己只是奴婢了吗？」蓝瑾说得淡然，话里语气却不饶人。
「姐姐，勿怒！是悠然管教不是，你就原谅翠竹吧！悠然回去定会好好管教。」这时杜悠然插了话，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妹妹，我不是怪你呢！我也明白你是有身子之人，这丫头性子野，怕你身子劳累，管教不了，做姐姐的可为你代劳，这丫头怕是平日长大了胆。」蓝瑾笑语。
杜悠然瞬间脸色刷白，但很快一闪而逝，笑言︰「不用了，这丫头于我妥贴，我也惯了她的手势，用不了别人，何况姐姐身体不好，这些小事，悠然还会做得好的。」
「那就好，妹妹要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即管开口告诉我便是。」
「好。」
「那你先下去吧！我也累了，不过下次见着这丫头祈能说些人话。」蓝瑾摆了摆手，示意她俩退下。
「也好，看姐姐好多了，我也放心，姐姐多加休息，悠然先告退了。」说罢，杜悠然便起来，带着翠竹两人一同离去。
看见杜悠然主仆两人退去，蓝瑾便蹙眉苦思，这个月，因自己受伤，府中的大小事务都旁落到杜悠然身上，见她打理得井井有条，府中上下也对她恭敬多少，自以为是好现象，使她不会在府中感到难过，故也不加理会，但近日见她的行径与自己跟她初相识时有所不同，心里便感踌躇。今天的她，明显不同以往，少了谦逊，多了计算……是计算！心里再次一颤，何时她眼里已失去来时的清明？也没有了来时的纯真？想到这里，忍不住叹气，怕自己要尽快好起来，免得府中起事端。
「姑娘，因何嗟叹？」锦兰一声的呼喊，把蓝瑾的思绪唤回来。
「你……何时进来？」
锦兰嘻笑道︰「姑娘用神过了，锦兰刚进来，但在外叫了好一会门子。」
「是吗？」
「可不是呢？姑娘，厨娘刚做了点甜吃，锦兰看到样子也觉得好吃，便拿了些，看你跟杨大人喜欢吃否。」
「你这丫头馋嘴惯了，刚才定是躲到厨房里偷吃。要不，为何杨大人都走了，现在才回来？」
「杨大人走了吗？」锦兰瞪着圆杏，环视了一周，然后笑嬉嬉地说︰「那杨大人欠口福。」
「看你偷吃也不抹嘴。」蓝瑾指了指嘴角，没好气地叹说。
锦兰用手背擦了擦，果然有些杏仁酥渣滓留在嘴边，便笑说︰「姑娘，锦兰不敢馋吃了，都被你发现。」
「要是你早回来，也不会多生事端。」蓝瑾再叹了口气。
「姑娘再叹气，树上的叶儿都被你吹落。」锦兰已把甜点递了过去。
「算了！」蓝瑾也不再多想，吃起甜点来。
清园
「那个不知廉耻的女人算甚么？不也是爬上侯爷床上，为他暖床罢了！神气甚么？」翠竹一面为杜悠然梳着头发，一面啐啐念。
「还不合上你那嘴巴？」杜悠然扭头睨向她，心里烦厌，便扫开她手上的篦子，「不用再梳了，梳了也不见他来。」
「少夫人！」翠竹察其貌，见她一脸忧郁，便停了手，望向铜镜中的杜悠然，轻声道︰「刚才她气焰得很！」
「以后在她面前，小心说话。」
「干吗要顾忌她？你才是这府上女主人，何况你肚里还有个小少爷。」
杜悠然心里翳着，这阵子自己在府中的地位提升了不少，自己愈来愈想真真正正成为这府中的女主人，但这一切都是她给予的，自己清楚得很，刚才自己藉由翠竹的嘴说她，有意探她能容忍自己多少，想到刚才种种，知道自己还未能代之而起。
「你跟我安静些，别再添惹事端。」外面天气闷了很久，终于下出雨来，雨势庞大，雨水打到园中的芭蕉叶上，啪啪作响，很是吵耳，杜悠然也被这烦人的雨声感染。
「但……」
「我的话不听了吗？不要再扰我了！」杜悠然索性走到软榻，摇着扇子，合上了眼，「明日把园里的芭蕉树都砍下来！」
「全都砍下？」翠竹有点不明所以。
「是！」
「但有它们在园中点缀，很美呢！」
「吵耳！」杜悠然依然闭目，「照我意思办！」
「奴婢知道了。」翠竹见主人不想再说，便自动合上了嘴。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杨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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