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暗涌 看着刘彻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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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刘彻离开了大殿，霍去病便扶起蓝瑾，「我们先到椒房殿见过姨娘可好？」
蓝瑾颔首说︰「也该见过皇后娘娘，让她安心。」
两人走出未央宫，越过迂回曲折的长廊阁道，经过一道道的宫门，此时又到初夏，宫中四处的奇花异奔，争相吐艳，微风飘动，一阵阵似浓犹淡的花香在空气中沁着。不经不觉间，华丽堂皇的椒房殿已出现在两人面前。
「霍侯爷？」卫子夫的近身婢女紫玲正好从殿里走出来。
霍去病笑说︰「踫见紫玲姐姐可好，可否为我们向皇后娘娘作个通传？」
「霍侯爷这样说可折剎奴婢，奴婢自是愿意为侯爷通传。」紫玲掩咀而笑，「何况娘娘挂念侯爷得很，待会儿见着侯爷定是欢喜。」说罢便转身重返殿宇。
当紫玲走进殿里，蓝瑾便睨向霍去病道︰「好一个美人儿，怪不得霍侯爷见着也要嘴里卖乖！」
「哦？」霍去病望向身旁的她，见她鼓着腮，撅着嘴，一双杏目微怒，脸泛丝点红霞，嗔中带娇，份外俏丽，便忍不住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有人要吃味儿么？」
「谁会？」蓝瑾瞬间扭过头，左颊便碰上他低俯过来的唇，冰凉细致，使她全身一颤。意识到刚才的暧昧，她便一手按住自己的脸颊，一手推开他，满脸窘态，耳根已倏地变红。
又是一阵笑声。
蓝瑾瞪目怒视他，「你存心整我是吗？」
他只是耸耸两肩，然后再步向她的跟前，嘻笑道︰「你，我不舍得！」
「你……你就是欺负我！」蓝瑾已气得跺脚，「早知……早知如此，刚才由得皇上办你算了！」
「你舍得了？」他顺势捉住她的一双葇荑，然后放在自的胸腔，语气放柔地说︰「不要胡闹，也不要乱吃味儿，这里只容得下你一人。」
「我……我……」蓝瑾被他突如其来的甜蜜表白吓得愣住，也不懂得如何应对，知道自己刚才是耍性子，但就是容不得他除了自己，还对别的女子好。自己也恼怒自己小家子，而刚才他一番真情剖白，当中真意自己心知，说实在自己真的感动了，眼里不禁红了一片。
「傻丫头，干吗想哭鼻子？」霍去病见她眼里凝着水气，担忧自己弄哭了她，便急着哄她，「我答应你以后管好自己嘴巴，不再讨其它女子便宜好了！」
「去病！你是大——坏——蛋！」蓝瑾听到他的话，已按捺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好！我是大坏蛋！」一旁的他不明「坏蛋」意思，只是猜着不是好东西是吧！见她真的哭了，唯有拥着她来哄。
「甚么大坏蛋？」一把稚嫩的童音闯进，一个四呎高的锦衣粉嫩男孩从殿里走了出来。
霍去病与蓝瑾两人先是一愣，后来再望清来人，正是卫子夫的爱子——刘据。
「据儿？」霍去病先是回过神来。
「去病表哥，你可回来了！」刘据两眼放光，笑嬉嬉地走到霍去病跟前，但当他看到霍去病身边那人，正哭得梨花带雨，本来挂着笑意的脸，顿时跨了下来，「瑾姐姐，你为甚么哭呢？是谁欺负你了？」
「我……我……没有人负我，只是有沙走进眼里……」蓝瑾料不到在她尴尬之时，刘据会出现，忙扯开了话题。
「是沙走进眼里吗？」刘据听后皱了皱眉，「那我帮瑾姐姐吹吹便好。」说罢便走到蓝瑾身旁，并招手示意她俯下身来，让他为她吹沙。
蓝瑾见他一片善意，便顺着他，俯下了身。正当刘据的小嘴快临到蓝瑾脸庞时，他的衣领被人拎起。
「大胆！哪个狗奴才扯本殿下的衣领？」刘据像只小鸡被拎起，他气结得很，便大喊起来。
当刘据回望扯他之人，正是自己的好表哥，而他正想开口再骂，却瞥见霍去病两眼射出会杀死人的死光，吓得他把要说的话全都往肚子里吞了。
「去病？」蓝瑾见霍去病拎小鸡似的扯住刘据，脸有不解。
「容不得其它男子跟你这般亲近！」霍去病悻悻然抛下了一句。
蓝瑾听后愣了片刻，随即噗哧一笑，「他还是个小孩！」
「他也是男子！」他的语调满有醋味。
「表哥，放我！据儿疼了！」刘据不明就里，见霍去病瞬间变脸，也不敢惹这主儿，放软了声线。他虽然是表哥，但他可是自己的师傅，平日的剑术练习已严苛得很，幸好这几个月，他被父皇调往外地出差，要不然自己会被他炼得铜皮铁骨。今儿个见表哥一副吃人相，还是不惹他为妙，要不然日后的练习，自己总有吃不完的苦。
霍去病听到他的话，便望向他，见他小脸红红，满脸不愤，心里想︰这小子也好强！之后便放开他，敛脸对他说︰「据儿，这几个月可有躲懒？」
刘据撅着小嘴，这刻也弄不清楚表哥为何扯住他，现在见他问自己近日功课，便回道︰「据儿不敢躲懒，每天辰、巳之时，据儿都将表哥所教演练几遍，风雨不改，父皇也考核过据儿四次，都说据儿有进步。」
「当真？」霍去病挑挑眉问。
「据儿不敢说谎。」
「好，待会儿让表哥考考你好了。」
「据儿知道了。」刘据说完，便回望蓝瑾，满有关心地问︰「瑾姐姐的眼还有沙子吗？需让据儿帮你吹吹吗？」
「好小子！这也轮不到你！」霍去病笑打了刘据一下额角。
「痛！」刘据按着痛处问︰「为何不可？」
「你这个不长记性的小家伙！忘了她是你表哥的媳妇儿吗？」霍去病笑说，已一手搂住蓝瑾的腰枝，「要帮她眼里吹沙，也是我的责任！」
「啊！你……你……骗人不是吗？」刘据瞪大双眼望向两人，他仍然觉得自己才可当蓝瑾的丈夫。
「谁骗你？」霍去病笑着，「小鬼头不要再在这里跟我们蹭磨，让我们进殿见过姨娘。」
「我要告诉母后你说谎！」刘据气极了，转身便往殿里跑，正把出来的秀儿撞个满怀。
「吖哟！」秀儿被刘据撞得腰侧生疼，当望清怀里跟她撞个正着之人是刘据，便忙不迭地问︰「小太子，何事这般匆忙？」
「我要找母后！」说罢，已一缕烟往殿里跑去！」
「秀儿姑娘，你没事吧？」蓝瑾已一手扶起倒坐地上的秀儿。
秀儿见到面前两人，便忙立起来，不好意思地说︰「要霍侯爷跟蓝姑娘见笑。奴婢本是奉娘娘之命出来看看太子殿下为何用上这么多时间，还请不到两位进内，娘娘心急了，只好再让奴婢出来催。」
「我们这就进去了！有劳秀儿姑娘带路。」霍去病走到蓝瑾身旁，挽起她的玉手，与她同往。
椒房殿内依然一室清雅，花瓶中插着几枝芍药，正开得灿烂，暗吐芳华，香气溢室。卫子夫正倚坐在软榻之上，一手揽住刘据，一手抚向他的小脑袋。
「母后，我不依！我要瑾姐姐做我的媳妇儿！」刘撅着嘴，在卫子夫怀里撒着娇。
「据儿，别胡闹！待你到冠年之时，父皇跟母后定为你讨个美貌姑娘作你的媳妇儿。」卫子夫笑哄着他，表面似在责骂他，但眼里却盛满宠溺。
「我不依！我就是要瑾姐姐，她就是美人儿了！就是李夫人也没有她美！」刘据继续任性地说着。
此时，卫子夫脸上一暗，自己的儿子也道出李妍貌美，自己怕是花褪粉残，怪不得皇上开始疏远自己，男人最是贪新忘旧，自己禁不住皱眉轻叱︰「据儿，闹够了！」
刘据从未被母后这般大声责骂，眼眶顿时滚出豆大的泪珠，「母后好凶！」
霍去病两人进殿，刚好看见这幕，不知如何是好。
刘据哭喊着，用小手拭着泪水，瞥见蓝瑾两人，便摆脱了母后的怀抱，走到蓝瑾跟前，两手环住她的双腿，「瑾姐姐！」
卫子夫回过神来，看见二人已立于殿中，儿子却死命抱紧蓝瑾。
「去病（蓝瑾）见过皇后娘娘。」二人见卫子夫望来，赶忙跟她行礼，奈何蓝瑾被刘据缠住，脸上只有露出尴尬的笑意。
「都起吧！」卫子夫说着，「据儿，回来！看你把瑾姐姐缠得要死！把她搁倒中间是了！」
「可据儿怕~~」刘据担忧地瞅着她，躲到蓝瑾身后。
「不怕！过来母后身边！」卫子夫知道自己刚才吓着儿子，便放柔声线。
「去吧！」蓝瑾也劝上一把，把躲在身后的刘据拉出来。
刘据怯怯地走到卫子夫身边，低头轻声说︰「据儿知错了，我不应闹性子，母后不要凶了，可好？」
卫子夫怜惜地抚着刘据的小头颅，温婉地说︰「据儿也大了，已然是太子，也不可任性，要有作为太子的谈吐举止，知道了没有？」
「据儿听从母后教诲。」刘据已敛了脸色，乖巧地垂首听着卫子夫发话。
「唉！」卫子夫长叹一声，然后对刘据说︰「知道便好，你先下去吧！母后有话要跟你表兄说。」
「据儿先行告退。」刘据依礼跟卫子夫打揖，离开时，瞅着蓝瑾一看，满有不舍，蓝瑾见着只有报以微笑。
看见秀儿带着刘据离去，卫子夫便收敛眼神，望向身前的两人，「一屋子是自己人，都坐下吧！」
「谢娘娘！」两人并肩坐到一旁。
「去病，你总算记得回来了！」卫子夫已平伏刚才繁乱的心情，望见日久不见的爱甥，便多话起来。
霍去病笑说︰「去病自是罪过，这会儿一回到长安，便赶来见姨娘了！」
「你呀！就是嘴上抹蜜，人是回来了，也带回应要回来之人！」卫子夫笑着睨向坐在他身旁的蓝瑾。
「今次是蓝瑾任性，让娘娘挂心！」蓝瑾见卫子夫的目光投来，便立刻向她赔礼。
「你一声不响走了，个中原由，本宫自是猜着几分……」卫子夫轻叹，「过去的不提也罢，也免本宫省心。你既然决定随去病回来，定是明白当中的利害，也知道自己的位置。」
「姨娘！」霍去病听到卫子夫一席话，眉心也锁了起来。
「去病，勿燥！本宫自有分寸。」卫子夫不理会他的反应，扭头继续跟蓝瑾说话，「瑾儿，你可明白没有？」
蓝瑾轻咬朱唇，微启檀嘴道︰「蓝瑾明白！」
「好！果然是一个伶俐之人。」卫子夫望向她，想起去年跟她相处了短短一个月余，便知她心地善良，不但貌美可人，而且生性聪慧，善解人意，与去病更是两情相悦，现在自己不能把她扶正许与去病，心中自有不忍。但近几个月，皇上一直对卫氏一族暗地里打压，对青弟似有忌讳，这不免成为隐忧，加上自己近日未再承宠，李氏坐大……凡此种种，这不就是家族响起危机的警号是吗？这刻她唯一想起的是去病，去病自少得皇上喜爱，在这年里更深得皇上器重，纵是抗旨，也不急着办他，恩宠之浓，更胜当年青弟受重用之时。为了一族的荣耀，她不得不在他身上打主意……现在望见蓝瑾一脸倔强却犹带委屈的神色，不禁泛起怜爱之色，顿了顿再道︰「本宫也不想委屈你，也知道你在他心里的位置，但去病的婚事一定由皇上说的才准，而去病现在需要一个能辅助他大业，为他带来更多荣誉的妻子，而你……」
「够了！」霍去病眼中已露火焰，「姨娘说过会帮去病的！」
「本宫不是不许瑾儿嫁你，只是不能作正室罢了！」
「我霍去病的妻，只有蓝瑾一人！」霍去病已愤然站起。
「这由不得你！」卫子夫也被激怒，说出狠话。
「她已是我的人了！其它女子我一概不娶！」霍去病激动地握住蓝瑾的手，并把她的手跟自己的一齐举起。
「去病，你……你说甚么？」卫子夫听言也吓了一跳，猜不到他俩已私订终身，更有了肌肤之亲。
「瑾儿已是我的人了！」霍去病稍敛怒意，字字铿锵地说着。
「你……你……怎地胡涂？坏了瑾儿的名节！」卫子夫被这消息炸昏了，头疼地扶住额角。
「我们是真心相爱，她是我命定之人，也是我唯一的妻。去病知道自己莽撞，但也是情难自禁！」
「胡涂！」卫子夫只是气得牙痒。
蓝瑾夹在两人之间，进退不得，当听到他对卫子夫坦然他俩的亲密关系之时，也羞得脸红耳热。
「求姨娘成全！」霍去病携着蓝瑾，走到卫子夫跟前，脆倒地上行了大礼。
「你……你们……」卫子夫瞪着他们，心里着实气急了。她还打算把卫长嫁予去病，之后再把蓝瑾许他作妾。现在他们自是私定终身，而她只是一名普通民女还好，但她却是长平阳公主的干女儿，身份虽不像卫长娇贵，但也不可在未婚前，平白失身于人。若是平阳公主知道，也不会愿意把干女儿只作去病的妾，但这把卫长——堂堂一名身娇肉贵的长公主放在哪里？一想起长平公主，自己也要皱上眉头，李妍不就是她作荐，介绍给皇上的吗？自李妍进宫，皇上整颗心都飞到她身上去了。要不是李妍得宠，李氏一族抬升，卫氏一族会遭打压吗？至于平阳公主，她虽然嫁予青弟，但她心里偏颇那边还不清楚。平阳、李氏，简直是卫氏两大芒刺。
「求姨娘成全！」霍去病再一次求情，希望劝动卫子夫。
「皇上可知道你俩之事？」卫子夫再次定神问。
「未知！」两人再回。
卫子夫拧着眉苦思，过了片刻便道︰「你们先退下！容本宫想想！」然后便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离开。
当望着两人就要踏出殿宇时，卫子夫从后淡淡吐出一句︰「去病，记紧！你与卫氏一脉相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霍去病听言身体微颤，猜不到自己离开长安数月，宫廷中隐藏的暗涌开始涌现，一向也知道卫氏在朝中暗自扩大势力，自己在不知不觉间也成了家族的筹码。更想不到的是次进宫过的不是皇上那关，而是自己家族那关，他可不愿意牺牲自己的婚姻，要自己所爱之人受苦，以成全一族之荣衰。他咬紧牙关，头也不回，携着蓝瑾远离椒房殿。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暗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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