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身份 「大哥，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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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吃个饽饽吧！今天是新年呢！」小云手里捧着几块饽饽，掀帐走了进来。
「新年吗？」蓝瑾坐直了身子，揉了揉腿，便接过小云递来的饽饽，感到马车再度开行。
「嗯。姑娘，我向你拜年。新年好，大吉大利。」小云也挤坐在蓝瑾跟前，为她按摩双腿。「姑娘，好些吗？」
「我也祝小云新年好，愈长愈水灵。」蓝瑾笑语。
「姑娘取笑我。」小云微嗔，两颊瞬间通红。
「我没有取笑你，这倒是我的希望，难道你不想吗？」蓝瑾见她那可爱样子，想起了锦兰，不禁想逗逗她。
「姑娘才美！」小云轻语。
「够了，不用再捏了！你也坐到这儿，这几天在车上折腾，你也辛苦了。」蓝瑾阻止了小云的动作，拉她坐到自己身边。
「你们匈奴人也是吃饽饽过年吗？」蓝瑾好奇地问。
「不！新年那天，巫师会在单于的带领下，为族人驱走恶运，祈求新的一年事事顺景。夜里大伙儿会围坐火篝，唱歌跳舞，大家会拿出自己的牺口分享烤食，好热闹呢！」小云笑瞇瞇地说着，好不陶醉。
「那……这些饽饽？」蓝瑾不明白他们匈奴人，何以懂得为弄上几块饽饽过年。
「主人说姑娘是汉人，怕你不习惯匈奴的烤吃，而现在又在赶路中，未能为姑娘准备上好吃的，故命小云为姑娘送上几块饽饽，让姑娘感染一下新年的喜气。」
「这都是你做的？」蓝瑾听到乌维这般心思，心内一阵温暖。
「嗯。好吃吗？」小云天真烂漫地用手支着两腮。
「好吃。你是匈奴人，为何懂得做饽饽？」蓝瑾忍不住用手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我爸是匈奴人，我妈是汉人，是妈教我弄的。」
「怪不得你的汉语说得这般好。」蓝瑾笑了笑，顺手又拿了一块饽饽张口又吃。
这时，蓝瑾掀起车上的窗帘，望向车外四周的风景，已与长安景致不同，缺少大城里那种优雅细致，虽然在野外，但由于春的到来，树上都长着新发的嫩芽，如翠玉豌豆，在阳光的折射下，闪着眩人的光芒，别有一番野趣。再往前看，便看见那魁梧健壮的身影坐在白马之上，不禁唤了声︰「大哥！」
马上那人听见声音便勒马慢行，待马车与之平排而行时，他便踱到车窗位置，问︰「瑾儿，是否身子不适？」
蓝瑾摇了摇道，笑望他道︰「大哥，瑾儿向你拜年，新年快乐！」
乌维满眼笑意，笑着应道︰「瑾儿，大哥也祝你新年快乐！这几天，辛苦你了，过了云中，我们再北行，便进入匈奴地域。你多忍耐吧！」
「大哥不用惦记我，我在车上一切安好。」蓝瑾微笑着说。
「好！我要往前走，带领队伍了，要是有事，再唤我。」乌维说罢便驾马前行。
「嗯。」蓝瑾目睹他的马匹驾前，便再安坐于车中。静坐下来，想不到自己此刻身处大汉边陲，为了要忘却不快，离开或者是最好的选择。
数天前
一直奇怪他何故身为一名商贾，却受重伤回府，莫非他了仇家？但那天晚上，他虽身躺向血泊中，但他的衣饰仍能辨，那是……那是夜行衣！小云明明说他出外办货，何解他穿着夜行衣，还身负重伤？当中一定隐藏着一些不为人知之事，想起初识他时，他混身上下透着霸气，对商业之事却一无所知，而他身边之人个个行事脆异，哪里似商人？不禁秀眉一皱。「他不会真是匈奴的显贵，派来暗杀皇上吧？」收拾行装的双手不禁紧紧一攥，轻咬朱唇。
「姑娘，你说甚么？」小云在旁帮她迭好衣衫。
「没甚么！」蓝瑾撇开混乱的思绪，笑着回道。
「主人这么喜欢姑娘，知道姑娘跟我们回匈奴，主人很高兴呢！」小云兴奋地说着。
蓝瑾停了手上动作，默然不语，眉头紧皱地望住小云道︰「不要胡说！」
「小云没有胡说。那天姑娘亲口答应跟主人回大漠，我看见主人眸里沁着笑意，脸上喜色明显，这是小云从未见过的。」
「这也是大哥疼爱我这个妹子罢了！」蓝瑾淡淡地说。
「姑娘绝不是主人的妹子！姑娘可要做我们主人的大妃的！」小云一脸认真地说。
「大妃？你说甚么？甚么大妃？」蓝瑾满脸疑惑。
「我……小云刚才熬了锅汤，是时候要看火了，小云先下去。」小云未等蓝瑾的响应，已一缕烟地遛出房间，剩下一脸不解的蓝瑾。
蓝瑾收拾妥当，便走出了房，来到乌维的书房，轻敲门板。
「进来！」听到乌维的声音，蓝瑾深深吸了一口气，便走进房中。
「大哥！」蓝瑾已来到乌维的身边，轻轻地唤了他一声。
乌维正在几上看着一张羊皮绘制的地图，听到她的声线，便缓缓抬起了头，微笑地问︰「都收拾妥当？」
「唔。」蓝瑾应了一声，依旧站在原处。
乌维感到她跟往常不同，便问︰「有事找我？」
蓝瑾轻轻颔首，但却不作声，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不要干站在这里，坐下吧！」乌维已放下手上的地图。「我已计划好后日出发的路线，你之前未曾到过大漠，今次定要好好欣赏大漠的风光……」
「大哥，你究竟是甚么人？」蓝瑾打断了乌维的话，两眼紧盯住他。
「匈奴人。你知道的。」
「不要敷衍我，你知道我不是问这个！」
乌维望着眼前的女子，见她那坚定的眼神，誓要得到答案。「你听到甚么？」
「我听到甚么重要吗？我要知道答案。」
乌维叹了一口气道︰「那你知道我的身份后，还会随我到匈奴吗？」
「我只希望大哥对我坦诚罢了！若果有所隐瞒，即不当瑾儿是朋友，瑾儿唯有另觅他处，绝不再打扰大哥。」
「不！」乌维听后，发出一声巨吼，用手紧紧捉住了她的藕臂。
「我……我的手……痛！」蓝瑾皱着眉头，手臂传来一阵痛感。
「对不起！瑾儿，大哥不是有心弄痛你的。」乌维已放开了手，两眼带着歉意。
蓝瑾揉着手臂，不再望他，低首问︰「大哥，你是匈奴的王族吗？」
乌维不语，只是用目光紧紧锁住她，蓝瑾抬首望见，心里已明白几分，遂问︰「你的伤是因为到宫中……行刺而得来的吗？」
「救人！」
蓝瑾满以为他不会响应自己，想不到他干脆地对她说了，但答案与她想象的有所出入。「救人？」
「我的祖叔。」
「救不成？」蓝瑾顺着他的目光，继续猜测。
乌维瞪大眼睛，紧望着身前的女子，她是何等慧黠，只靠零碎的片段，就推断出这么多……「你为何说我救不成我的祖叔？」
「当晚只有你与萨鲁尔回来，我未见到其它人，还有你身上的伤，伤在极险位置，必定是遇到一位武艺超卓之人阻挠，人未救出，自己反要被救……再者……」蓝瑾见乌维脸色煞白，便停了下来。
「说！」乌维听到她提到自己中剑受偒，便想起当夜被霍去病刺伤的情境，自己竟然输给了他，这是令他最无法接受的事。
「真的要我说吗？」蓝瑾感到四周的气压变了样，便小心弈弈地问。
「说！」乌维再凛冽地命令着。
「唉！」蓝瑾长叹了一声，便幽幽地道︰「若真救了人，府里的下人必有所调动，因人可是你的祖叔，身份比你只是不差，断不能没有人使唤吧！可是萨鲁尔等人只围着你转，事事以你为先，而下人也没有变动，这……这明显是人未能救出，甚至是……」
「甚至是甚么？」
「甚至是人已没有了。」
乌维听到这里，心里一震，她何解会观察到这些细微之事，就连祖叔已不在也猜上。他轻震着嗓子问︰「你何解说我祖叔已不在了？」
「这还简单，你要回大漠，不再逗留长安，不是已说明了一切吗？」蓝瑾由头至尾都只是淡淡道来，但她仔细地观看着乌维的反应，知道自己的猜测八九不离十了。
「好！瑾儿，大哥也不瞒你了，我是匈奴的左屠耆王，今次来长安为的是救我祖叔。」
「左屠耆王？」蓝瑾立刻当机，她对匈奴的官衔职位完全是一张白纸，一无所知，只是记得匈奴的王叫单于，皇后叫阏氏。
「也就是你们大汉叫的太子。」乌维看见她听了「左屠耆王」一词后，那模糊的样子，跟她刚才头头是道地猜出自己是匈奴王族，救人失败之事时的聪颖之态，完全是两个样，不禁觉得好笑，知道她不明白，于是便为她作解释。
「太……太子吗？」蓝瑾听后不禁吓了一跳，她只是觉得乌维身份显赫，但想不到他居然是匈奴的太子，怪不得萨鲁尔对他如此恭敬。
「不错！刚才你也猜得对，当晚我受伤是因救祖叔时，我一时大意，让敌人有机可乘，而祖叔为救我脱困，牺牲了自己……」乌维说到这里有些黯然。
「大哥！」蓝瑾也感受到他的愁绪，上前抚着他的手掌，尝试安慰他。
「瑾儿，大哥已跟你坦白，你还要走吗？」乌维反捉住她的玉手，两眼似要看穿她的心思。
「大哥既然对瑾儿坦白，即当瑾儿是真正朋友了，朋友盛意拳拳邀请瑾儿，瑾儿岂有不从之理？」蓝瑾微笑着。
「你不会因为我是匈奴的左屠耆王而憎恶我吗？」乌维脸露惊喜，但始终不放心地再问。
「何解我要憎恶你呢？你对我这般好，就如亲哥哥一样，我想不出有甚么理由要憎你恶你！」蓝瑾轻皱眉头，似在极力苦思。
「你放心，当你到了匈奴，我会加倍照拂你，不让你受半点委屈。」乌维已脸露笑意，拍了拍心口说。
「我相信大哥。」蓝瑾微笑着。「那瑾儿先行离去。」
离开书房后，蓝瑾一颗悬着的心，也平静下来。抬头望向天空，一片蔚蓝，空气中透着丝丝的香甜，大大地吸了一口气，再过两天，她便要离开这长安城，离开这是是非之地，离开他……或者这是最好的结果，她不应与这地的任何人有所交杂，自己根本不是属于这里，但这刻的心为何会感到有撕裂的痛呢？
一班商人打扮的汉人，头罩着大巾，每人只露出眼部，骑着马来到雁门郊外。
「再过多一天，我们便到云中。我们可在那里歇歇脚，补给一下。」李敢骑着马踱到霍去病身旁。
「也好。」霍去病勒停了马匹，玄黑的骏马长嘶一声，他便扭头对后面几人道︰「破虏、子晋、范阳、宋玄，我们多赶一天路程，到云中后才找间客栈落脚吧！」
「全听大哥。」几人齐声应道。
「好！继续赶路。」霍去病再次执过?绳，「吁！」的一声，蹄声再起，四周漾起滚滚沙尘，几匹马朝云中方向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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