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笑容純真的女生 飛舞著群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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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鳥兒振翅群飛，宛若一片劇烈風壓的雲海；牠們的身體被光芒纏繞，逐漸定型，化作一顆顆球型，接著迸出翅膀及鋸齒狀的嘴巴。
瞬間空氣蘊含的能量改變了，此般變動大驚了遠在另一邊的何栩。說不定是與房子的連結，他有些討厭——甚至覺得房子也——這樣的變動和空間給自己的感覺。
幾隻變形的鳥兒以高速飛向涵末——一瞬間，三聲槍響閃過，鳥兒隕落，化回原型飛走了。
「啊啊，是小薩爾啊？槍法真犀利！」普尼爾不帶憤恨，一派輕鬆地望向站在樓上迴旋梯盡頭的男孩身影，那便是長著一對犬耳和一條犬尾的薩爾。
他手中的手槍還冒著煙硝，他面無表情地往樓下望去。
「我可要再次出手囉！」普尼爾預先說道，如指揮家般舉起雙手——接著猛地下滑，鳥兒如洪水般湧向涵末。
薩爾縱身一躍，落在涵末面前的地板，雙手撐地，一瞬間數道白柱像童話中的魔豆般聳然而生，數根糾結在一起化為一圈防護壁，由地板竄到天花板，如同支撐天地的神髓，凄白而莊重，絲毫看不到裡頭被保護的涵末和薩爾。
只見大片鳥兒湧上白柱，不斷啃食，但似乎成效不佳，消耗極慢。
「薩爾，你的骨生長能力約來越厲害了呢！」涵末轉了一圈，看著這縝密如建材的白柱竟是骨頭。
「骨芽培育得好……一切都會很厲害……」薩爾看了眼自己的傑作，沒說甚麼。
「普尼爾先生？您來作客了啊！還不快進來，我送你和涵末小姐進會客廳吧！」格雷不知何時推著輪椅從角落的一道門中走進，帶著他那好客又神秘的甜美微笑。「但在這之前，遊戲該結束囉！」
語畢後他舉起右手，雙眼的神彩開始顫動，發出琥珀色的光芒和金黃色的暈彩，而舉起的手也開始發光；接著他身周傳起風壓，吹起他烏黑的秀髮離開他姣好線條的額頭，一切宛如神話。
一瞬，光芒遮蔽眾人之雙眼，就連白柱中的兩人亦是——一切化歸寂靜，眾鳥不再紛飛嗜咬。
格雷十指相觸，露出輕輕的笑容，彷彿在賀道自己的結束，順道欣賞了下薩爾的傑作。「好了，要我派人收拾還是末小姊妳自己清乾淨呢？」
突然，他的肩膀傳來一陣刺痛。
一隻漏網之魚的鳥兒並未停下，咬住了格雷的肩膀，尾端的地方如魚一般甩了甩。
「哎呀呀，有些疼呢……怎麼這樣呢？鳥兒？」格雷轉過頭望向自己右肩的東西，牠鋸齒狀的白色嘴器染上了自己的鮮血，染紅了自己右邊的袖子和衣料。
他用微笑看著牠，但卻不知為何看來有些恐怖。
正當他伸手要碰牠時——「格雷！！」何栩跑了過來——或該說對格雷現了型——他猛地摘掉對方肩上的怪東西，丟到一旁；只見那形成球體的白色物質消退，變回原本的鳥兒飛走了。
被摘掉時格雷疼得怔了下，還沒反應回來對方就在檢查自己的傷口。「看起來有點深……我待會幫你擦藥。」說完就想推走格雷，他連忙喊等等。
普尼爾在一旁看著格雷跟空氣對話，看來怪詭異的，而那裡一定有東西，但自己天使的雙眼卻無法察覺。
他想聚精會神搞清楚那究竟是甚麼；他一直認為這房子事有蹊蹺，如今眼前卻仍是空無一物。
他決定直接開口：「格雷，你在跟誰講話，你的新寵物？」
因為對方的呼喚，格雷轉過頭用一慣的笑臉望向對方；何栩不知是不是錯覺，他在一瞬間感覺到了殺氣。
「這裡的『房客』。」格雷簡短的回應。
對方沒有回應，似乎還在思考這句話的意義。
他抬起左手道：「我晚點會搞清楚，但我跟涵末的比賽還沒結束。」語畢，再次揮下。
一團如雪崩般的白色生物飛起，正要撲往白柱，突然，一陣槍聲響起——
機關槍的聲響如交響樂般層峰疊嶂、此起彼落，每一發都精準地射向鳥兒們，牠們一一落下，隨著中彈聲和隕落聲，接著化作原型飛離，槍林彈雨卻繞開牠們只射往剩餘的鳥兒，而那木質的地板還尚未留下任何彈痕。
何栩回過神時，現場已沒有鳥兒，或許有殘存碎羽；他趕緊往開槍的方向看過去——一頭長髮隨風搖曳，貼身的洋裝花邊上下飛舞著，那人影站在上方的天窗，雙手提著普通人根本提不動的兩把巨型機關槍，因逆光他看不清那人的身影。
「看來愛莉莎回來了，涵末沒去接她呢……」格雷嘟囔著，他向上望的臉龐似乎帶著自然的笑意，是那麼地單純美好。
人影縱身一躍，安穩地垂直著陸在地面上；這時何栩才看清楚她——一個臉上掛著最單純、如孩童般笑容的女生，黑色的長髮隨著風壓晃了幾下，身上穿著米褐色的布料纏繞兩周，綴著白色荷葉邊，因為貼身的關係她的腿並著，看起來像在突顯臀身，也使她站得不是很直，但，身高……
好高啊！！這已經不是涵末那若有似無的高一些了，這是高出不知多少啊啊啊啊啊！！！！！！
「愛莉莎回來了啊！抱歉沒讓涵末去接妳，可以把涵末和薩爾叫出來嗎？不能再玩了，要做正事了。」格雷很安然自若地說著，在場完全呆滯大概屬何栩了，而普尼爾的臉上則帶著微微的驚訝。
她點點頭，臉上帶著完全的笑容，一晃一晃地走往有些啃食痕跡的高聳白柱。
她在白柱前蹲下，小心翼翼地把兩把機關槍放到地上，站直後——一拳往柱子揮下去。
她的拳頭鑲進白柱中，從那裡開始應聲碎裂，宛若冰凍的龜裂一般；最後呈蜘蛛網狀，接著爆裂開來，兩個身影乍然而現，臉上帶著除了愛莉莎那張微笑每個人都一樣的表情——吃驚。
涵末和薩爾的雙眼是整個瞪大無言以對，格雷還好一點，戴著那僵住的笑容和冒出些冷汗，何栩跟普尼爾恐怕才是錯愕指數最高的人。
她拍拍窄管的衣袖，往大廳的後方走去，那裡一道大門，通往裡頭的會客廳。
愛莉莎的手小心翼翼地捧著茶壺，她試圖走得優雅點，最後安然達陣，在涵末的桌前的茶杯倒進了茶，雖然一直晃但很努力地沒撒出來。
會客廳採西式風格，杉木質的桌子沒有很大，適合喝茶聊天，椅子一律採深茶色的木椅，但因應天氣會舖上棉襖或絨毛墊；椅上的涵末優雅地向愛莉莎致意，翹著腳啜了口茶，而普尼爾的杯中還放著前一次倒的茶。
「愛莉莎是末小姐救出來的。她原本是人體實驗的實驗品，某國政府想製作『狂戰士（Berserker）』這種人型武器，過多的藥物和改造實驗被運用在她的身上；實驗人員以為剝奪理智是關鍵，但又做得不是很好，最後他們與失去控制的狂戰士與政府軍混戰，只有愛莉莎被帶走所以倖存下來。而現在末小姐仍然在教導她日常生活所需，並讓她體驗當個『女孩子』。」
何栩聽完格雷簡短的故事，大約了解了愛莉莎；他想起自己國小時有個特教班的同學不太常說話，但整天仍是帶著一張純真、但在眾人眼裡卻是笨蛋的微笑。
他又想起了黎勝，善良的黎勝不會討厭或欺負他，就像對自己一樣。
只是不是那麼地一樣，好像自己對他來說是特別的。
想到這裡何栩就不自覺展出微笑。
「所以……」格雷聽到何栩突然開口。「你要說說你的故事嗎？」
何栩賢慧的手指用細小的步伐走上自己的肩膀到臂窩，他不禁顫了下。
「你要……告訴我嗎？」他感覺到何栩的體溫，由後靠上，接著那雙臂環上自己，手掌隔著衣料在自己加速起伏的胸口摩挲起來，他最後猛地回頭——
何栩正從門縫看著要端回茶壺的愛莉莎；會客廳旁邊有一個小房間是拿來備茶水的，而格雷跟何栩就在這裡面。
格雷不知自己會有這種迷亂的幻想，那個何栩就在那邊，是房子的力量對他的影響嗎？這宛如對我們將會瞭如指掌、玩弄我們弱點的房子，還是……——
「所以，你到底有甚麼事？」涵末問道，她側傾過頭，白髮搔過坐在旁邊位置的薩爾。
「我就長話短說吧——『邪教』，這就是我來的原因。」
她沉默了下。「我對天主教徒的異端審判沒興趣。」
他笑了，因為正如他所料。「不是那種的，那是個將要用鮮血祭奉他們的神明的一群人，他們將要在這裡造就血海，到時，會有多少妳的工作呢？」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笑容純真的女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