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A！故事》二之前

33、决心挽回 钟夏儿，瘦

　　钟夏儿，瘦高朴素，干净清爽。扎着半高马尾，黑框眼镜，脸型小巧。我们之中唯一一个能和王多诗同学深刻探讨学术问题的奇女子，文静内敛。之所以这么详细的描述她，是因为在推动我和成程剧情发展的道路上她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我和成程同桌的时候，钟夏儿一直坐我前面。所以当我和成程从早到晚一句话也不说时，钟夏儿就好几次转头疑惑的看着我，每次我都冲着她笑笑，用八竿子打不到的话题搪塞过去。
　　那时我不停期待的事情只有一件——快点换座位吧。
　　成程每天依旧笑嘻嘻，笑嘻嘻的和频哥聊过氧化钠和二氧化碳的反应，笑嘻嘻的和钟夏儿道早安，笑嘻嘻的向后座借橡皮。笑嘻嘻的一切如常，自然到我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从来就没有认识过他，是不 是我们一直都没聊过天没绊过嘴，是不是我们一直都形同陌路。
　　钟夏儿在第n次阻止我将擦脚布当洗脸布后，强行拉我坐下，直视我认真的说：“祁亚，你和成程到底怎么回事？我问过他好几次他都打哈哈不开口。”
　　“不是我不说，是我不知道怎么说。”我拿上洗脸布端起脸盆起身准备洗漱。
　　“你状态不对，从一月到现在你老是恍惚。”钟夏儿再次把我拽回来。
　　我摆动毛巾一角，思考了一会儿，将我知道的整个事情简洁的告诉了钟夏儿。
　　“你俩关系这么好，他怎么能突然这样？”
　　“要是知道原因我才不会这么纠结。”
　　“难道真的是因为之前关于你们两个人的流言吗？”
　　“如果真是因为介意流言的话，那现在他那么明显的举动搞得几乎全班都知道他喜欢戚米，流言更甚，他不还一样和戚米走得很近吗。”
　　“因为这次的流言是真的，所以他不介意啊。”
　　“你的意思是因为他确实喜欢戚米，所以流言怎么说无所谓。而之前我跟他的流言不是事实所以对他造成了困扰？”
　　“嗯嗯。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得通。”
　　我放下手里的毛巾，正对着的墙面有一大块白色墙皮掉落,露出昏黄台灯下黑黢黢的混泥土。
　　“行吧，现在清楚原因了，我不纠结了。我洗漱去啦。”
　　“祁亚。”钟夏儿忧心忡忡的叫住我，“真的就这样不管了吗？你不是说他是你很好的朋友吗？”
　　我背对着钟夏儿，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是啊，很好很好的朋友。”
　　“现在已经没有关于你们的流言了，你们一定可以和好的。”钟夏儿拉住我的手。
　　“夏儿，”我冲着她笑，“谢谢。”
　　“说什么谢谢，我们是室友啊。”
　　自从和钟夏儿谈论过成程的事情后，她鼓励我主动求和的话语一空闲就迫不及待地往耳朵里钻，她说“你们一定可以和好”时眼睛里的坚定竟让我也不自觉相信是不是真的可以。
　　校庆前某个晚自习下课，我故意避开人流走了一条偏僻的小径回寝，连续几天的大晴天，夜空星光熠熠。想起就在成程哭着一遍又一遍重重的在纸上写着“强者要忍受孤独”的那天晚上，他第一次叫我“祁亚”而不是“班长”的那天晚上，我和他站在走廊望着天空。
　　“大晚上的为什么那片天这么红？”我指着与教学楼遥望的宿舍楼头顶红彤彤的天。
　　“那是灯光啊。”成程笑着答。
　　“灯太亮了都看不见星星。”
　　“你像我这样，双手把眼睛遮住，只留一点缝。”成程一边说一边抬起手演示，“然后你看向这边。”
　　“哪边？”眼睛被挡住，什么都看不清的我茫然的转头问。
　　“缝留稍微大一点啊，都看不见了，你是不是傻。”成程轻手把我的头拧到背对寝室楼的一边，“这边，你透过缝再看天呢。”
　　“看什么？”
　　“你仔细看。”
　　“啊！星星！”我有些激动的拍打成程的手臂，“你也看啊，虽然不多。”
　　“我看着的。”成程说话的声音里带着费力忍住的笑意。
　　“要笑就笑出声，我心胸宽大不会记恨你对我的‘嘲讽’。”
　　“我一介平民哪里敢嘲讽祁班长，日子还过不过了。”
　　“男子汉大丈夫要有点抱负，你应该谋划着揭竿起义，打倒我的专制统治，夺回大权。”
　　“别了，我心甘情愿为祁班长肝脑涂地，鞠躬尽瘁。”
　　“哟，成语用得挺溜。这狗腿的决心能维持到明天不。”
　　“祁班长放心，最少高中三年里，你包子扔哪儿，我跑哪儿。”
　　“包子做错了什么要扔它，吃了不好吗。成同志，我们组织勤俭节约的精神你还没有铭记于心啊，这可不行。”
　　“哈哈哈，祁班长教育得是。”
　　明明才是几个月前的事情，却感觉陌生到仿佛都是自己的幻觉。我靠墙蹲坐在地上，翻开手机盯着成程的号码发呆。那时我并不清楚成程于我而言到底算什么，我只是明确的知道跟他一起很开心，我会忘记妈妈，忘记父亲，忘记康宁，忘记我之前怎么都忘不掉的揪心和阴郁。心脏强有力的咚咚跳动声拉动着身体也跟着颤，它比我还先明白，我想留着这一份快乐。那天晚上我对钟夏儿说：“我不想就这么丢掉一个朋友，我会尝试求和。”
　　校庆飞速临近，整个学校洋溢着欢快的气氛，各班加班加点的搞“装修”，草坪翻新，横幅拉上，路灯刷漆，瓷砖清洗。老师上课都带着“喜”字，堪比过年。
　　“好球！”
　　这突然出现在本来只能听见电风扇和空调声的教室里的激动叫喊，让这个五月的教室一下子就骚动了起来。
　　“什么情况？”
　　“文字直播说什么了？”
　　“怎么回事啊？”
　　“哦哦哦，怎么回事，凯尔特人的比分又追上来了！”
　　“什么啊？”
　　“NBA季后赛，凯尔特人对热火第二场 。”
　　“啊，凯尔特人悬啊悬啊。”
　　“对啊。”
　　“哦！好球！詹皇又进！”
　　我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和苏安边安静地吹着气球边看教室里渐渐要热闹得像煮开水，于是说，“这些看球的人真的是看的文字直播吗？简直就像站在现场一样激动。”
　　苏安吹着气球朝着我摊手。
　　旁边的钟夏儿边折着纸边开始哼起“把你捧在手上”，哼着哼着就开始跟我说，“这么难得的六十年校庆高三生不能参加实在是太惨了。”说完还没等我说一句“对啊”又接着问我，“这个要多少个啊？”
　　“不知道诶，多一点吧。”
　　“祁亚祁亚，刚刚我已经把人偶弄好了，今天戚米终于不用在排练中演人偶了。”李希希从苏安旁边探个脑袋出来跟我说。
　　“诶，祁亚，那个楼下的绿地上的空调排气扇是不是说的旁边要用大气球装饰？”苏安吹着吹着气球也开始问我。
　　“诶，祁亚，贴我们教室墙上的画就画成这样可以了吗？”骆仲拿着画转过身来问我。
　　“诶，祁亚，背景乐里面之前说那首我刚刚换了，你来听一下？”
　　“诶，祁亚，教室后面的那个扇子上要写什么字来着？”
　　“诶，祁亚，万老的寄语那张纸用什么颜色来着？”
　　“诶，祁亚。。。。”
　　“诶，祁亚。。。。”
　　我深吸一口气，双手啪地一下拍在桌面上。
　　“啊，嗯——”我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然后从桌上一堆没吹的气球中间艰难地摸出一个笔记本，“来来来，都看笔记啊。”
　　接下来这个桌子边就凑满了人，挤得我连天花板都看不见只能连凳子带人一齐退到墙边然后站起来观看整个教室的热闹景象。
　　这股子相互问来问去吵吵嚷嚷说说笑笑像煮开水一样的气氛，一直延续到了两天后。
　　两天后，校庆开始了。
　　这下子，是直接炸开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