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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到不了的厦大 “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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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吧,我只知道祁亚是想跟成程和好的,但是后来,就校庆的时候,祁亚站在阳台上崩溃了一个晚上,再后来好像就没有后来了。”
“嗯....这样来看的话,情况有点复杂啊。”
“是吗?但是我也就只知道这么多了。”
“那我想再问一个,(停顿),戚米和苏安之间是怎么回事你大概知道吗?”
“这个啊,这个真不知道,只知道当时他们在一起,大概,一个多月?而且情况莫名其妙,总之据说都是苏安搞出来的事情。”
“(笑)那是个什么情况?”
“(笑)不知道啊,没人知道,不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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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亚,以桠你俩快点啊!”苏安在前头喊。
月考结束后的周末,春暖花开啊。脱掉厚重的棉服换上相对轻巧的外套,有种冬季猛增的膘一同被脱掉的错觉。天空湛蓝,绿草如茵,路边野花绽放,迎面春风温柔,阳光醉人。
“天气真好。”厉以桠说。
“是啊,真好,要是没一堆事就更好了。”
校庆将近,要买的东西一大堆,什么气球,颜料,画笔,彩带,彩纸,花篮。各种能用到装饰教室的东西都得买,脑力活交给厉以桠,体力活当然就交给苏安了。
“苏安要是知道你其实是叫他来扛东西的会不会掉头就走。”
“我带领他体验渡轮过江,他扛点东西报答我是应该的。”
“你俩在后门墨迹什么啊,快点快点。”苏安急不可耐。
“你买票了吗就在那儿干嚎。”
“你没买?”
“现场买票啊我的儿,售票厅在你左侧,你现在买我们应该来得及上那艘船。”我指着江边浮浮沉沉的渡轮,示意苏安动作快点。
“汽油味好重。”苏安捏鼻。
“晃得好厉害。”厉以桠说。
“站不稳你倒是拉住栏杆啊。”我看着双手插兜、左右晃动的厉以桠。
“我要练习平衡力。”
“你就是懒得伸手。”我一手抓住栏杆,一手拉住厉以桠。
不久前,在还未自称芒果台马栏山的湖南卫视播出的《回家的诱惑》,以其小三变正主,正主成小三一波三折激昂人心的剧情迅速俘获中年女性的心,大街小巷店面主打曲终于由《偏爱》改成《无法原谅》。其旋律台词洗脑能力让我们这些两耳偶尔闻闻窗外事,大部分心读圣贤书的学生阶层都能随曲哼唱两句。
比如现在,轮渡上有位站立船头挺胸抬头,一看就知道心境不俗的阿姨正闭眼仰面愉快的用手机开着外放,不时跟唱——为所有爱执着的痛,为所有恨执着的伤。
“我已分不清爱与恨,是否就这样。”我接着唱。
“这歌你也会唱?”苏安问。
“走哪儿哪儿都放,我也不想会。”
“你怎么知道可以坐渡轮去解放碑的?”
“成,成程之前告诉我的。”
“他怎么没跟我说过,我本来有叫他一起来的,结果他说他有事。”
成程,自去年最后一天起,我和他就再没说过话。还好新学期开学又调整了座位,我和他一个在教室左上角一个在右下角,隔得远也就免了同桌却零交流的尴尬。
“高三我们是不是就要只放周六晚上了?”
“诶?是吗?”
“据可靠消息,是的。一周只放周六晚上,完全监禁啊监禁。”
“这放假跟没放有什么区别,惨无人道,不读了,休学。”
“以桠,你从高一就开始念叨休学,马上就高三了,再不实施就要考大学了。”
“好快啊,要高三了。”我说。
“是啊,好快啊,要考大学了。”厉以桠说。
“大学你们想去哪里?”苏安问。
“哪里都可以,离这里远一点就行。”我说。
“四川?西安?”
“苏安你是觉得超过一公里就叫远吗?四川和西安就挨着重庆的好不好。”
“你自己说得不清楚嘛。”
“怎么也要有坐三十个小时的火车的距离。”
“以桠你呢?”
“三十个小时的火车和四十八小时的轮船。”
“你们怎么都热衷于耗时的交通工具,把飞机的颜面放哪儿了?”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我要去一个风景秀丽,有湖有花的学校。”苏安满脸憧憬。
“不用这么麻烦,直接去公园,有湖有花还有喷泉呢。”
“学校的湖有鱼。”
“所以呢,你的新爱好是钓鱼吗?”
“啊,午饭我想吃鱼。”厉以桠突然插一句,话题开始跑偏。
“对啊,好久没吃鱼了。来点水煮鱼,酸菜鱼,鱼火锅。”我说。
“秋刀鱼也不错。”厉以桠说。
“那是日料吧。”
“鳗鱼。”
“还是日料。”
“韩料没啥跟鱼有关的。”
“你为什么不能点点儿中餐。”
“中餐你说完了呀。”
“西餐呢?”
“我想想啊。”
“我想吃鸡,不想吃鱼。”苏安说。话题越来越偏。
“吃鸡也不错啊,烧鸡公。”厉以桠说。
“芋头鸡!”
“芋头鸡里的芋头超好吃。”
“韩式炸鸡。”
“日式炸鸡。”
“等会儿,我们不是在说大学吗?”苏安尝试拽回跑远的话题。
“好像是哈。那你有想好哪个大学吗?”
“厦大。”
“哈?吓大?”
“厦门大学。”
“哦哦。”
“它不是被誉为中国最美大学嘛。”
“所以呢,你要去厦大钓鱼?”
“啊,我还是想吃鱼。”厉以桠说。
“行啊,吃什么鱼?”
“以桠,你怎么老是岔开话题啊。”苏安举起拳头抗议。
“哈哈哈哈,你说你说。”
“厦门离重庆很远,符合祁亚你和以桠的要求。”
“以桠的轮船没满足。”
“没事多坐几趟厦门到鼓浪屿的渡船,48小时很快就凑齐了。”
“轮船和渡船不一样,轮船是从——”厉以桠左右随船摇晃抗议。
“打住,你专注想你吃什么鱼。”我拽出厉以桠的手,摁到栏杆上。然后拨开逆风飞翔的头发,勉强看清苏安,“你的意思是我们三个人一起去厦大钓鱼?”
“对啊,凭借我过人的胆识和风度不凡的帅气带领你们叱咤风云。”
“风云是谁。”
“煎银鳕鱼。”厉以桠说,“三文鱼沙拉,这算西餐吧。”
“万州烤鱼。”
“纸包鱼。”
“鱼籽包饭。”
“这不算鱼。”
“我不要吃鱼,吃干锅鸡杂也行啊。”苏安再度举手抗议。
“干锅排骨。”
“吃碗小面得了,还可以自己选浇头。”
“那我要鸡杂面。”
“我要素小面。”
“我要刀削面。”
“怎么还没到,我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