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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48章 你不一定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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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饮知道蝉西是那种不软不吃硬的人,她决定用真诚打动对方。
她告诉蝉西,自己的确是女子,只是身不由己,于是编了一个半真半假的谎,说自己替父当官,云云。
想来蝉西也不太清楚中原的官场门道,对她说的话确信不疑,那日被反扣双臂的仇已经变成了促进二人感情的催化剂了。
断断续续地相处中,蔚饮得知,婵西的本是羌族人,原是一个部落首领之女,五年前来了一群鞑靼人,烧杀抢掠,她家人都被杀了,她被带到北方。
而她的汉话,是跟被俘的汉人学的。
至于那天到底是谁把她掳走的,她还是说不知道,她说对方没有说话,她几乎是一瞬间就失去了意识,醒来时就已经在医馆里了。
有时候,她求着蔚饮,想让蔚饮带她要到街市上走走,但蔚饮总觉得时机还未到,每次都拒绝了这个提议。
过几日,蔚饮又到庵中看望婵西,还没到寮房,平日里照顾婵西的沙弥尼将她叫住,神神秘秘的样子。
“公公,昨夜有个怪事,我路过婵西的房门时听到里边有说话声,是婵西在和一个男人对话。于是我敲了敲房门,不等她请就立刻推门进去。但我进到门中,却只见婵西姑娘一人在床上,并没有什么男人。”
“你确定听到有男人说话?他们说的什么?”
沙弥尼摇摇头:“说的好像是蒙语,我听不懂。”
蔚饮故作轻松地笑道:“许是小师父您听错了。”
“听错是不可能听错的,我有可能看错,可能那男人的确在房中,只是我没看到,但这没有理由。公公您也知道庵中的寮房,并无藏身之地,且三面都是墙,他只能从门窗逃走,所以说此事甚怪。”
蔚饮心中早已生疑,面上却不露声色。
婵西正在院子中散步,远远见了她便笑逐颜开,款款地迎了上来。
两人说了一会话,在看到婵西第三次神不守舍之时,蔚饮关切地问道:“你没什么事吧?”
婵西正色起来,抓着蔚饮的手腕,殷殷切切地道:“我怕连累你。”
蔚饮还以为对方会敷衍她,谁知还交代得这么快,让人有些意外。
按理说她们还没有到生死之交的地步,加上她既不是那种奋不顾身为弱小出头的人,也不是那种大仁大义的人。
她打量了婵西的面容,据实道:“你不一定会连累到我。”
蔚饮的弦外之音是我不一定会帮你,但婵西很显然以为蔚饮想说自己还是有些能耐的,普通的祸害连累不到她。
婵西左右看了看,牵起蔚饮进了房。
门关好后,婵西挽起衣袖,蔚饮看到她的手臂上都是蛇皮一样的花斑。
看到蔚饮脸色大变,婵西将衣袖放下,道:“我夜里总做梦,梦到一个男子跟我说话,前天早上,我发现了手臂变成了这样。”
蔚饮想起了胖公公,便问:“那男子跟你说什么?”
“他说自己是蛇妖,想……想让我与他……”婵西咬着牙,难以启齿,“但我拼死抵抗,他就在我手上咬了一口!第二天我觉得手上有些痒,一看才发现竟然是真的。”
蔚饮觉得这件事情有些超出自己的能力范围了,第一反应就是要告诉唐覆白。
谁知婵西立刻说:“姐姐你千万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别人,你们汉人女子最重名节,如果传了出去,我一定会被当成异类打死的。”
蔚饮有些为难道:“我不是要把事情传出去,而是这件事情凭我是没有办法解决。”
婵西摇摇头,凄凄惨惨地道:“这手虽然变了样子,但不痛也不痒。我想这或许是对我的惩罚吧,许是我梦中做了些……不守妇道的梦,故而有此下场。”
蔚饮眨巴着眼,一下子还没听清楚,反应过来时,才支支吾吾地说:“这等怪事,我还是闻所未闻。”
婵西自我开解地笑了起来:“不知姐姐可有心上人,我想你更能体会我这种心情。求而不得,近在咫尺却不能厮守,到了梦中,望对方入梦缠绵也是正常的吧?”
“好好好。”蔚饮听得鸡皮遍起,周身不自在,“先别说其他,就说你手上这个伤,总还是要治的吧?看看大夫吧?”
“大夫能看?”
蔚饮想到胖公公,有些泄了气:“怕是不能。”
“我们羌族里有一种草药,或许可以治此病。”
“那你怎么不早说?”
“姐姐莫急,只因这种病是治蛇毒的,我这似乎也不算蛇毒,所以自己也不确定。”
“若是有法子,还是应该试一试。”
一开始,婵西执意要自己去找,但蔚饮总觉得,让婵西出门还是不妥,最后也不知怎么争论的,变成了她去给婵西找药。
她虽然答应了婵西要进山找草药,可转念一想,何必白费那功夫,直接去药铺买就好了。
谁知跑了几家药铺,都说没有这种草药,既不知道名字,画得又不清楚。
蔚饮心道,就这满城跑的功夫,她可能早就进山找到这个草药了。
正在街口犹疑不决的当儿,一面走来一个翩翩公子,她转过身去想要避开,对方早已瞧见了她,来人不是姜俊晤是谁。
两人正儿八经地寒暄了两句,姜俊晤立刻开启了揶揄模式:“婵西姑娘甚是信任公公,能得绝色女子如此青睐,此等魅力,真叫我等眼红。”
蔚饮干笑了两声:“她是差遣我跑腿干活呢,姜大人终日繁忙,不好相求啊。”
“公公真是过谦了,婵西不知公公的地位,才会使些小性子吧?”
姜俊晤喜欢跟她斗嘴,她也不当回事,便说:“大概是怕姜大人做不来,所以不敢开口。”
蔚饮奚落完,那取笑的意味漾在嘴边久久不散。
姜俊晤果然中计:“呿,到底是什么事,我跟你一同去办。”
蔚饮听他这么说,立刻生起要捉弄他的心思:“那你自己一个人跟我来。”
姜俊晤当真遣了手下人,跟着她进了山。
当下已是入秋,中午的太阳却不减盛夏。姜俊晤没走几步便道:“公公,到底我们要去哪儿?”
蔚饮从怀中取出一张纸,上边画了一株草,锯齿状的叶子,细长茂密。姜俊晤凑过来看了看,说:“这种草到处都是吧!”
说完他在附近的草丛中看了看,伸手摘下一片递过来。
蔚饮在纸上比划了一会儿:“你拿的很明显是另外一种啊。”
将手中的草胡乱一扔,姜俊晤有些泄气:“为何不去药店抓药?”
蔚饮心想,我难道不知道吗?还用你教我。不摆你一道,只知道我是公公不知道我是爷爷。
于是便说:“我就说嘛,婵西怕姜大人做不来,所以不敢开口。”
姜俊晤是真的累了,对蔚饮的冷嘲热讽也无力还击。换做别人,他可能真的一走了之了,但是对着这个玉全胜,他总是想要斗上一斗。
埋着头跟在她身后爬了好久,姜俊晤终于放弃了,二人的膝裤、裙袍都被带刺的草枝划出了道道口子,姜俊晤不是练家子,在耐力上比蔚饮差了一些。
他知道蔚饮有意捉弄他,想到晚间他还有个重要的宴会要赴,不得不投降道:“我认输,先前是我不应该对公公不敬,我们回去吧,再晚,下山就很危险了。”
蔚饮看他说着说着索性就在地上坐着了,便也找了一块石头坐下来,两人这才发现,从此处可眺望西京,繁华集市里攒动的人头,尽收眼底。
“原来我们已经爬了这么高了啊。”姜俊晤感叹道。
蔚饮也觉得这开阔的风景令人心旷神怡,数了数日子,道:“再过几天就是重阳节了。”
“重阳?今年的登高我已经登过了,过几日,就罢了吧。”姜俊晤喘着气,生无可恋地说道。
蔚饮暗暗地笑起来,笑声轻轻巧巧地落入他耳中。
顺了好一会儿气,只听得风声渐起,夜露似要降临。
姜俊晤拍拍裤腿,站起来说:“公公,走吧。我说句话你不要见怪,你常常让我想起王妹妹,不知道她此刻可好。又或者,公公家中可有合适的女眷?”
他说着说着就转回头去看她,可是再一看,哪里还见到蔚饮。
“公公?玉全胜?你在哪儿?”姜俊晤站起来往四周围看,有些生气,“这么大的人了,躲躲藏藏地是要作何?你不要再戏耍本官了!我没工夫陪你玩!”
附近并无藏身之地,就说话的这一会儿功夫,她能跑多远呢?刚才那风声,也没什么异常呀。
姜俊晤找了一会儿,开始有些慌神了。
一个大活人,就在这两三句话之间,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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