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苏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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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醒了.....
意识从感官开始回归，我的耳边极其安静，吸进的空气带着一点潮湿。
这是哪？很陌生的地方。
没有睁眼，我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我在逃避些什么...
黑暗中，那是一双怎样的手抚上脸颊，苍白修长有些凉凉的触感。在碰到肌肤时，总如触电一般，激起一小片细胞收缩。侧脸躲开那双手，我睁开眼。
“醒了。”
麻药的药效还没过，身上没有力气，我动不了被困在床上。看着眼前的男人，不着妆容，依旧艳丽。不由得有些恍惚。
总是有苦衷的吧，我努力在红烽的表情神色上寻找着痕迹。可他安静柔和的模样，除了变成短发，和在家几乎没有分别。怎么看都不像被人胁迫。
到了现在还不肯清醒吗？程宣，你真是可悲。
费力的抬起胳膊，僵硬的手指抓住他的袖口， “我只问一遍，为什么？”
为什么要办成女人来骗我
为什么还能如此自在的坐在这
为什么..... 背叛我。
“只要不是太过火，我都能由着你。”
红烽俯下身，他的眼睛巡视着我的脸，语气轻柔甚至带着点责备。说出的话就如帝王。
我本以为...我是做了一场噩梦，却发现...原来是美梦醒了。
哪有那么巧的事...
哪有那么高大的女人....
哪有人....会只用三年就爬到纵横的高位....
我不过是个小人物，放在人堆里都没人会注意，没经历过多少事情，也没什么能耐，却莫名奇妙的成了西部帮主，纵横第三把交椅的主人。
为什么现在才发现。
原来，信任会让人变成瞎子。
怪不得她从不谈论以前。怪不得她从不过问我的去处...
从一开始，她就什么都知道
看着我，如同小丑一般
突然很想笑 。
原来我就是个傻子。
背叛？哪有什么背叛。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这两年来的感情，我们的点点滴滴都是假的，这哪算的上背叛？
“呵呵呵呵.....” 忍不住笑出声，
好大的一手棋，好精彩的一出戏。
从一开始，他就黑的彻底。
作壁上观，看我独自在演戏。
两年了，他是不是都在等？等得到全部的信任与真心，再一举摧毁。红烽，你竟然可以这样残忍。
他还在看着我，一直没离开视线。我想他一定觉得很有意思吧，那一直被玩弄在股掌之间的小丑满脸癫笑和泪痕，简直可笑至极。
“为什么还不杀了我。” 我的底细早已被摸清了。他还在犹豫什么？
红烽的眼神一怔，有些疑惑的看着我。苍白的手摩擦着我的侧颈，阴冷的寒意从心底蔓延。
“我是‘空城’，特殊刑侦科程宣。” 难以置信的慌乱。
我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从今天开始，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程宣了。”他的手指轻柔的抚摸着我的脸，像在呵护着什么价值连城的宝物。
不对，不该这样的。我是警察卧底啊，他怎么能不杀我？
“不论你是空城，还是徒城，从今天开始，你都只是我的城了。 ”他的声线微微上扬，似乎很是愉悦。
是什么样的地位，可以让他留着一个卧底的命。
涉黑五年来，我暗中调查过纵横高位几乎所有人的底细，连毒石身边的人也查了不少。
出了这么大的事，他是不可能把我偷藏在这的。
在纵横只手遮天，我从不知道还有这样一号人物
睁大眼睛，看着面前这个人，曾经亲密无间的人，竟然是如此陌生。
“你到底是谁？” 梗住了脖子，沙哑的低吼从嗓子里挤出。
原来我从来没有认识过你，红烽。
而他只是笑了笑，迷离的眼神里有我看不懂的情绪。
为什么不杀我？他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能活着，是我传递了假消息给警队，是我走漏了风声让南雁暴露，是我，害死了行动队所有的人。
我得死，我得...给他们赔罪。
红烽捂住了我的眼睛，他把我抱在怀里，他身上的气息格外熟悉，和我两年来每晚闻到的一模一样。
“天还没亮，再睡会儿吧。”
感受到他的靠近，我开始歇斯底里，拼命地扭动身体，
“杀了我，杀了我！”
已经够了，我只想作为一个失败者，就此消失。而不是成为谁的玩具，悲惨的活着，这是我给自己，最后的尊严。
被更紧的钳制住，我一口咬住红烽裸露的脖颈。真想咬破他的血管，看看他的血是不是黑的冷的。红烽没什么反应，只是用脸颊蹭了蹭我的头发，就好像我咬的不是他。僵持着，直到嘴里有了血腥味，我猛然松口。
呵，真是没用，我根本伤不了他。即便被这样对待，我还是.....不能伤他。
也许真的只能咬舌了，始终不想当个没舌鬼吧，那样到了地下，就没办法跟他们解释，自己是被利用才传递假消息的，是被人狠狠的欺骗，狠狠的耍弄，才到了今天这个地步。算了，这也不是什么光荣的事，说不了就算了吧。看啊，人在死之前，总是脑子乱乱的，想到一些无关轻重的问题。
一定要一次咬断，干净利落，这样就不会痛了吧。
或许是突然的安静让红烽警觉，我的嘴只是稍微动了动，就被一双大手捏住。他的唇就在我的耳边，呼吸带着烧人的温度。
“如果，你死了。那只小鸟得死，他的家人得死，那些人的家人也得死，所有的人，都得死。”
南雁！ 他是说南雁。
“南雁还活着？”
“很快就要死了，你再胡闹的话。”
“你别动他！”红烽的手还覆在我的眼上，钳住的颚骨却已经被人缓缓放开。他是最懂我的人，他知道我怕什么，他也知道我现在不敢，我不敢死了。
“呵呵，乖一点，城，睡一觉吧。”
紧绷着的身体徒然松懈，红烽的语气像是在哄着哭闹不止的小孩。南雁被抓都是因为我，我怎么能再连累他和他们的家人。我知道红烽在威胁我，没关系我怎样活着都无所谓，只要南雁不死就好，只要他不死，就还有希望。
黑暗里有谁在低笑，阴沉中带着点点得意。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苏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