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5、怪事连连 身份怪异的 ...

  •   突然远处结尾上窜过一队异装蛮人,约莫十来个汉子,短打粗衣,面有刺青,单耳带金环,手里都持棍棒,为首的几个见钱就抢,断后的一路砍断商户撑在路面上的布帘,众人纷纷逃串,而布帘接连倒下,令场面愈发混乱。
      南乡大惊,看无数人涌进酒肆,而掌柜的拿板堵上门,一时不知所措。
      众人推搡间,眼见蛮人逼近,其中一个已经盯住南乡,露出奸笑来。
      顾渚当即拔剑,跳到南乡身前。
      三个蛮人见状,不禁恼怒,朝顾渚冲来,从三面包围,劈面就砍。
      只见顾渚身形如影,宝剑闪过,三人未来得及反应,手里棍棒已被顺势劈断,而顾渚身已回原地,冷冷蔑笑。
      这三个蛮人为之一怔,不敢上前,又心有不甘,喊了一声,招呼其余蛮人一齐将顾渚和南乡围住。
      四周众人不禁为顾渚忧心,又无不希望他凌厉的剑术真能所向披靡。
      一共八个蛮人,纷纷亮出佩刀,虎视眈眈。
      顾渚突然移动身影,先背身抓住为首蛮人持刀的手,扭转手腕,生生拗断他手骨,直接卸下他手里弯刀,未等他挣扎,反手推开他身体之后迎面一跃,跳到朝他攻来的第二个蛮人肩上,一面避过刀锋,一边抓住他手里铁棒的另一头……
      一时间,五个蛮人攻向顾渚,另有两个出手要袭击南乡。
      顾渚再一个跃身,脚步点地,一剑打掉近身的刀,另一只手出掌,直接用掌力截断要挟持南乡的那一把刀。
      他的手法轻灵又霸道,速度快如霹雳,围观众人都分不清顾渚如何在蛮人中飞身来回,又是如何使剑能击落对手兵刃而不伤及对方半分。
      当蛮人手里的兵器被全部打落,顾渚仍然衣冠齐整,未被伤到分毫,再没有人敢上前一步。
      为首的蛮人朝街尾张望一眼,见一名身着紫衣,不戴配饰的体面男子朝他使了个眼色,便大喝一声,带他的蛮人朝巷子里逃窜去了。
      庆云在一旁看到这一幕,下意识地也朝那紫衣男子望去,只隐约瞧见那人就站在聘仪对面,面色冷峻地望着一片狼藉的长街,随即闪身离开。
      聘仪还在和船家认真说话,大约是没有看到那个男子,也不曾注意这边喧闹。
      顾渚一见庆云走近,便佯装抱怨,“你就在一旁看,也不上来帮衬我。”
      庆云说,“你游刃有余,何须我来画蛇添足,坏你一剑退敌的名声。”
      再听一旁的商贾议论,那群蛮人大抵是东洋大海里的海盗,穷极了便登岸来城里烧杀抢掠,取一点吃食用度。
      “时常来滋扰百姓吗?”庆云问说。
      商贾答说,“常来还了得,数年才见一次,也是海里天气恶劣,难以度日了才来抢的。”
      庆云任有疑惑,追问说,“从前来时也耳带金环,用这些兵器?”
      商贾想了一下说,“时日太久记不清了,若带得起金耳环,又何须来抢。”
      顾渚拾起被砍断的半截铁棒,端详片刻说,“这物件用的是上乘玄铁。”
      商贾闻言也觉得怪异,想不出别的可能来,揣测说,“大约是他们看重兵器,有一两件好的也不必奇怪。”
      顾渚将那铁棒放到商贾面前,那商贾见了脸上明显地抽了一下,嘴里喃喃,“这可是贵重东西,雕的图腾精致,材质也厚重,我可从未见过。”
      庆云再问,“海上盗贼所用的可是这样的武器?”
      商贾顿时觉得事情蹊跷,唯恐引火烧身,推说不知便走开了。
      南乡听罢,见庆云同顾渚两人面面相觑,脸色异常,也觉得事态严重,开口说,“表哥是遇上事了?”
      “大约就是不巧遇到盗贼了,”顾渚宽慰说,“吓退了自然不敢再来,不妨事的。”
      南乡觉得事态严重,两人又闪烁其辞,心内疑虑更深。她不便多问,也再无兴致留连闹市,早早回了住处歇下。

      那日入夜后,庆云同顾渚在客栈饮酒谈说。
      两人话题严肃,谈得郑重,也不顾及明日要出海,直到仆从都睡去还在秉烛夜话。
      深夜更声起,顾渚起身要去查看客栈的门是否关严,往外探头看去,见到聘仪长裙飘散,抱着孩子从冷夜寒幕中珊珊走来。
      他惊了一下,即刻开了门,去迎聘仪,“夫人这么晚才回来。”
      聘仪悠悠地看了顾渚一眼,淡淡应声,便走进客栈。
      庆云方才发觉竟不知聘仪未归,寒暄说,“听闻方才街上有蛮人抢掠,可伤到了?”
      “不曾遇见,”聘仪话锋一转说,“孩子好像着凉了,恐明日不能早起,要晚些登船出海。”
      “无碍,”庆云说,“明日待孩子醒了再出发便是。”
      聘仪听庆云应准,微微歉笑,施然离去。
      顾渚关严了门户,查验完窗栏之后,回首却见庆云灭了灯,仍坐在暗处,颓然地低着头,便走上前去,“怎么了,还不回房?”
      庆云回过神来说,“就回,”说完,克制却万般无奈地叹了一声,颤颤地起了身,步上黑色的走廊。
      他们,都在疲惫地维持体面,掩饰起苦衷和悲伤,无处遁形。

      次日清晨,众人梳妆打点完毕,都在厅堂里,唯独不见庆云。
      婆妇不敢去催,直到南乡吩咐了才去。
      才敲门,庆云身着便装来开了门,示意婆妇动静轻些,再细声说聘仪未醒,请旁人多等片刻。说完又合上门,去唤聘仪。
      婆妇见南乡面有不悦,奉承说,“这女人当真轻狂,误了出船的潮汐她可担不起。”
      南乡听罢,顿了一下,厉声喝止,“不许胡说。”
      又过许久,仆从都懒坐在地了,庆云才带着聘仪和御孤下楼。庆云款款大方地走在前面,腰佩宝剑,一把折扇在手,聘仪抱着孩子,面容疲倦,步履蹒跚,衣衫略有不整,显然是匆匆更衣。
      见众人一副惰怠,庆云柔声说,“我睡迷了,误了些。”
      仆从自然不敢抱怨公子,纷纷打起精神,驾起车撵,一行人去了码头。
      等候的船家早已不耐烦,见了陆府的人,愠怒说,“快退潮了,大船不能上岛,要换小船了。”
      庆云问为何,船家解释说,能看见仙山的那岛被礁石环绕,只有大潮涨到最高处大船才能靠礁,平日里水位若是低,大船容易触礁,只有小船才能靠近。而小船载不下众人,因此只有少数几人能登岛。
      仆从问,“那多出几只小船不就可以了。”
      船家冷笑一声,饮一口酒,继续说,“可惜不巧,昨夜里有人订了所有的下船,只剩一只能出海。”
      仆从再问,“多送几趟不行吗?”
      船家摇头,“今日只能出一趟船。到了底潮时,那岛连小船都不能近。”
      仆从听罢,只得对庆云说,“公子快些登舟吧,别再误了时候。”
      “改明日不行吗?”庆云说。
      船家答说,“明日有大风,不出船。”
      庆云微微颔首,嘱咐仆从在城里自行玩乐,便带着聘仪等登舟出海去了。
      舟行数尺,庆云独立舟头,海风扑面,望山水渐远,深感大千世界里人如草芥浮沉,好比汪洋一粟,无所依附,不能自主,惆怅之情溢于言表。
      船家在船尾朗朗说,“公子如此年轻,哪来的愁容。”
      庆云放眼浩茫沧海,轻敲手中折扇说,“世上有几人能如你洒脱自在。”
      “知足常乐,”船家说,“你要找的海上仙山在云雾缭绕间,天朗气清时便能看见,看见了此后有福。”
      庆云随口应说,“灵验否?”
      “出海的人都信,”船家顿了下,又说,“今夜涨潮晚,夜里风大,我入夜后才能来接公子,公子切记要在上船处等我,若误了时辰,您就只能在岛上过夜,待明日风浪小些的时候我再来。”
      庆云满口答应,“这还能误了不成。”
      “今儿早上不就误了吗,”船家说,“你有所不知,海上的事变幻莫测,没个准的。”
      “好,”庆云说,“今夜断不会误。”
      临近岛礁时,朗朗晴空突然起了大风,天空尽头隐隐有灰色阴云密布,如同公子心头郁结的,挥之不去的忧愁。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