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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伤好如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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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威廉,威廉,你醒了?……你看看我啊,我是凝凝”威廉慢慢的睁开双眼,声音很微弱“凝凝,你?”我握住他的手,将掌心的温度传递给他,希望他能感到温暖“乖乖,你放心好了,我们现在没有危险了,你本来中了毒,不过你已经吃了解药现在会很快痊愈的。”
“瑞杰安呢?”“啊~他?”我支吾着怎样的回答才不会让他担心。
“姐姐,他是不是在说被抓住当人质的那个人啊?”迦儿眼睛纯纯的,做了个抓的手势。“哎哟,姐姐你踩我干嘛?”小笨蛋,小聪明蛋,你不是听不懂英文吗?怎么这么快就猜到威廉在说什么,我向迦儿眨眨眼“迦儿的意思是说瑞杰安现在正在舒服的棉被里睡觉,就是抓他起来他都不肯呢?”我没有撒谎啊,也许真是这样,我只是没有说明是谁的棉被。
威廉轻轻的眨了下眼,好像很累的样子:“凝凝,”“嗯,什么?”“你留下来陪我好么,让他们都出去,我很疲惫。”
我轻轻遣散了房中的好奇的,关心的,或者看热闹的人。“迦儿,这段时间谢谢你的照顾,你先回去休息好吗?”迦儿嘟了嘟小嘴“嗯啊!不好,我要留在这里陪姐姐!”威廉握我的手不自觉紧了紧。
“迦儿,乖吗!要不姐姐生气了?”“可是,姐姐……”迦儿又有些委屈的样子。
“喂!小鬼,让你走就快走。”房中最昏暗的角落里,一身黑衣的墨云走了出来。“啊!又是你这个大家伙,你怎么总是欺负我,上次在厨房……”“你到底走不走?”墨云冰冷的语气有着不容反驳的气势。“我,我,55555……”迦儿连退几步到门边哭着跑了出去。“你们好好聊!”墨云紧跟着走了出去。唉!又是一对冤家。
会眸时碰到了威廉有些异样的眼神,“你不用担心,迦儿一直是这个样子,墨云弄出来的事他自己会解决好的?”我端起近旁的一碗莲子粥,一勺一勺的喂威廉喝下,“乖乖现在呢?就要赶快把身体养好,一定要快一点哦。”
“凝凝”“嗯”“凝凝”……
威廉本来底子就不错,到第五天身体就已经痊愈了。所以瑞杰安的事情也没有再瞒他,在我的一再保证下,威廉才没有去和人家打架。
“你怎么不早说呢?”威廉显然有些责怪。
“那时候你身体那么虚弱,说了也于事无补,反而会让你的病更加严重。”我有些委屈的替自己辩解。
“我不是怪你,但那些人真的信的过?”威廉摸摸我的头。
“他们应该是一言九鼎的,有那么好的功夫,受过最严密的训练,又是那么忠心耿耿,他们是大元最好的侍卫啊?”“凝凝,你在说什么?”“啊”刚才尽然走了神,自言自语起来。威廉无不关心的看着我“凝凝,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要不我扶你回房间休息”啊!这样啊!是不是该抓住机会呢?“我不要你扶?”我狡黠的坏笑
威廉笑笑“那你要什么”
“我要你背。”
结果,那天威廉背着我在客栈内转了一圈又一圈。
今天是威廉痊愈后,和大伙在一起吃的第一顿晚饭。说一些感谢的话是肯定的,可惜语言不通所以由我帮忙翻译。饭桌上除了一些地地道道的中国菜之外,还有一些正宗的波斯菜,迦儿一会儿夹点波斯菜一会儿又夹点中国菜,放在碗里仔仔细细的研究比较起来。墨云端坐于席上,极少动筷子,似乎很不屑于这种热闹的场面。“大家伙,你怎么总是不吃桌上的东西啊?”迦儿终于把注意力从他的碗里移开,好奇却又不失……关心的看着墨云。“没胃口。”我们天真可爱,善良单纯的迦儿听了这话后竟然革命性的夹了一块泡菜放在墨云碗里“大家伙,你好歹吃一点吧,这东西好好吃哦,而且听说很开胃。”更加革命性的是墨云竟然破天荒的第一次吃了别人让他吃的东西。“嗯,可以。”奇怪啊!墨云和迦儿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迦儿,墨云是不是给了你什么好处啊?你怎么对他这么好?”我故意逗逗迦儿问到。
“呵呵”迦儿傻傻的笑笑“不是,他没有给我好处啊,只是我发现他其实没有想像中那么坏,而且大家伙懂好多道理哦!迦儿很佩服他!”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墨云……”“我喜欢他的地方正是你所喜欢的地方”还没等我问,墨云就直接回答了。墨云永远是墨云啊。
“那个叫威廉的……”迦儿偷偷的看了看威廉怯生生的问到:“是姐姐的什么人啊?”到最后声音轻的像蚊子嗡一样。“啊!这个啊?”我有些犹豫要不要告诉迦儿,竟然有一种不安的感觉,我转头看看威廉。
威廉永远都保持着淡淡的微笑注视着别人,惟独看到迦儿时,笑意略减。
“是姐姐想一起照顾小狗的人。”
“结果还是让我和迦儿在照顾。”墨云接上
我抱歉的冲墨云一笑,这段时间实在是太忙了,所以常常忘记威凝的食物,结果威凝每天在房中可怜兮兮的惨叫,刚好被迦儿听到了,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把威凝要去玩,这样小威凝肯定衣食无忧了,至于墨云怎么牵扯进来就不知道了,估计是被迦儿拉着的。
“迦儿”
“嗯?”迦儿竖起一只耳朵。
“你把小威凝还给我吧。”我话还没说完,迦儿就连连摇头“不要吗!我好喜欢姐姐的狗狗,姐姐再借我玩会儿吗?”唉!怎么办呢?我没有墨云那么暴力,看来只有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了,我直视迦儿的眼睛,无比认真的对他说:“迦儿你知道吗?威凝不光是我一个人的也是威廉的。威凝对你来说只是一只小狗,可它确是我的女儿啊,母女情深,你怎么忍心看到我们骨肉分离,家破人散。”我说的霎是动情,不过我的余光看到有人的嘴角快要翘起来了,得提醒提醒“不信,你可以问墨云,墨云可以帮我作证。”
“嗯,咳咳”本来强忍笑意的墨云霎时变得认真无比。迦儿将信将疑的用眼光询问的墨云,墨云轻轻点头,迦儿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回到自己桌前,继续低头用筷子比较碗里的中国菜和波斯菜,忽然,迦儿全身僵直,一动不动,所有人都吓到了。“少主”桌对面的阿烈哒,就是帮助威廉疗伤的那位医者忍不住开口询问。
迦儿缓缓的抬起头,眼中似有一丝挣扎与希望的神色望向我“姐姐刚才说威凝也是威廉的?”
“是”
“姐姐是她妈妈?”
“是”
“姐姐说家?”
“是”
“那威廉是它爸爸吗?”
“……是。”
迦儿低下头,趴在桌上,一动不动。
“迦儿,迦儿,你怎么呢?”约五分钟以后迦儿抬起头,说道:“不知道,好像很不开心。”我愕然!墨云沉默不语。
阿烈哒眼神闪了闪。“少主可是哪里不舒服,不如让属下陪您回房休息。”迦儿这次乖乖的跟着他回房去了,宁走时,望了望我,又看了看威廉。
“凝凝!”一直看着这一切却没有说话的威廉突然开口了。“嗯?”我回过头去,猝不及房的,威廉一把将我拥入怀中,只听他喃喃的说:“我不会让别人把你抢走的。”
第二日,阳光普照大地,空气暖暖的却不燥热。我换上一身粉红的罗衫,外面披一层白纱,腰间是不是少了什么,对,古人不都有什么玉配的吗?我记得我好像有啊?在哪呢?我打开包裹:胭脂,匕首,衣裙,时空服,啊!那个绿色的玉佩在我那个大钱袋里,玉佩很大,色泽盈润,一眼望上去绿烟茫茫,背后刻了‘知音’二字。这个好像是高克功让我带给赵孟俯的信物,因为赵孟俯当时不在大都,去了杭州。
啊!杭州!不就是这儿吗?
那我岂不是刚好可以去找他玩玩儿,见识一下这大书画家的风采,顺便带一两副画走,哦!那我不是发了吗!我的白日梦啊,越做越大,等我回到现代,把画一卖,就有大笔大笔的钞票,哦!money!money!money!
“凝凝,凝凝”“啊!”我睁开一只眼,就看到威廉一张特写的脸很担心的看着我“凝凝,你怎么呢?出什么事了?”
“威廉啊,我带你去找个人玩儿,好不好!”
“是谁?”
“哎呀!我们先去拉,去了就知道了。”我拉着威廉的大手,兴奋的跑了出去。
“凝凝,都一个上午了,你在问那些人什么事?他们都好像都不知道。”威廉耐着好性子问到。
“我在找一个人啊?找到了才能去他那玩啊?”
“二位客官,茶来了?”提壶的是位老爷爷,看上去都有六十多了,却还是神采奕奕,骨骼硬朗,他脸带慈爱的微笑,丝毫不卑下。
“多谢爷爷!”“唉!不谢,不谢!”
“凝凝?”威廉眼瞧着远方,轻轻唤道。“嗯?”“你看那里,我当时就站在那个地方,看到你急急忙忙的跑过来,那样子很美,你那么认真,像一朵百合花一样。”西湖的水纹圈圈圆圆,仿佛昨日美好的回忆被一波一波的打开,芳草萋萋,杨柳拂岸,条条寸寸皆是柔肠。
“那时你正在给孩子们发糖,那么有情有爱,像父亲,像哥哥,有时候我会想要是那些孩子都是你和我的那该多好,我们一家一定其乐融融吧。”
“凝凝?”“嗯?”……
“啊?!”我倏的回过神来,只看到威廉正饱含兴趣的盯着我看,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我的意思是……那个……就是……反正,5555555555~”我要窘死了,干脆趴在桌上干哭起来。
一双温暖的手放在了我肩上,“你不用辩解,这是个很好的愿望,我保证总有一天会实现的。”
“可是你根本就不喜欢我们的孩子?”
“什么?”
“威凝啊!天啊!你跟本就不记得它了,你是它爸爸呢?你怎么可以忘记自己的孩子啊?”虽然人家只是一只小狗
说到这份上,威廉只好苦笑了:“凝凝,你该让我拿你怎么办!”
一旁的老板爷爷笑呵呵的看着这一切,“姑娘,我虽听不懂你们小夫妻在说什么,可看的出来这位洋官人可是真心疼爱你啊,姑娘好福气啊!老朽在此先祝你们小夫妻白头到老恩爱如初!”虽然还没到老爷爷讲的那种地步,可我还是蛮喜欢这几句话的。
我站起身,行大礼谢过。(这种礼我只跟老忽行过哦)
那老爷爷吓了一跳:“不可,不可,姑娘折损老朽了。”老爷爷扶起我的时候,眼睛竟在我的腰上有片刻的失神,“姑娘,可否容老朽看看姑娘腰上的那块玉。”莫非他和这玉有关系。
“我正愁找不到这玉的主人,既然爷爷有心给您看看便是。”我解下腰上的玉,双手捧上,威廉握住了我的手,以此询问我发生了什么事:“不用担心,他刚才祝福我们能够相亲相爱一辈子,我太感动了,所以跟他行大礼,现在也许他能通过这玉帮住我们找到我要找的人。”威廉这才放心的点点头。
老爷爷看玉的眼神陡然变的亢奋起来,“请问姑娘这块玉从何而来”“是一个朋友赠与我以此当信物去寻找另一位朋友的。”“您那位朋友姓谁名谁?又要找谁?”
“我那位朋友姓高名克功,要找一位姓赵的朋友。”那老爷爷顿时激动的泪盈于睫“克功啊!没想到我到这残烛之年,竟还有缘见得此玉。”老天爷给我开了个天大的玩笑,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他就是赵孟俯!
赵家大宅中。
“哈哈哈,克功当真是给了皇上一副陈年旧画?”本来粗衣简布的老爷爷此时已换了一身华贵衣裳端坐于宽敞明亮的大堂之上。
“高尚书已手不能提,也只好出此下策,不过依我看来,高尚书还真是挺聪明的。”
“聪明?”赵爷爷略有思索,手指轻轻敲打着绛红的木案。
“赵爷爷,难道您不这么认为?还是有什么……?”我试探性的问到,难道夸他朋友聪明,他会嫉妒,可是不像啊,赵孟俯不是这么心胸狭小的人。
他轻轻摇头:“姑娘误会了,老朽只是想起以前克功曾多次劝我打消隐居的想法,继续在朝为官,多拿几年俸禄,若是克功当真聪明,那老朽告书回乡岂不是愚笨之极。”
原来是这样啊!此人现在正对自己所做的决定很迷惘,不知是对是错。我看看威廉,他对我轻轻一笑,像是莫大的鼓励。
“敢问爷爷,近来心情怎样?”“心情倒是愉悦,也闲适不少。”
“对这样的生活可满意?”“这是老朽一直向往的生活,有何不满。”说着伸出袖子笑笑。
“既然这样,爷爷又为何对自己的决定有所怀疑呢?爷爷只不过与高丞相的志向不同,高丞相虽是聪明人,可谁说聪明人的想法就一定要一样,高丞相志在朝野,只有继续身在朝廷,他才会安心。可是爷爷志在隐居,只有这样的生活才会让你安适。也许是遵循了陶潜的那句‘大隐隐于市’所以才会在热闹的西湖旁,搭见一座小草棚,过过普通人的日子,你们都是遵从了自己心中的选择,哪里有聪明与愚笨之分!”
赵孟俯听完眼中一亮:“好一句遵从自己心中的选择,老朽多日的疑惑听姑娘一席话得解,老朽对姑娘不胜感激。”说完站起身一拜。“不可,爷爷严重了!”我急忙扶起他。老赵随即说:“既然又是克功让我代笔老朽这就为姑娘画一副画,敢问姑娘想以什么为名?”
古人都是这样吗!只要有什么话说进自己心坎,马上掏肝掏肺,视为知音,比起我那个世界的人真的单纯好多。“凝凝”威廉提醒我一句,我马上收回飘走的神。“就以‘雪落曲溪为题吧,有劳爷爷了。”想这‘雪落曲溪’还是因为高克功的‘墨石坡竹’突发的灵感,取了我和千落的名字来为画名。
“雪落曲溪!”老赵听完低下头略有思索转而眼神悠远的轻捋银须:“此种意境情幽境高,老朽也好像似曾相识,只是不知……,不知能否画出姑娘心中的意境。”
我笑到:“爷爷只管按照自己的想法画出来便是,我心中本也并无成竹,只是这个名字太过唯妙,只想看看落在纸上是怎样一幅图。”其实我是在想,随你怎么画,只要是你画的东西就能卖大钱,所以你就随便画吧,嘻嘻!(好贼啊!)
“哈哈,既然如此,老朽这就去画,只是可能要让二位多等段时间,这样吧,今晚老朽家宅对面的西湖上会有戏船来演杂剧,二位不妨去看看,等尽兴回来后,再到老朽这来取画,不知二位意下如何。”这样啊!我将老赵讲的翻译给威廉听一遍,威廉偏偏头:“这样也好,我一直想看看大元的戏剧是什么样子的。”
我这才向老赵拜到:“晚辈恭敬不如从命!”老赵大袖一扫:“那就请二位随处逛逛吧,老朽失陪了。”
赵家的宅院坐落在西湖旁,这里不光只有赵家一家,几乎沿着西湖一圈都是大户人家的房子,朱门红墙龙雕凤刻,好不奢华,再加上貌若西子的西湖,真是算人间天堂!
不过这赵家倒没有什么精雕细刻的工程,只是花草颇多,况且也不是什么名花珍草,就是一些山野之间的花花草草,给人一种凄凉的感觉,有些台痕之间甚至有了薄薄的灰尘。
“凝凝。”
“嗯?”
“你不觉得这里很简约吗?简约的不食人间烟火。”也许是受到了这隐士宅院的影响,威廉的眼神有一丝的荒凉。
“也许这就是隐士的清高,在我们看来是沙漠,他们看来确是绿洲。”我轻叹一声。
威廉眉毛一扬:“隐士?是什么意思?”
“隐士啊!是中国自古以来特有的产物,就是那些满腹才华却不在朝为官的人,有些在青山绿水之间过清贫的生活,有些就像今天的老赵一样,选择在市集上过平凡老百姓的生活,虽然没有锦衣玉食,不过都对自己清贫的生活乐在其中。”我说着说着不自觉尽有一丝向往。
威廉似懂非懂点点头:“那他们为什么要这样?”
“嗯?”我想想:“也许是仕途的不顺,也许是对这个社会太过失望已至于绝望,或许是本来就只属于山水之间又或许是不堪生活的重压,像老赵这样的是过累了,过倦了官场日子,总之这些人最大的特点是空有才华,却没有施展。”
“好可惜,又好美好。”威廉仰首浅笑。
“哇!威廉,难道你也想过隐士的生活,不会吧。”我故意大惊小怪的嚷嚷:“不行啊!我们还要一起看这花花世界呢。还有很多好吃的东西没有吃,很多好玩的也没有玩啊,你去隐居了,谁陪我做这些啊?”
威廉故意装出思考的样子:“嗯,也是啊,我走了,谁陪你去疯呢?”说着刮刮我的鼻子:“好了,小鬼凝凝,在你离开我之前我是不会离开你的。”
“离……开。”一听这两个字,我霎时感觉一阵寒意,一时尽不知说什么好。
“哦~,凝凝,不是,我只是。”威廉显然也有些不知所措。我们谁都没有说话就这么一直站着,直到一双温暖的手将我拥入怀中。“乖,好了……”
“天,你错堪贤愚,何为天!地,你不分忠奸,枉做地。”戏船上五光十色的戏子们正咿咿呀呀的唱着。远处近处看热闹的人,捧场的人,叫好声,哭泣声此起彼伏。
满天星光下,清风阵阵吹。
威廉哭笑不得的说:“凝凝,你可真是……”“哎呀!没关系的,这屋顶又不高,摔不死的,而且在这儿也看的最清楚啊!”我们肩并肩坐在赵宅的屋顶上,欣赏这出著名的杂剧。
“凝凝。”“嗯”
“这是什么戏剧?为什么底下的观众都那么悲伤。”
我牵住威廉温暖的手:“这出戏剧啊是大元最有名的《窦娥冤》,讲的是一个叫窦娥的女子,她呢?美丽又善良,可是被一个恶霸看中,恶霸让她屈从于她,窦娥不肯,恶霸杀人之后,诬赖是窦娥杀的人而以此威胁她,逼她嫁给恶霸。窦娥是个刚烈的女子,当然不肯就范,恶霸便真的把窦娥告到了官府。”
威廉的手紧了紧:“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唉!”我叹口气:“可是那个官府又黑暗又愚昧,竟然判定是窦娥杀的人,要把窦娥处决。”此时戏船上扮演窦娥的人已经身穿白衣跪在了桅杆旁。“看看,那就是窦娥被处决时的情景,”只听窦娥对天叫了声什么,旁边的行刑者手起刀落,窦娥就算被处死了,台下的观众一片泫然,嘤嘤的哭泣,嚎啕的哭泣,哽咽声,擤鼻涕的声音,真是这边唱来那边和。
威廉握着我的手更紧了,只是看着台上的窦娥,好一阵子不说话,突然片片白雪撒了下来落在地上,船上,死去的窦娥的身上,台上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更加哀伤。可仔细一看,那并不是真的白雪,只是剪成一片一片的白布。
威廉转过头来看我的时候,眼里已经有些晶莹的东西:“凝凝。”“嗯?”
“那是怎么回事?”我轻轻靠在威廉肩膀上:“窦娥临死之前,曾经对天申冤,老天爷也动了怒,在六月酷暑时降下大雪。刚才你看到的就是有名的六月飞雪。”
威廉将头靠在我的头上:“看来,窦娥真的受了很大的委屈,连生命都丢掉了。”“所以啊”我喃喃的说“窦娥已经成了受到冤屈的人的代表了。”
轻轻的叹息在我耳边响起,只听威廉柔声说:“这是一个真正的悲剧,美好的事物被无端的毁掉,美丽善良的女子被夺去了生命。”
古代的星空真的很明亮,小星星一眨一眨的,看着看着不由想起很多年之后的一个故事:“其实我印象最深的悲剧并不是这个。”
“哦,那是什么?”“那我讲给你听啊”威廉轻轻拍了拍我的头,:“好。”
“从前了有个无所事事的混小子叫李逍遥,有个很美丽的女孩儿叫赵灵儿……”这个是我玩过的第一个也是最喜欢的武侠游戏,记得当时看到结局的时候郁闷不已,现在讲给威廉听,不知他会怎么觉得。
台下依稀还有哭泣声,人群慢慢散去,船上的人也开始收拾道具,最后船上的灯一盏一盏的熄去,只剩下满天星光来延续这个奇妙的夜晚。
“……最后灵儿和水魔兽同归于尽,逍遥抱着他和灵儿的女儿很孤度留在世上。”故事讲完了。
啪!有什么东西落到了我手上“啊!威廉,你”还没等我说完威廉就一转身将头伏在我肩上,不再动。我感到有那么两三滴温热的东西接二连三的落在我的手上,不到一下子就变凉了。
他在无声的哭泣,我很心痛。
“乖,好了,这些故事都是编的啊,不是真的,你不要哭了,你再哭,再哭,我也”说着说着眼泪竟也不自觉的掉下来“呜~~~”
闪烁的星空下,有两个笨蛋抱在一起哭成了泪人。^_^!
(10)
“多谢爷爷”我双手接过赵爷画好的画卷,心中的兴奋不用言说,正准备将画卷打开,忙有人上前止住我“老朽有一个请求,请姑娘答应。”“哦?爷爷有什么要求,尽管直说。”赵爷抬了抬衣袖:“姑娘可否明日再打开画作来看。”“敢问爷爷为何要这样?”赵爷环顾左右,似乎面有尴尬,支吾了半天才到:“老朽拙画,怕姑娘笑话,还是不要在这儿来看为好。”
听这语气,似乎另有隐情啊!是什么画不能当他的面打开来看呢?算了,既然人家有难言之隐,还是不要为难人家“爷爷不用贬低自己,我们明日看便是,若是爷爷永远都不想让人看到,那我们永远不看便是。”
赵爷听了神色一亮:“那老朽有个不情之请,可否请姑娘答应。”
不会真的永不让看吧,那我怎么卖钱啊。“爷爷请说。”
“姑娘可否离开了杭州再看?”老赵头微微偏低的问到。
我心里一松,还好不是永远不看。“没问题,我们离开杭州再看就是呢。”
“多谢姑娘,不送二位呢!”老赵将我们送到门口,微笑崭露在他沧桑的容颜上。
“今日多谢爷爷的赠画,我们改日再登门拜访”
老赵一听似有焦急:“拜访不必,不必呢。只愿姑娘能保存好老朽的画,也能看懂……”
“一定,保重。”后面老赵说什么我没听清楚,想来无非是一些客套话,微微点头,便和威廉离开了。后来我对老赵的‘看懂’二字颇有感触,如果没有那幅画,故事的结局应该是另一个样子呢!
“凝凝,”“嗯”“你不觉的很奇怪吗?他为什么要我们离开杭州再看画,为什么不希望我们再登门拜访。”威廉略带沙哑的声音问到。我看看威廉的脸,有些心疼:“反正是个与寻常人不同的人,不用想这个呢,到时候看了画自然会知道。”我噘噘嘴:“倒是你要照顾好自己,怎么一个人到这么远的地方来呢?还这么容易动感情,这样很容易被一些坏家伙骗到的。”
威廉对我微笑:“我要是不来这么远,怎么可能遇见你呢?难道你不想遇见我吗?”越来越油嘴滑舌了!简竹青又不在这里是受了谁的影响啊!
突然威廉虚着眼睛盯着我:“我今天那么悲伤是因为你哦,难道你是坏家伙来骗我的吗?”哼!将我的军!我反瞪他一眼:“说不定哦,小心将来被我给卖了。”一秒钟的鸦雀无声,我和威廉面面相觑,突然暴笑声响彻整个大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