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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另一个世界 真惨,堂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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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月过去了,秋风已经悄然刮起,尤其到了晚上,便更加的猖狂,拼命地往斗篷里钻。尽管我自认为我在这个世界的身体一点都不差,甚至时不时地还能感受到体内翻滚着的内力,但是不知为何,却一点都不像是来自北朝,怕冷得很!
“夫人,您也真是耐得住性子。”墨荷有些无奈地捣鼓着我那一头的碎发,“自从您与王爷成亲之后,就一直都没有看见他的影子,前两天才刚刚回到云昆,这些日子偏偏又到屋子里面闭关去了,您好歹也是个北朝的主子,大老远地嫁过来,怎么好这样受委屈?”
“怎么就委屈了?”我一边时不时的望着镜中那个至今还觉得有一丝面生的容颜,一边悠闲地拨着那手中的刚刚折好的纸鹤,笑道:“你说我这样一个全北朝最不受宠又无人可容的郡主嫁到云昆做一个霁南王爷的正妃,有什么可委屈的。整个霁南王府都是他一个人在主事,英俊不凡还一身武功,有什么不好的?再说那人都说了,此生只娶我一个人,无人可替我的位置。这你也替我委屈?”
“夫人就是心宽。”墨荷无奈地撇了撇嘴,“话虽是如此,可是这夫妻二人到现在连样子还未见过,都快半年了,这要是传出去……”
“好了,我的头发也不用弄的太细,去看场戏而已,用不着弄得那么精致,保暖才是最最重要的,快些将我的小暖炉拿来吧!”
我没有心思再听那丫头每日千篇一律的嘀咕,随便几句话将她打发出去,便别过了头,自顾自地玩起了手中的玩物。这几个月来,像这样的小玩意,我已经不知道折了有多少,太多太多了……
月落西沉,如若不是五王妃突然“召见”,我是死活都不会在这个时候出去的。这一路上,我一边想着墨荷时不时便嘀咕起来的我不爱听但是却忍不住想的种种话语,一边无奈地逆着北风,一路前行。心中不由得暗叹,沈瑜啊沈瑜,你也真够可悲的,看来你无论到来哪里,都逃不开无法嫁给爱情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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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在二十二世纪刚刚到来的第一天,我选择了以一个试验品的方式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说好听了我是为了事业大公无私,说的矫情一点我其实也不过就是想要谈一场属于自己的恋爱罢了。
我生于二十一世纪末的一个接近于富裕的小康家庭,以当今社会的贫富差距,我的出身,也算得上是半个天之骄女了。我的父亲是一名出色的科学家,就是他正式地提出了“平行世界”,也是在全中国少有的诺贝尔物理学奖的获得者。而我的母亲,却是一名恨不得全天下男人都为之趋之若鹜的女人,她的笔下,诞生出太多壮丽的篇章,自己也如同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一般,那样的一位才女,就如同是那个时代的宠儿。
而我,只是跟着父亲和母亲的庞大车轮,吃力的想要被别人看到的一刻很小的尘埃而已。没有人知道,我从小的愿望,其实是变成比父亲和母亲还要耀眼的星星。
只是可惜了,咸鱼走到哪里都不过是个咸鱼,即便是我费劲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考上了和我父亲一样的世界排名第一的综合性大学,又能如何呢?
我成了一个半吊子的科学家,却在我一生中的二十九年都没有谈过一场真正的恋爱。就算是跟随着自己的师夫做成了那个可能会改变世界的实验,就算是听从了母亲的安排在流水相亲宴上认识了一个堪称“玉树临风,一表人才,家财万贯,忠孝仁义,集万千才华于一身,万年可遇不可求”的省长之子,著名医生。可是作为一个女人,我好像都是彻彻底底的败了。
他们每个人都羡慕我能够理智的生活,但是活着活着,我渐渐地发觉也许过于理智真的就不是什么好事。我平生最讨厌那些娇气的姑娘,但是那些真正娇气的姑娘偏偏就如同一只只精致的小碗被人捧在了手心,可是我呢?不过是一块怎么摔都摔不烂的陶泥。
也许这就是命,就在我们普天同庆的迎来跨世纪的那一晚,我接到了那样的电话。
于是,我便以那种十分“伟大”的形式,成为了这个实验的第一个试验品,来到了这个被叫作“霁南王府”的地方,开始了我的新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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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料之中的,我过去的时候,屋子里面已经堆满了各色各样的“绫罗珠宝”,在那并不明亮的屋子里面,显的十分的刺目。大晚上的,她们一个个都打扮得那样的花枝招展,却不过就是同我一样过来看个热闹而已。
再说五王妃的面前跪着的那人,不用想我也知道是谁,可怜兮兮的,同整个屋子的画风都是大相径庭,听说这九王妃好像就在不久之前“绿”了自己的丈夫,被人抓了个现行。她倒是没有同面前的那个当家女眷哭哭啼啼地求饶,仿佛是下了必死的决心,一句狡辩的话都没有,行动和言语都和从前的一样果决,倒是个十分利索的人物。
我没想着自己此行要多么的高调,毕竟是我自己到的晚了。所以便只是找了个最靠门口的位置坐下,门旁的小厮想要通传,却被我及时地噤了声,笑眯眯地从桌上递了他一颗红彤彤地果子,吓得他小脸通红,比我手中的那个果子还红。
“怎么,你这时候倒是不说话了?”不知是哪位当家的高声喝道,“背叛了白王府,你可知这是多大的罪。”
“香月既然敢做,自然就有本事承担后果。”那九王妃的声音倒是不卑不亢,一点也听不出悔意,“你们若是真想处死我的话,我心甘情愿。”
“香月啊香月!”一个细细的声音,从斜对面的方向传出,“你说,你好好地待在府里,就算不是正室,可是九弟他毕竟也待你不薄,你又怎么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
如果没听错的话,刚刚说话的人似乎是我的一位平辈,并且似是一位不好惹的。白王府的分支庞大,那些当家的女眷加在一起的话少说也有百八十个,如今挤在这屋子里面凑热闹的大体看着就有四五十号人,齐齐地将矛头指向了九王妃,看样子,她也的确是孤立无援。
我没有什么帮她说话的欲望,就算我是一丁点都不讨厌她,但是我多少还是知道,想要在这里混下去,总有些人,是我得罪不起的。再说了,这九王妃是生是死,又不是我们这几个看热闹的人说了算的。想要来个江湖仗义,也得看看情况再说吧!
我的思绪不断地飘着,大家都觉得这是一场“精妙绝伦”的好戏,可我偏偏就是看的多了,所以一点兴致都提不起来,老早就在一旁神游万里。
说实话,我也没想到自己的“投胎”技术竟然这么的好,成为了从北朝嫁到云昆的郡主,又是霁南王府的唯一一个嫡系王妃。有钱有权,脸还是一张的标志精巧脸,可偏偏就是和过去的自己没有什么两样,仿佛生来就不带什么桃花。
这个世界,事实上,我也摸不太清楚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构成。我所知道的,似乎只有两块大陆,而我所在的东部大陆又叫东廷,说白了也就两个叫得上名字的国家,北有北朝,南有南楚,而我所幸就是两个国家共同的……不受宠的主子。
尽管我是尽情到底体会到了在封建社会身为一名主子的乐趣,那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也确实惬意。却没有想到自己从到来的那一天就已为人妇,还是一个历经四个月还没有见到自己的丈夫一眼更别说失去童真的人妇!
至于那个男人,他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我其实十分的想将那个男人从人群之中抓出来好好地拷问一番,怎么就将我这个如花似玉的大闺女一个人仍在闺房里成为全王府的笑话了?若不是我自娱自乐的本事较高是不是早就已经在你的金丝网里面闷死了都没有人来陪葬啊?可是偏偏我的好奇心就是那么的不争气。使得我总是控制不住地到处打听,问这问那,这才有了“七王妃思君至极,恐酿心病”的谣言。我听了也只是心里冷笑,要不是我脾气好,早就将你们这些潜在的键盘手拖出去杖毙了!
府里的人好多都说他的身子不大好,由于是白家的唯一一个直系嫡子,这大大小小乱七八糟的事情就全都理所应当的堆到了他一个人的身上。相貌上她想都懒得想,必然是那个令全成的女子都能够位置疯狂的容颜,这些日子在王府前面的那条青柳街上她见到的那帮只属于我丈夫的花痴没有几十个也有几百个了,每当听到那样的话,我的优越感也就随之而来。没有见过又如何,我才是他唯一的王妃,迟早有一天会见的!
只是有一点却始终令我有一丝费解。身体不好还不好好养着,偏偏就是舍不得自己的一身内力和武功,一边效忠这朝廷,一边积攒着江湖的势力。甚至在江湖之上传言的有关“白衣罗刹”的真实面目,竟然也是我这个从未见过的丈夫。或许是怕自己的身体吃不消,每个月的十四日到十六日,也就是朔日那几天,都会在他那个如同仙境一般的玉溪堂里闭关调养,虽生得潘安之貌,只是身形消瘦,虽身体清瘦,却仿佛不愿意错过任何一个耍帅的机会,非要在云昆城里扮演一个长留上仙的角色。我一掷万金从无所不知的百晓生那里听到这样的传言的时候,下巴差点没有将桌板砸出一个窟窿。
堂堂一个嫡系的亲王还不够你当的?还非要在江湖之上引得万千姑娘折腰,称英雄称豪杰,简直就是中二病的晚期了!你成天的在江湖上面高深莫测,以至于我堂堂一个正牌王妃还要为了打探你的消息偷偷的溜出府来花费了那么多的银两。阿弥陀佛,罪恶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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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究竟就这样那个并不宽敞的屋子里面坐了多久,她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聊得倒是十分“开心”,我却不知不觉就已是哈欠连天。等到那群无事可做的家庭少妇们终于觉得累了,困了的时候,却已是深夜。
意料之中的,一整个晚上,什么结果都没有商量出来,到最后还是说什么要等到九王爷出面解决,才算是有个结果。
无所谓,反正跟我也没有什么关系。大门才刚刚打开,我便头也未回,裹紧了肩上的披风,径直踏入了那漆黑如墨的黑夜之中。
“七王妃吉祥!”
一排小丫头见到了我的出现急急地向我行了个大礼,突然之间,“吓”得我一个激灵。
“这……你们……”
“回王妃,我们主子说,大晚上地劳驾您过来十分的愧疚,特派奴婢们准备了车轿,知道王妃怕冷,里面还替王妃准备了毛毯和暖炉。”
“从这里回去,走路也用不了十分钟吧。”我有些无奈地笑笑。
还真没想到自己竟然能有这么大的面子!
“我们主子说了,事态紧急,又关系重大,要不然也绝对不敢劳驾七王妃的。还请王妃不要客气。”
“不必。”我客气地后退了一步,余光中瞥见了才刚刚还未来得及散开的各院女眷们,一边脑补着她们的神情,一边笑道:“我看今晚夜色姣好,我还是……”
“七娣妹刚刚在场一句话都没说,此刻却连这点面子都不给,是在怪罪嫂嫂我的招待不周吗?”
迎面从人群中走来的,一身紫衣,雍容华贵。从夜色的“花丛”缓缓走来,端庄大方,倒是很有当家女眷的风范。
“哪有哪有!”我急忙摆手,笑笑,“我是真的喜欢……喜欢今晚的月色。”
“七娣妹!其实我老早就想找你谈心,只是,一直都没有找到机会。不说的话,又怕你会怪罪。”
不是吧……都已经这么晚了,况且我和她,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人,此刻又有什么好说的呢?
“这……”我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
“你若是不想,那也没有关系。”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
“只是什么?”她挑了挑眉,笑道。
什么?什么啊!
“听说青昭馋酒,我那里恰好有那么几壶是刚刚挖出来的,要我看……”
“嫂嫂您不是已经为我准备了车轿了嘛!”我背过了身去。
不是我非驳你的面子,只是我……实在是太困了,再说……
“也罢也罢,你若是不愿,那我也不强求。”五王妃在我的身后有些尴尬地笑道,“原本只是想出来送你回去的,只是见到了你,就实在是忍不住想要多说几句。既然如此,那就让我的人好好地送你回去吧,你在我看来,到底是不同于旁人的。”
不同于旁人,不过是因为我是白昭原的妻子而已,我心中冷笑,一个客气的告辞,便没再推脱……
初入白王府,我的目标是成为一个集万千宠爱和无限权利于一身的王妃,梦想破灭之后,我便开始幻想着江湖,如今两者皆无所得,心中难免失落。
只是我没有想得到,清闲了整整四个月的我,竟然会在那样的一个晚上就经历的那样的事情。车轿刚落,我人还没有踏进那晴雨阁,便听见身后一个突如其来的哽咽之声。
“七王妃救命!”
未等我反应过来回头,那人却是“扑通”地一声跪倒了我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