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潇子暮

5、第 5 章 那日黎世宇

　　那日黎世宇走后再未来过，院内加紧巡视，黎世宇下令任何人不得看视。

　　沈青衣身体彻底垮了，能被救过来已算万幸。

　　还是娟儿照顾她。

　　冬天来得很迅疾，房内搭了炉火，添了火盆，她还是觉得冷得要死，两只膝盖寒气入骨，铫子上的药不间断，可病未好转，竟似要绝世一样。

　　娟儿时时落泪，千方百计托人给黎太太，想让黎少来看看沈青衣，从未有回音。

　　直至后来，竟似出现幻觉，夜夜不得安眠，时时听见婴儿啼哭，又似看到怀青从外进来，仍旧“青衣，青衣”地唤她。

　　醒来却是一片黑暗。

　　就这样捱到年末，听到远远的爆竹声，沈青衣问：“可是年到了？”

　　“是。”娟儿低低地答道。

　　那一夜，娟儿困顿不堪终去睡了，沈青衣一直坐到天明。

　　黎世宇在师部招待众将士，到天明才清醒过来。院外还在下雪，落了足足有一尺，何安叙备了车子送他回黎府，车穿过街道，热闹异常，他突然想起那一日，他携她走去小相馆，她在那张临帖上用蝇头小楷写下她的名字。

　　那张婚书上的字他记得清清楚楚：黎世宇与沈青衣结为夫妇，愿琴瑟在御，白头终老。签名是他左她右。

　　“去别苑。”这是沈青衣所在的院落。

　　然，当车驶进那条大道，远远地看见那栋小楼火光冲天。

　　【后记】

　　若干年后，嗣音十五，北上求学，遇见一个沈姓女老师，她喜煮茶，每日课后和一众女生在舍内炉火上煮茶谈论。

　　那年五月，沈老师路过邬眉，走去前街看戏。看毕起身，回头看到一男子站在身后，她笑道“黎少也来看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