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荷情事》飞飞笑笑生

35、第 35 章 初三换教

　　初三换教室搬到前院，冬天开始生炉子取暖，教室正中央一个圆墩墩的炉子把教室分成了两部分。教室门口有个军绿色厚厚沉沉的棉门帘，外面冰天雪地，掀开门帘，腾腾的热情直扑脸上。
　　有了炉子一切变得不一样，老师变换了教学方法，按成绩排座，用成绩说话，成绩好了才有话语权。只要成绩好，坐在第一排，高高壮壮挡着后面视线都是常有的事。前半部分一共三排，第一排拼省重点高中，第二排第三排考入市重点种子选手。每次月考成绩公布重新排座，前25名坐在前三排。炉子后面的只要不影响课堂纪律，老师并不会严格管控。
　　前后两部分之间有巨大的空间，似乎不止炉子横亘在中间。最初班里还是一样，没有明显的成绩区分，班里的一位种子选手还是和后半部的好友一起疯闹。有次嘻哈打闹，后排男大力推着种子选手，种子选手顺势坐到了炉子上，燃烧的炉子即刻蹿出火苗，把种子选手屁股烧着了，大家惊慌却又机智的帮着种子选手灭火，连拉带踹，一层层的裤子烧了大洞，直接露出肉。大家看到被灰烬熏黑的两瓣屁股，疯狂大笑，种子选手捂着屁股跑回家换裤子。
　　随后赶来的班主任看着一地狼藉火气很大，把推人的男生一顿臭骂，同时连带着骂了后部分同学。“你们自己不学习就不要拖累别人，不要拖累整个班级，受伤了怎么办算谁的，他怎么参加考试，害群之马，一块臭肉搅得一锅腥！”
　　还是下课时间，教室里静悄悄，只剩空气中弥漫的布料燃烧留下怪异刺鼻味道，两部分离得越来越远。
　　初三压力的大并不只有同学，班主任病倒了在家休养，据说是心脏的老毛病。难得的体活课，小荷和小惠商量一下，决定跑去看望老师。凭着依稀的印象，找到了老师家，两穷孩子也知道探望病人不能空手而去，更何况是老师。
　　遇到卖冰糖葫芦的，两人分别买了一串糖葫芦和糖山药，两人很真诚，因为两人兜里只有2块钱。一路大步跑，到了老师家，上气不接下气，累的说不出话，伸手把冰糖葫芦塞给了床上躺着的老师。
　　老师愣了一下，周围有人说，“快拿着吧，学生来想着你，来看你呢！”
　　老师接过来，笑了笑，眼睛里亮晶晶的。
　　小荷只说了句，“老师拿着，马上要下课了，得回去了！”扯着小惠就往回跑，小惠都没来得及说话。
　　刚上初三小荷没有完全重视，坐在后半部的第一排，这个座次是有希望冲刺重点的，经常被叫出去谈话，多是鼓励性质，小荷受宠若惊如沐春风，开始努力学习。
　　几次考试下来，小荷顺利的做到了教室前三排，老师对于小荷状态也很满意，小荷有时会很骄傲，好像坐在前三排就有了稳妥的保证。小荷经常环顾四周，不知道谁会来谁会走，又很担心自己的去留。
　　又是一节体活课，说好的取消突然又通知恢复，一片哀嚎到欢呼。集合点名却少了3人，大家好奇还有不上体活课的，班长说这三位被老师叫走了，小志，阿西，阿鹏。
　　三个极具代表性，阿西是前排省重点观察对象，小志是后排不学习的，阿鹏身处后排努力学习奈何资质一般，三人平时看似没有什么共同点。小荷不解。第二天三人都没来上课，结合阿玉的例子，三人一定是被打了，不过是小荷做梦也没想到的疯狂。
　　网络刚刚兴起，是挣钱的行当，学校周围的网吧雨后春笋般的冒出，吸引力太大，学生流连忘返常有的事。班主任很有先见之明，晚间经常徘徊在几个网吧周围，蹲点盯梢，寻找熟悉的身影。
　　晚上9点班主任照例巡视一圈，看到了说说笑笑准备进入网吧的三人。班主任没有声张，悄然尾随，看着三人熟练的跟网管打招呼，找机位戴耳机开始战斗。半个小时后三人还是没有发现身后阴沉的老师。班主任没有马上采取行动，走出了网吧，让他们沉浸在战争世界当了一晚上的英雄，暴风雨欲来。
　　班主任算是明白了，为何阿西每天白天恹恹困倦的模样，不争气的小志为何彻底放弃，阿鹏一幅认真笨拙却努力的模样也是伪装。
　　体活课老师留住了三人，具体细节不得而知，从结果看，三人绝对惹恼了老师。老师对阿西寄予厚望，打的最凶，一共打了40多下的嘴巴。小志不肯乖乖受罚，因为躲闪激怒了老师，脖颈和前胸都被抓伤。阿鹏只简单的扇了几个嘴巴，一边罚站。
　　阿鹏回来后，没有什么异样。小荷跟阿鹏说得上话，“你还算幸运啊！”
　　“啥幸运啊，老师那是不想管我了，阿西被打得都丢魂了，老师厉害，之前都通知阿西和小志爸爸了，把我们包宿的事都说了。”
　　“怎么没找你爸妈？”
　　“他们出差了，我在我爷家，要不敢出来吗！”
　　小荷明白了，三人瞒着家人偷溜出来上网。阿西爸爸单位忙，时常加班，阿西告诉妈妈累了要提前休息，衬着妈妈睡觉了偷溜出来。小志爸爸喝酒，妈妈打牌，潇洒自在，阿鹏不用说了，爷爷管不住他。三人计划的很好，第二天5点回家装着睡觉，早上正常上学。小荷嘀咕，看来三人胆子够大，绝对的惯犯。
　　好戏接着演。阿西爸爸到学校知道了情况，二话不说上手猛揍，手抽疼了，脱下胶鞋，直接鞋底抽，阿西一边抽泣一边躲闪。阿西很长时间不敢撸袖子，据说都是青紫色鞋底印在胳膊上。
　　阿西爸爸生气是有原因的，对儿子的教育付出了极大的心血，用心栽培，儿子还算争气，学习不错。阿西爸爸是测绘师，一走就是几个月。去西藏测绘已经准备了好久，本来以为儿子能赶上好政策，父母援藏援疆，子女中考加20-10分不等，结果迟迟没动身，加分成了泡影，阿西爸爸很焦躁，正巧这个时机阿西成绩下降，迷恋网络，阿西爸爸的愤怒自然可以理解。
　　小志的爸爸来了就平静的多，简单说了几句场面的话，带着儿子走了，看到儿子衣衫不整，血泪斑驳的样子会心疼吧。小荷不解，小志不认真学习，老师待他倒是尽心尽力与众不。
　　阿瞳再一次解答了小荷的困惑，“还用说，准保给了老师送钱了，你看后面老师管过谁，他上课不听讲老师管，不写作业老师也管，多用心！”
　　小荷不疑有他，不过还是觉得惊讶，农村学校也时兴送礼了，用得着吗。
　　小荷和小志也算有点缘分，上了不同的高中后，也能碰见。小志长高了很多，跟着个子一同长的还有脸，要抬一下头才能把整张脸从上到下全程看完。眼睛面积还是小，嘴巴又大有长，牙套已经取出，整齐的牙每一颗都特别大，舌头不停的舔着嘴唇牙齿，带牙套留下的毛病还没改掉。
　　小志看到小荷，“呀，同桌变漂亮了！”
　　小荷瞥了眼小志，“废话，原来就挺好看！”不过被夸漂亮还是高兴，小眼睛眯起来，嘴角翘起。
　　小志向前走了一步，捏住小荷的小巴，“再笑个给我看看！”
　　小荷恼火，瞪起眼睛，一把拍掉小志的手后退一步，“你谁啊，滚！”
　　小志还想靠前，小荷扭头看见车来了，转身跑向公交车。
　　同学毕业多年重新联系后，小荷看到小志的结婚照片，皎白的西装，露出的名牌裤带，锃亮的皮鞋，还是高调的小志，虽然帅气的飞机头让他的脸更长。
　　小志给小荷带来深刻的影响，小荷的文具袋不会再买贵的，只是普普通通毫不扎眼的款式，再也不会放满满的笔，两三支足够。守不住自己的东西就是最大的失败，有了孩子后，小荷是这么教育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