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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续第五章 第五章下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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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婵儿,阿图才来,你就赶她走吗?”沈栖迟看见这名男子身边苗疆服饰的女子五官小巧秀气,温婉美好的样子,虽然雁门寒冷,但这位叫阿图的女子只着薄衣,身上有许多银饰,却让人觉得很是亲近,双脚已经冻红,但仍旧忍着寒冷,眼眶早有冻出的泪珠。
“怎么了,火气这么大?”沈栖迟走进屋子寻了一块地方坐下,心情颇好的抖落身上的雪便自顾自倒茶。
“没什么,家事儿”金婵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金宜护住身后的女子,脱下自己的貂裘给人披上。
“宜郎,你妹妹不喜欢我…我还是回去吧…嗯?”声音如丝丝缭烟从心尖拂过,弱弱的声音引人爱怜,说罢就起身准备离去。
“你留下来,帮着婵儿照顾伤员。”金宜按住她肩膀轻拍,示意让她坐回去
“既然你都说要回去了,哥你也别拦。”金婵带着哭腔一句嘟囔,憋屈的只打哭嗝。
“婵儿……”金宜也不好拿自己妹妹怎么样,只能手足无措的在两个女子中间
沈栖迟心底暗笑 ,抿茶不言语。
“你好…我叫阿图,我是苗疆人,初来雁门不知礼数……”阿图走向金婵弯腰蹲下,柔和的面孔在火光下:“苗疆的医术可以起死回生,能帮住你们分担点,我也是接了你哥哥的信来的……”
“你会害了我哥哥的,这儿是战场……”金婵抬头看着阿图抹着眼泪儿
“我向你保证,我就天天跟着你,哪儿也不去,好吗?”
“哼,你肯定在骗我”
“如果我骗你,我就吞蛊,或者让你打一顿好不好呀?”
“呃……真的??”
“我怎么会骗你呢?相信我好不好?”
“我娘亲说你们苗疆人的蛊特别厉害,杀人无形……万一哪天你就杀了我呢……”
“噗,傻,我学的是苗疆医术,就算是我养蛊,那也要找我弟弟啊。”
二人不知道为何就相谈甚欢,女人真是捉摸不透。
“金宜,此女就是掌门提到的?”沈栖迟好戏看够了便起身询问
“是,在五仙教弟子中,她也算是出众的”金宜垂眸看着手掌里的同心结
“定亲了?”
“是,我此生,非她不娶。”金宜说着话语,嘴角上扬,目光里都是温柔。
沈栖迟愣了一下,只得苦笑,心里哪个人什么时候才会回应自己呢。
“咳咳,哥,我就暂时接受这个嫂子了,要是你敢对她不好,你等着。”眼尾泛红的金婵格外可爱,话语之间能感受到也是接受了阿图
“婵儿,你可知,这是哥哥心上人”金宜蹲下揉揉金婵的头发
“嗯……”金婵低下脑袋认错似的
“她才来,帮一下好不好?”
“好……”
“这位道长,可是看够了。”熟悉的声音传进来,魁梧的身影出现在放门口,使得整个房间都暗了下来,沈栖迟不用说都知道,燕无寻来寻他了。
“我身体没事儿,你放心就好了。”沈栖迟扯出一笑心里,暗叫不好
“出来。”燕无寻眉头紧锁,房间的气压立刻低沉了下来,明眼人都知道这敌意是对这阿图来的。
“燕将军,小女阿图,是金宜的未婚妻。”阿图微微低头示意便退到金宜身后
“燕将,这是我未过门的妻子,还没有告之。”金宜抬手护住,略表歉意的一笑。
“我知道,我此番前来只是叫回道长,并无他意。”锐利的鹰眼扫过众人面部,最终落在沈栖迟身上,沈栖迟打了个寒战。
“道长你随将军回去吧,我在这儿呢。”金婵从后面推了下沈栖迟坏笑。
“好吧,无寻,回去吧。”沈栖迟对人温柔一笑便带头出了房门转角便不见了人影。
“告辞。”燕无寻抬手作揖便离去,沉重的铠甲声震的木楼梯发出闷声
“宜郎,我换件衣服,就随婵儿去军营吧。”阿图咳嗽了几声勉强笑着
“不用,你和我哥哥暂时现在驿馆住着,雁门最近事情颇多,安稳些你们再来。”金婵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涌上了是刚才燕无寻严肃的脸,毕竟金婵比她哥哥早几个月随师父来的雁门,事情也了解些许,但军营里的内奸还没有抓完,又来个苗疆人,事情越来越诡异了。
“婵儿,你还小,我放心不了。”
“不用,我去找师傅了。”说罢金婵转身去了医馆。
“我说了几遍,你为什么不听我话。”
“午后消食,无碍”
“你明日就回纯阳吧。”
“给我个理由”
“你不适合在战场上”
“这不是理由,跟我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帮不了什么”
沈栖迟听完后只得冷笑,便转身朝着驿馆方向走去,脑海里都是小时候燕无寻跟在他身后的情景。
“阿迟阿迟,你去练功了吗?我给你带了糖饼,你要不要吃?”
“你看!纯阳起雾了!好美……”
“栖迟!,我去清剿神策了,你小心点。”
“我没事儿,不就是一刀吗,死不了。”
“我死了,阿迟可不许哭……”
“你知道吗,我没有父母……”
“沈栖迟,我回雁门了,你保重。”
“你明日就回纯阳吧。”
第二日
“无寻,我觉得我一定是病了……”
“找金婵去。”
第三日
“无寻,你能看看我吗?”
“我军务在身。”
“将军,纯阳的道长要回去了。”
“帮我送送他。”
雁门关口,一辆马车旁边一抹白色,斗篷上的丹鹤看着无寻眼里格外灼眼,江秋禾在身边帮忙打理着,无寻站在不远处的帐篷后面远远目送,只见沈栖迟踏上马车,转头看向关内,燕无寻躲进帐篷后面心里空落落的,却不知道早已种下的情种早已发芽,沈栖迟知道,自己再这样下去就会更加舍不得只好随着江秋禾的催促声进入马车里面一路向北。
“将军,纯阳来信。”这封信送到的时候已经是半年之后
“无寻,纯阳又下雪了,阿嬷的糖饼我给你留了些许,雁门军务繁忙,不敢劳烦你,已托同门师兄转送于你,纯阳西侧神策军已经撤离,明日随师傅下山去万花,叨扰些许,你可安好。”
燕无寻看完后便揉成团扔进火盆里,推开手边军务,重新拿出一张信纸回复
“一切安好,勿念。”便招了手下,从鸽笼拿出信鸽便送出。
几日后沈栖迟傍晚练功过后,挑开纱帐,自己卧房的窗沿上鸽子正巧落下,歪头的鸽子咕咕叫着,沈栖迟放下手中的剑几步并作一步,伸手逮过鸽子,取下信筒,信筒里拿出这封信后,低声:“一切安好,勿念……这是第二百四十一句,无寻,你就会写这一句吗……”便就拿出盒子,里面的每一张字条上都是同一句
“一切安好,勿念。”粗旷的字迹让沈栖迟哭笑不得
夜晚繁星如梦,沈栖迟拿着桂花陈酿独自在房顶上喝闷酒“师弟,郁闷什么呢?”
“没什么我只是喝点闷酒。”
“桂花陈酿,你是想无寻那小子了吗?”
“猜中一半。”
“喜欢就去追,无寻就是害羞。”
“师兄,我伤过他……”
“没脑子…嚯…下雪了……”
二人在小雪中干完两瓶陈酿后,沈栖迟醉呼呼的回房歇息,跟在身后的师兄看着师弟如此模样也不好受,他自己知道,师弟是从小优秀到大的,无寻也是,两个人都低不下头,怎么办呢。
“沈栖迟,沈栖迟!醒醒!!出事儿了!!”江秋禾再次晃醒师兄,着急的声音吓醒了沈栖迟。
“什么事?”沈栖迟宿醉又吹了冷风,浑身疼的要死。
“今日我在师祖那里听到,太原已经被攻占了,而且,燕将军,是驻守太原守城……”
“然后呢?”沈栖迟心里也没什么感触,淡淡一问。
“没有什么大事,就是掌门让我来告知你,去和在长安大师兄汇合。”江秋禾内心惊讶了一下。
“即日启程还是?”
“易琮山大师兄密信给我,说安禄山已死,但还不为众人所知,大师兄危险了。”
“他人在哪儿?”
“随狼牙大军前往洛阳了,红衣教的圣女也去了,只怕师兄你此去,凶多吉少。”
“他都不怕死,我又何惧死亡?”
燕无寻,你等着我能与你驰骋沙场,共浴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