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般皆情种》裘无极

3、虚惊一场 战场是没有

　　“别走！”噩梦中的无寻猛的坐起，一身虚汗
　　“我在，你安心养伤。”道长冷静的声音拂去些许不安
　　“我不能失去你。”只见无寻像孩子一样抱住道长低声呜咽

　　第三章虚惊一场

　　“师兄！破阵营折损一半，另一半突袭包围圈，但在东径岭遭遇狼牙埋伏和红衣教的阻扰！生死不明！”秋禾不知道从哪儿窜回来，边跑边叫，衣服也没有整齐穿着看来是早上不顾的，慌乱的一声声扰的沈栖迟内心乱如麻团。“我………”沈栖迟说不出来话，也知道说什么也无用，每次都是这么揪心，不论哪次，“知道了……”被扶回去的沈栖迟顿时毫无生气的像只木偶，就是一个人坐在床边看着冻红的赤脚，如果是平时，他倒是不担心，可这里是战场啊，刀剑无情的，况且是凶残的狼牙军。

　　“师兄…”秋禾也是冲进来，气喘吁吁的看着师兄，也是心疼，略平息下气息，便走进内间取出衣物帮着披上，叫来店家取来热水亲自蹲下把人的脚放进热水里，沈栖迟慢慢的缓过来精神，却不知眼眶里早已充斥着眼泪，缓过劲来就重新整顿了自己的难以抑制的思绪：“肯定没事，他命这么大，当年帮我扛了一刀也活下来了，他肯定没事。”沈栖迟只能在心里默念，只能恢复平时的样子：“把我的道袍和剑拿来。”声音坚定有力。
　　“师兄”秋禾皱眉担心看着师兄，大病初愈就这么折腾，回头倒战场上怎么办。
　　“拿来！”沈栖迟眼神盯上秋禾直直看着，秋禾知道师兄认真的模样很可怕，吐了吐舌头便乖乖的去拿了衣物和武器。

　　不时半刻，沈栖迟收拾妥当，去掉了本该带着的配饰和条带，行囊里多带了一些止血散，也拿了厚实的披风，不顾秋禾便轻功几下就直奔雁门关口，不顾马夫随意拉出来一匹快马就沿着官道出了关口，过了障碍物便右拐下了岔路，就遇到了突如其来的箭雨，马奔驰在箭雨中毫不停歇，只能快速的通过，沈栖迟不时抬手用剑打掉飞来的飞羽，直奔东径关营地，马在长时间奔跑在雪原上，经过了被踩成泥的雪原，一蹄子踩入烂泥中马儿很快气喘吁吁的只能一路小跑，颠着就去了阵营前线准备休息，沈栖迟也只能随着马匹身体压低伏在马背上。

　　勒马停下，沈栖迟翻身下马，牵着马缰走到一棵枯树下利索套住拴马柱，便打理下道袍正准备寻找马夫，不远处，军师风夜北从帐篷里出来，便感受身侧不远处陌生的气息，转身便向沈栖迟所在方向发问：“来者可是纯阳宫弟子？”
　　“正是，军师好耳力” 风夜北轻笑心里很是明白“我知道你想问什么，破阵营就在西北边，估计是绕过了东径岭，损失惨重，已经去了两批探子不知所踪，还是麻烦你了。”风夜北虽然双目失明，但心通透的很，让随行的士兵牵了一匹战马，便送出阵营。
　　“万事小心，遇见枯树上的旗帜就避开吧”风夜北幽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倒是安心些许。双腿夹了马独自就动身出发东径岭。

　　战马是通身洁白，唯有马蹄子带着黑色倒也是和自己衣服，隐蔽的跑过设防线处，他深知这是战场，上一秒有可能活着，下一秒有可能就被乱刀砍死，这一路他也看到了各种尸体的惨样，多少将士的英魂无法回乡，血腥气难闻浑浊，沈栖迟勒马住足回头看不到城墙，便下马找了一颗树在后面卸下了马鞍隐藏在雪下，就吹了哨子让马匹回去，以免暴露行踪，幸亏他着一身白色在雪地里不仔细看也看不出来，尽量的提气避免脚印过深，东径关，就在不远处。

　　他暗自庆幸今日天气和阳光都不错，都能看的一清二楚，加快脚步的赶紧按照军师给的方向搜寻，不远处的白桦树上挂着明晃晃的旗帜，他知道，这是信号，友军不能靠近，沈栖迟窝在附近的土坡后面考虑着，这里距离东径关还有些距离，时间赶不及，但这片还没有清理，能大概看见前方红色烟雾缭绕和丝丝甜腻的味道引人反胃，那是红衣教……

　　沈栖迟思考许久，正准起身听见东径关吹起号角，烽火塔的狼烟四起，这是应该要出动剿灭附近狼牙了，再停留下去的话这样他就更没有机遇去寻找破阵营，更有可能被友军误伤…毕竟东径关的士兵并不认识他。

　　“我劝你，还是老实呆着吧”身边冷不丁的响起的话语，四处寻看，却没有任何人“愚蠢的中原人……”一个明教显出了本身，只见兜帽下金发闪烁的光泽和幽幽的绿眸。“那边的狼牙和红衣勾结在一块，你过去就是死，而且……你体质与常人不同他们也会很感兴趣……”如此的洞察敏锐。

　　沈栖迟皱眉低声怒斥“本道长知道你们西域蛮子身法诡异，竟不想在苍云…………”还没说完就被眼前这个明教捂住嘴按在雪地上：“嘘…巡逻兵…”两人在一个矮小的土堆后面紧紧贴在地面，就这么干瞪眼，这个明教抬头看见狼牙军的几个散兵带着两匹狼，明教暗叫不好，捏了沈栖迟肩膀“要么被狼咬死或者杀死他们。你选！！快点！”

　　“杀。”沈栖迟知道被狼闻见就是死路一条，尤其是顺风的时候，只好和明教一个姿势卧倒在地上准备随时进攻。沈栖迟哪儿知道明教隐身，站起身看见狼牙正在经过土堆不到二十尺，风向的原因狼已经开始低头四处嗅着，有些躁动的想挣开铁链，不时抬头闻着空气好像是发现他俩一样，明教低声：“小心，被发现了……”话音未落两匹野狼便仰头长啸，狼牙也从背后拿出狼牙砍刀。

　　明教早已潜入到他们这支不足五人的队伍后面，沈栖迟一听狼鸣就起身万剑归宗直冲狼牙，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气场下的狼牙动弹不得。其中一名狼牙此刻也反应过来准备发射信号弹呼唤部队，只见寒光一显，明教的弯刀便整整齐齐的将左手手臂砍下，转身跃起躲过狼牙的攻击，下一刻就是只见弯刀插进胸膛，听见血肉被弯刀上的倒刺勾住的声音，只听见惨叫声连绵不断，狼牙兵看见刀尖从自己的胸口露出，又缓慢的带着器脏抽出，惊恐的扭头看着却被割了喉管。

　　明教的心狠手辣沈栖迟略有耳闻，谁知会砍下敌方头颅，沈栖迟只好捏诀下了一个吞日月，心道：“要是师兄在此，镇山河也不是问题……”一套天道剑势打出，气场之内只看见青色气场和明教的金色刀光，不时一刻头颅掉地喷洒而出的血液在沈栖迟脸上留下些许，白色衣服上也有星星点点，如绽放的梅花一般，却不想激起体内嗜血的欲望，却用内力硬生生压下。

　　“葛兰……叛徒……”一个临死的狼牙拼尽全力抓住明教脚腕又被明教补刀在脖子上，五颗头颅散落在雪地上染红周围，血液的热气上升着，沈栖迟身体嗜血的欲望一遍遍躁动着，此刻的沈栖迟眼神略模糊的看见狼牙的武器散落在地，身上的蛮子装备甚是惊悚，完全听不到这个明教的呼喊。
　　“臭道士你发什么愣！赶紧处理掉！”脑袋上被击打了一下，便缓过神来，只见明教手脚麻利的收拾尸体在一个浅坑里，沈栖迟只能麻木的跟着。

　　“喂，你不是没有杀过人吧？”葛兰戏谑嘲笑着
　　“纯阳峰上神策军多数为我所斩”沈栖迟惊叹这个明教的狠辣招式，脖子上的切口竟然整整齐齐，抬头看着他淬血的弯刀竟然笑了出来，看来自己需要磨练下意志了。
　　“你笑什么，傻了？”葛兰不解看着人笑容
　　“我笑自己第一次看见这种决断的招式，断头的地方竟然如此整齐”丢下最后一具尸体沈栖迟起身收了剑，心里极为赞赏的看着葛兰。
　　“我也第一次看见你们臭道士的招式，莫非臭道士你修玉虚，就有如此的凌厉气场？我之前的纯阳朋友是紫霞，第一次看见玉虚的诶。”灵活的葛兰窜到沈栖迟身后，看着剑柄皱眉思索着。

　　“你是…沈栖迟对不？”葛兰咧嘴一笑露出整齐的白牙，完全让人感受不出来这是刚才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沈栖迟的想法完全表现在脸上
　　“纯阳二师兄，只有你个玉虚排到了门派第二对不？”葛兰骄傲的昂起下巴
　　“你是何人？”
　　“我说了。我有很多朋友”
　　“……”沈栖迟冷漠看着人把话咽下去，扭头整理衣物，抹去脸上的血迹。
　　“你要过界吗？那边我看过，破阵营不在那边”
　　“你知道？”沈栖迟挑眉看向葛兰
　　“暗尘弥散听过没”只见眼前这人勾唇一笑便隐身给人看
　　“略有耳闻”沈栖迟阖眸盘腿坐下调整气息。
　　“啧啧啧，果然是道士在山上久了什么都不知道。”葛兰依旧死性难改的蹲下摸上沈栖迟到屁股“诶哟呵，果然玉虚的屁股比紫霞的屁股翘，能跟我比了。”作死的葛兰揩油后就跑。

　　“带我去，如何？”沈栖迟第一感觉这人能帮助自己，就忍了想八荒他的冲动。
　　“OK～”葛兰给他抛了个媚眼，带上兜帽便示意他跟上，沈栖迟也就起身抖落袍子上的雪提气迅速跟上。（沈栖迟听不懂’OK’这个词儿）

　　走了些许时候葛兰冷不丁的问了句：“道长何时来的雁门关？”沈栖迟听后并不作答只是冷冷跟着，走了将近半个时辰又一刻钟，沈栖迟突然看见左前方的土地上都是杂乱的脚印，也有生火过的痕迹。
　　“葛兰，你看那……”
　　“不看，赶紧走”葛兰也没好气的低声回复。二人的气氛有些尴尬，沈栖迟正懊悔的时候，葛兰骤停，差点就撞着上。

　　“你先回答我，你何时来的雁门关”葛兰扭头严肃的询问到，兜帽下的发亮的绿瞳让沈栖迟感觉此人危险至极。
　　“这个月，下旬。”沈栖迟避免内战便如实相告。
　　“知道雁门关之役吗？”
　　“知道”
　　“你认识的破阵营因该就是燕无寻了”葛兰语气变得轻松起来。
　　“……”沈栖迟也不知道眼前这人靠不靠谱，但给人感觉上还好
　　“曾经有个纯阳叛门而出，入了狼牙……”葛兰看见前面的破阵营便停下来。
　　“此话当真？”沈栖迟知道，只是不敢确认，自己的师兄叛门而出入了与世为敌的狼牙，但大师兄跟他说，那是不得已的事情。

　　“你说呢，我朋友这么多还不知道啊，除了江湖上那俩世家来往不多，其他的关系可好了，跟你讲哦，那俩世家的恩怨情愁哦……blabla……”葛兰的话匣子一打开就停不下来，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堆。“停，到了吗？”在雪地里走了很久，鞋袜已经湿透了，沈栖迟知道自己病才好又出来，又得生病，不耐烦的打断他说话。

　　“到了，你自己过去吧，他们不认识我所以我去了也没什么”慢慢透明的葛兰，只看见他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一闪便没了踪影“你最好快点，狼牙一会儿就到了……”沈栖迟感觉自己屁股又被揩油正准备发怒，但听见这句话便忍下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葛兰走了，沈栖迟也急匆匆的赶到破阵营的歇脚地方，燕无寻看见沈栖迟身上带着 ‘血迹’，不顾自己背后的伤痕忍痛坐起来“你怎么来了，回去！”“狼牙很快就到了，快点拔营！”苍云众士兵面面相觑内心嘀咕“这儿都被我们清场了哪儿来的狼牙……”

　　“…………”全场尴尬没人吱声。

　　“易琮山，你这么坑你师弟好吗？”江秋和这位叛门的师兄正在不远的树底下，看着眼前的破阵营“刚才他们杀的是探子，两个时辰没有回去就会惊动狼牙，我这不出来透露信息了吗？你慌什么。”褪去面具，这人笑着灿烂。

　　易琮山挑眉一笑搂上江秋的腰在人脸上亲口“可想你，怎么来这儿看我了？”江秋难得的脸红推开他，“放肆，我是你师兄。”“昨晚要你还不够吗…嘴这么硬，明儿干脆就别下床了，怀我的孩子怎么样。”谁知道易琮山在狼牙久了，这么浪荡，出口便是如此露骨的话，江秋顿时感觉腰疼酸软“要不是昨儿给我下药，你能得逞？”江秋依旧死鸭子嘴硬。

　　“咳咳，你们小两口注意点，我还在呢。”葛兰不好意思的在旁边站了许久，直男看见这场景都会有些不舒服。“纯阳的断袖真多……”葛兰小声嘟囔的给他俩递过去狼牙的军牌。“这是那五个狼牙的军牌，你这个军师怎么还敢出来浪？不怕暴露啊？”“发现我的都被我杀死了”易琮山依旧搂着江秋的小细腰调戏自家媳妇儿么么啾啾的。

　　“够了，私底下再碰。”面红耳赤的江秋挣脱离他远远的
　　“你说的，那今晚我去你帐篷里。”易琮山耸肩一个晃神就离去了。
　　“小两口感情不错，都分开三年了感情还这么好” 葛兰表示一脸嫉妒。

　　燕无寻愣了，附近的狼牙？这片已经被清场了，怎么还会有？沈栖迟也愣了，葛兰骗他？好让破阵营移动被发现？前面就是狼牙的包围圈？两个人面面相觑的相互看着，但在高处放哨的士兵突然大喊，狼牙来了十五人的部队，像是精锐，迅速拔营！！
　　不愧是破阵营，说走就走，顺便把留下的痕迹很快就清除掉了，不等沈栖迟反应过来，空旷的场子就剩他一个人。沈栖迟内心是崩溃的，马不停蹄的赶了一上午还被揩油几次才找到的，就这么走了，欲哭无泪的沈栖迟只好起身一个浮萍万里，几下就赶到了破阵营的前面。

　　“跟我走，东径关就在附近”一身玄甲的燕无寻带着安心，带着剩下的几个弟兄快速的向东径关移动。

　　说时迟那时快，铺天盖地的箭雨就下来了，沈栖迟被燕无寻大力拉到盾下躲避。只看见身边泛着蓝色气场“这是 ，镇山河！”沈栖迟抬头看见大师兄的衣角在气场里翻飞化解大部分的箭雨“愣着干什么！”江秋怒斥一声，只见沈栖迟下了一个生太极，手中的剑打掉进来的箭雨。

　　逐渐支撑不住的二人气场开始削弱，燕无寻起身将盾抵挡到他二人身前。

　　“诸位，可愿随本将一战！？”燕无寻眼里充满着坚定，仿佛随时会战死。抬手抓住飞进来的箭并一把折断。

　　“我们必胜无疑。”江秋轻声，却鼓舞了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