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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雾云诀 ...

  •   夏家有女,夏易遥,是天赤皇帝亲封的郡主,也是未来的望都府世子妃。这样的出身经历是多少坊间女子梦寐以求的。

      但很少有人知道,夏家还有一位小公子也是夏老将军放在心尖上疼得宝贝,因为幼时生过一场大病,从此体弱多病。

      还好当年有位神医得以相救保住一条命,但这孱弱的底子也就从此养成。可怜夏老将军本是武将出身,后代却只有两位,郡主是女人,再好的身手也不可能带病打仗。据说夏老将军是看中望都府的世子本身是个练武的好料子,才在两人一出生就订了这门亲事。

      但谁料世事无常,八年前望都府出了这样的事,那世子的性格也一夜之间大变样,夏老将军也就没再提习武的事。但婚约还是照旧,据说,那望舒之所以出入都要带一名全身墨黑色装扮的侍卫,是因为他本身也是在那场意外中武功尽失。

      台子上的说书先生对京都里的大小事侃侃而谈,那副模样好似他目睹过整个过程。

      但无奈他这名嘴在京都是出了名的,巧言色变,假的也容易被他说成真的,一时间底下听戏的人也就很难拿出什么有利的证据来反驳。

      今日倒是凑巧,台下忽然站起一少年,娇俏的嘴角微微一钩,那模样好似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

      虽然美貌比不过潘安,到底却是个俊俏少年。

      “你这话,感情说这将军府的小公子是个病秧子不可?你可曾亲眼见过?”

      少年手握一柄折扇是燕山醉的名画《芙蓉九趣》,识得画的人顿时眼前一亮,断定这位小公子并非寻常人,应该是京都的大户之子,便也不好多言。

      台上先生闻言,眉头微蹙,放下醒木“公子可是质问我如何得知,难不成怀疑我在胡编乱造?”

      “难道不是吗?”少年仰起头质问。

      说书先生眼里闪过精明的目光,盯着少年“那我要说我是亲眼见过……”

      台下少年一听,明显有些沉不住气哼了一声,想要上前继续理论一番却被这个不知道什么身份的说书先生后面过来的两个彪形大汉挡住了去路。

      “想干什么?打架?”

      少年脸上的表情到不像是害怕,甚至有点轻微的挑衅,右手在身侧两指处画出一个精美的弧度,一团雾气在他的手下灵活的游走着,仿佛随时都会扑面而来。

      当然,这一切对于不懂任何武功的普通人来说是看不见的,所以在众人眼中吃亏的还是这位小公子。

      雾气划破掌风之际,忽然有个身影上前一步,强大的气场生生把这小公子破掌而来的雾气吞噬掉了。

      “先生请见谅,我家公子顽劣,破了先生的雅兴,席某在这里给您赔个不是,还望先生见谅。”身影没过多时来到说书先生一旁,做了个请的姿势。

      这是一个好台阶,双方都不会尴尬,说书先生也就没再对说什么。倒是一旁的少年瞪大了不甘的眼睛,还想要多说些什么却被这个声音的主人一把抱起,从阁楼外的平台飞了出去。

      众人都瞪大了眼睛,能有这样的轻功在京都可是难得一见,可见这两人都不是什么普通百姓。说书先生也长舒了一口气,幸好自己没继续追究那少年砸场子的事情,否则这结果怎样还不一定说的清楚。

      这个时间,玄武大街熙熙攘攘的人群络绎不绝。

      身影把小公子放在一个隐秘的小巷里,掉头便走。

      “等等,你到底什么人,竟然能吞噬我的雾云决?”少年瞪大了那双灿若星辰的桃花眼,紧盯着那个离开的身影。

      身影慢慢停下脚步,转过头,声音像是受过重创一样压的很低,但却像冬天的寒潭一般,只听一句就让人毛骨悚然“不要在外人面前使用雾云决,我想你家里人应该也告诉过你吧!”

      这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声音外人听了肯定不吓得屁滚尿流起码也会退避三舍,但这小公子显然没有任何惧怕,竟然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向身影的方向,脚步又轻又快,带着一丝好奇就像孩童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

      “你知道雾云决,那看来你肯定也是个很厉害的人喽?你叫什么名字啊?”小公子微微一笑,此刻他已经站在声音一步之差的位置。不同刚刚在酒楼笑得那般顽劣,他的眼神里尽是无限的好奇和向往。

      身影微微一顿,转过身。眼前的少年说着那句你也是很厉害的人喽,与他记忆里那个声音说话的语调方式果还真的是一模一样。这么多年,就算世间万物再怎么改变,有些东西还是可以一眼就被看破,从此扎根在心底。

      “我姓席,“我心匪席,不可卷已”的席,名顾,字之”

      “席顾之,好奇怪的名字啊”

      小公子对着这个名字思考了半天,半晌后忽然发现自己还没报上姓名,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后脑勺,赶紧开了口。

      “我姓夏,名昀锦,我家人都叫我小锦。另外告诉你个秘密,我就是刚才说书人口中那个将军府的病秧子。”

      “嗯,我知道”席顾之的语气没了刚才的冰冷,看夏昀锦的眼神也有了温度。

      “你知道?”夏昀锦好奇的又凑近一步“不过这都不重要,大侠,你怎么学的这个雾云决啊?既然你都能吞噬我的雾云决,肯定比我历害,不然你教教我吧,拜你为师也可以。”

      夏昀锦像是看到了希望一般,整个眼睛亮晶晶的。

      席顾之并没有说话,这种顽劣中却透着说不出明澈的眼神真的是久违了。

      “好嘛?就答应我吧,我爷爷天天逼着我练,练不好还不能吃饭,你看我现在饿得,衣服都快架不起来了。”这么说着,夏昀锦竟然还撒起娇来。

      这一招他算是百试不爽,在爷爷和长姐那,只要他一撒娇,什么都得听他的,如今……

      让夏昀锦万万没想到,这个席顾之竟然没有着了他的道,撇下一句“记得藏好你的雾云决,否则后患无穷”就消失在小巷里。

      夏昀锦终于感受到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强烈的挫败感。

      ……

      偷偷从翻墙的后门溜进院子,脚还未着地,顿时一鞭子从天而降,奔着夏昀锦的脸就来了。

      伴随着气急败坏的声音“好你个臭小子,不好好在院子里练功,又跑出去玩了!”

      夏老将军要被这个顽劣的孩子气懵了,平日里虽然万般宠着,就是怕他在外面暴露身份,将军府公子身份事小,要是把他身上的神秘力量一不小心显露出来,估计整个京都都会不安。

      另一边夏昀锦被这猝不及防奔来的鞭子,下意识抬手去挡。掌间的雾气微微凝聚,在距离鞭子一寸不到的距离下,鞭子忽然改变下落的方向,被反弹起来。

      夏老将军也年事已高,一个不注意没握紧鞭子,加上夏昀锦雾气的遮挡的作用,那鞭子就顺着逆来的方向直直的奔假山方向飞了出去,顿时,山后面的石雕被崩的四分五裂。

      连夏昀锦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的雾云决居然又破了一层。顿时,顾不上那么多,转惊为喜,也忘了身后被他气个半死的老将军。

      “你……”夏老将军指着夏昀锦嬉皮笑脸的神情气急败坏。

      “对了爷爷,我忽然想起来,上次你说我雾云决这种力量在整个京都只有我一个人有,可是今天我还遇到一个同样会用雾云决的人,而且他用的好像更厉害居然能吞掉我的小云雾呢……”

      老将军的面色忽然变得异常严肃,半晌,并未去理还在一旁疑惑的夏昀锦,转身进了祠堂。

      “给我关他几日禁闭,反省好了再出来,派兵看紧了”

      老将军一声令下,顿时黑压压的府兵包围了整个院子。

      “爷爷,你不能这么对我啊,不就是出去玩了一会吗,至于吗?”夏昀锦怎么也想不明白老头为什么忽然这么严肃,难道和自己的异能有关?

      任凭他怎么挣扎都始终无济于事,夏昀锦这一刻真的是欲哭无泪。

      另一边的夏家祠堂里

      夏老将军站在先祖的灵位前,喃喃自语。

      一阵风吹过祠堂里的纱铃,微微作响,尖锐的风一刻不停的划过夏老将军的胡须,煞气逼人,像是挑衅与叫嚣。

      小锦的事,怕是瞒不了多久了。

      ……

      冬日里,檐前的水结成细长的冰柱,稍不留神砸在地面上,变成一堆碎冰。

      午后的阳光格外刺眼,不一会,地上就只剩下一摊化掉的水印。

      冬日里天气总是这样,拖着漫长的寒冷不愿离去。

      黑色的身影在巨大花瓶打下的阴影里,完全的覆盖。若不仔细看,真看不出屋里竟还有个人。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低沉的声音,听不出有丝毫的情绪。

      “尸体找到了,但并为发现玉佩的下落”声音从阴影处传来,简单利落,但细听还是能感受到微微的颤抖。

      “果然”男人的指间划过手中的杯脚,细细抚摸之余,像是自言自语一般“废物”

      两字一出,阴影处开始不寒而栗“属下无能,但并非一无所获,目前可以确定这玉佩就在那条河里”

      “那还等什么,还不快滚,三天,最后期限,三日若再拿不到,就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地面上发出茶杯破碎的声音,不用看也知道那人愤怒的模样。

      一刻后,屋内再无一丝呼吸声,仿佛刚才的一切不曾发生过。

      夏昀锦被门外搬东西的声音吵醒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虽说门外有府兵把守,但出院子打探一下情况也并非是不可能的事。

      “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我隔壁的醉竹轩要住进什么人了吗?”夏昀锦对府内这一变动犹为好奇。

      按理说这醉竹轩是府内招待最尊贵的客人,几年来都遇不到一个,如今这大张旗鼓的搬东西倒像是要长居的架势,难不成府里要来新人了?

      夏昀锦这一好奇抬脚就要网院外跑,府兵眼疾手快拦住这个小少爷“公子,您不能出去”

      “就一眼,我就看一眼就回来”夏昀锦可怜兮兮的做了个一的手势,眨着眼睛盯着一丝不苟的府兵,寻个机会就要逃出去。

      无奈这府兵被夏老头训练的太好,定力十足,一丝一毫的恻忍之心都没有,面无表情的将夏昀锦拦在门口。

      夏昀锦只得无奈的撤回他的小脚,生无可恋的回到屋里,仰天长啸:我什么时候能有自由啊!

      这几日,将军府异常热闹,底下的丫头们都在好奇住进醉竹轩的到底是哪位贵客,纷纷下注堵会是哪个翩翩公子,要不莫非就是哪家的小姐,反正小公子也快到成亲的年纪了。

      这边院外大家猜谜打赌玩的不亦乐乎,另一边的院内夏昀锦呼呼大睡。

      他打小身体不大好,练功的时间很少,加上本身自带异能,消耗的也比正常人要快,所以平日里除了吃饭可以增加能量之外,睡觉对他练习雾云决更有帮助。

      木兮推门而入的时候,夏昀锦睡得正香,猛的就被木兮粗矿的嗓音打断了。

      “少爷,老将军叫您去前厅,说有重要事要宣布”

      “不去不去,老头把我关在这里这么久,岂是让我走就我就走走,说出去那我多没面子啊!”夏昀锦大概是还在迷糊阶段,说的时候一脸无所畏惧,怕是忘了上次因为迟到被抽鞭子的事情了。

      少爷误时,底下的人也要一起受罚。木兮现在想起这件事身上还隐隐作痛,他可不想再因为这点小事就挨鞭子。

      上次因为这事,小姐那边的丫头没少笑话他。

      夏昀锦就这样半困半醒的被木兮拽到了前厅。

      没等靠近就听见里面老将军传出爽朗的笑声“好好好,席先生不愧是受得起鬼医之称,老夫的孙子交给你医治也算是放心了!”

      “老将军客气了”

      还未等后半句寒暄的话说出来,夏昀锦就已经闻声闯了进来。
      他以前倒是听说这鬼医是个能妙手回春,华佗在世一般的存在,而且还不轻易治病救人,但是但凡他要救的人即便奄奄一息,都能被他医治三五日便可活蹦乱跳。

      但他夏昀锦可不吃这一套,这年头江湖骗子到处都是。老头现在可能是老了,老眼昏花识不得人,他可要仔细把关。一来防止骗子图谋不轨,二来也告诉老将军应该服老,不要再管着自己了。

      “小爷我到要看看人称鬼医的神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大人物,居然能……”

      夏昀锦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是微弱不见,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奇怪的气氛。

      “臭小子,你”夏老将军指着这个进来就叫嚣的孙子一阵头疼。

      此时,鬼医看到惊讶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的夏昀锦淡淡开了口“公子这是不信我?那我不医便是了”

      这话一说,夏昀锦一下蹦了了起来“不行不行,你一定要住在府里,我还要跟你拜师学艺呢!”

      夏昀锦赶忙抓住席顾之的衣角,那架势一点也不像前几天还在府里翻云覆雨的小魔王。夏昀锦这辈子几乎活的随心所欲,能这么耍赖的央求别人留下来,还要认什么师傅简直看呆了府内的下人。

      鬼医席顾之微眯起眼睛,盯着眼前这个手舞足蹈劝他留下来的孩子,心里窃喜,长这么大还是个孩子。

      夏老将军也是被这夏昀锦的一惊一跳弄得不知如何开口,半晌摆了摆手“罢了,先生也累了,小锦啊,带先生到醉竹轩休息吧”

      “好嘞爷爷”夏昀锦一蹦三高的跳到席顾之身边,拉起他的衣袖“走吧,师傅”

      这小子还真是自来熟,这么半会就和自己套上了师徒关系。席顾之抽了抽嘴角,不过还好,他并不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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