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年可期许》常安悦

23、签请愿书 为凶手求情

　　“哦。”于晴晴这时放下心来。“那就好，千万别再出什么事。”她接连呼吸了几下，又问道：“他去哪了？最好这段时间别回来。”
　　“他去警察局了。”赵瑜回答，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凉。
　　“啊？真的是他。他是去自首的吗？天哪。”
　　“真希望不是他。”赵瑜说完，走到了窗户前，望向窗外。又说了一句：“我多希望不是他。”
　　于晴晴看着赵瑜的背影，觉得她从来没这样过，像一颗干枯的小树，失去了养分和光彩。
　　于晴晴从楼上下来，许未名和张凡立马追问她：“那家伙家到底在哪？”
　　“他不在家，已经去警察局了。”
　　许未名一愣，随即把于晴晴拉上车，和张凡一起火速赶往警察局。他们刚到警察局门口，就看到许未名的爸爸和另一个陌生的男人，他面容冰冷，眼睛发红，右胳膊被许未名的爸爸双手轻轻扶着。未名停下车子，立马叫了一声：“爸，姨父，”他还想说什么，他爸爸摆摆手，示意别说了。许爸爸把孟爸爸扶上车，然后对司机说：“小林，你拉着孟青先到我家去吧，让他休息一下。”车开走了。许未名急忙说道：“爸，是不是陈宇飞那小子？他现在是不是在警察局？”
　　“是他，他凌晨六点就来自首了。现在还在审讯室里。”许未名听完，就要冲进警察局，但是被许爸爸拦住了，“你干嘛？他现在在审讯室，你进不去。再说了，你就打他一顿能怎么样。”
　　许未名右脚重重地踢在了地上，揉了揉头发：“怪我，没保护好小静。”
　　“未名，小静走了，你再打那个男生，小静也回不来了，你要像一个大人一样，不要冲动。我和你姨父会去请个好律师，我们要把他送进监狱。”许爸爸顿了顿，像是在对许未名说，又像是自言自语：“不管他是谁。”
　　许爸爸这时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于晴晴和张凡，说道：“好了，你和你的同学先都回去吧，你回去声音小点，别打扰你姨父。我还有正事得办。”说完便又走进了警察局。
　　许未名听从爸爸的安排，垂头丧气地向于晴晴和张凡走去，他发动着车子，对二人说道：“走吧，先回去。”
　　张凡不愿意了：“我不回去，我要进去，找到那畜生，揍死他。”
　　许未名的火又被点燃，他一转钥匙，熄灭车子附和道：“对，看他在哪。揍不死他。”
　　于晴晴一听，心知不好。她连忙劝道：“哎，等等，等等。未名，张凡，这警察局里面肯定有看守吧，你们进去不一定能找到陈宇飞。况且，未名，你爸不是刚进去，他刚才不是说让你别冲动吗？”
　　“那我们在外面等着，我不信他们一直问，总得让人出来放放风吧。”张凡提议。
　　于晴晴还想再劝，知道劝不住，就住了口。所以三个人就站在警察局大门外等着。大概快中午十二点时，张凡看见四五个警察押着陈宇飞走了出来，朝着办公楼前停着的警车走去，陈宇飞手上戴着一副手铐，低着头。张凡迅速跑了过去，许未名见状也跟了上去，张凡跑得飞快，走近陈宇飞，一瞬之间朝着他重重挥了一拳，看押的警察反应过来后，其中一个立马拦住了张凡，这时，许未名又上前，同样是重重的一拳，窜出来另一个警察，拦住了许未名。陈宇飞歪着的头摆正，嘴角有血，表情淡淡的，仿佛挨打的并不是他。警察迅速将陈宇飞押进车里，驱车走了，一个队长模样的人，对着还在拦着许未名张凡的警察说了一句，“行了，把他们放开吧。”接着，三个警察又开着另一辆警车也走了。
　　两个男生一顿折腾，怒气怨气终于散了一些。许未名载着于晴晴，对她说道：“晴晴，你先回去，我去医院看看我姨。”转头又对张凡说道：“张凡，你也回去吧。”于晴晴的右手抚了抚他的右胳膊，“未名，我，你要好好的。”
　　第二天，期末考试成绩已出，于晴晴到学校里看成绩，几乎所有的学生都在谈论着这场凶杀案，对于一个平静的小城来说，这起凶杀案就像展览馆里的一颗价值连城的罕有钻石，人人都要争相赏鉴一番，连广告都不用打。于晴晴走进教室，所有同学三五一群在教室里聊天，在这喧闹的背景里，赵瑜就一个人坐在座位上发呆。于晴晴刚坐下，几个女生围了过来：“哎，赵瑜，于晴晴，你们听说了吗？陈宇飞居然把隔壁那孟静芝给杀了，赵瑜你们都在教工家属楼住，肯定知道的比我们多吧？快跟我们说说。”
　　“赵瑜，就是呀，快跟我们说说吧。你说这陈宇飞为什么杀孟静芝呀，真的是因为她红杏出墙？”
　　赵瑜有些不耐烦，冷冷说了一句：“这应该是警察比较清楚。”
　　气氛瞬间有些尴尬，于晴晴赶紧说了一句：“我刚才在碰到冯老师了，好像快过来了。”众人一听，立刻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的确有一位老师走了进来，却不是冯政临，而是教导主任。他拿着一叠纸，站在讲台上说道：“陈宇飞同学的事情想必大家都知道了，他是你们的同班同学，我这里有一封信，希望你们每个人都签上自己的名字。”说完他就把那封信递给了坐在门口位置的学生。信依次传递，每个人都写上了自己的名字，传给于晴晴侯，她大概浏览了一下，大意就是说陈宇飞平时表现如何优秀，请求警察能够查清事实，法院能够从轻判决。于晴晴不想签字，直接递给了前面的同学。教导主任走到于晴晴跟前，问道：“这位同学，你怎么不签字？”
　　“孟静芝是我的朋友，我觉得法院能够公正审判就好了。”
　　“你这个同学，在实验班里那么多同学不交朋友，非要和那些个不三不四的人交朋友，你自己很危险你知道吗？”
　　“我，我怎么了？”于晴晴愤怒了。孟静芝怎么不三不四了，自己又怎么危险了。
　　“你要回归正途，要和班里这么多好同学学习，你看大家都签字了，你也赶紧签上。”
　　“我不会签的。”于晴晴倔脾气上来了，“这签不签都是自愿，您为什么要逼迫我？”
　　“杨老师，”这时冯政临走进了教室，“你有事吗？”
　　“老冯，你看看，你们班这个女学生，倔得很，我让她在请愿书上签字，她就是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