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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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阳换了个姿势抱着李暄坐在床上，李暄的衣服被他剐了大半，仅剩的中衣李暄死都不肯让袁阳剐下来，袁阳也就没剐。
李暄坐在袁阳腿上，双手攀在袁阳肩上，埋首在他颈窝里，不是很想讲话。
说好的起效慢呢？袁阳就是摸了他几把他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
袁阳叹了一声：“你看我就说吧，不趁早解决了正事都没法谈。”
“……你闭嘴！”李暄的声音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
“反正在藏剑那次也是我给你解决的，这时候才害羞晚了点吧？”袁阳一手搂在李暄腰上，也没过多的动作。另一手滑到了下面。
“……”这可能是李暄这十来年里最生气的一次，重点在他还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气些什么，于是越想越气了。
“行了也别矜持了。”袁阳直接上手捏。
李暄没忍住，哼出声，又强忍住趴在袁阳肩上。
“这屋子隔音效果挺好，叫出来也没事。”袁阳说得一本正经。
李暄憋红了脸直接就着袁阳的肩一口咬了下去。
“嘶——师兄你属狗的吗？”袁阳疼得一哆嗦，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一口咬深了，李暄尝到了血腥味，不由得就松了口，声音带颤：“阿阳……”
“诶，我正在。”
“你到底……是谁？”
袁阳轻笑了一声：“现在说了你要记住啊，我只会说这一次。”
“嗯……”
袁阳的父亲是海军，母亲在生袁阳之前是空姐。
母亲是四十那年生的袁阳，也正好辞职在家，就没再工作过了。袁阳打小见父亲的次数就屈指可数，母亲也因为高龄产妇引起了并发症，一天有一半的时间都处于昏迷状态，袁阳没记住这病在医学上叫什么，但却记住了，母亲昏睡的时候，是喊不醒的，不管出了什么事，都得他自己扛着。
其实一直到袁阳长到十五岁，家里都很平静，逢年过节的父亲也会回来，那一年，父亲拿到了一个带家属参加新船首航的名额。
往后的故事其实很老套，船出事了，撞上了一座暗礁，而那时候，很不巧的，母亲正出在昏睡状态。
救生艇放得很快，袁阳却搬不动多年来身体发福的母亲，他在找父亲，却怎么也找不到。那时候的袁阳，绝望得感觉就这么死了也许更好，但是看着熟睡母亲安详的脸，他燃起了一点希望，连拖带拽的，一点一点的，把母亲从房间，挪到了甲板，再从甲板，挪上了救生艇。
袁阳抱着母亲，在救生艇上，看着那艘船沉入了海底。
怕水和晕船这毛病，大概就是那时候落下的。
上了岸之后，袁阳才知道 ，触礁之后，父亲一直奔在前线救人，救了不知道多少人，但最后，父亲却没能离开那艘船，和着船上一共七位海军军官，一起殉职了。
袁阳和母亲被送往了医院，医院里，被袁阳父亲救下的人都来表示吊唁和道谢，但袁阳说什么都不想听。
只是想着为什么？
为什么他明明知道妈妈发病了还要先去救其他人？
为什么他明明知道自己的妻儿也在危险之中却不管不顾？
为什么要那么伟大？他凭什么那么伟大？
而后不过两年，他这位伟大的父亲，就被人忘到了九霄云外。
妈妈的病情越发的严重了，家里的负担落在了他身上，但袁阳很能干，在不耽误学习的情况下，居然真的负担起了家里重担。
一直到他莫名其妙穿越过来为止，他人生最大的遗憾大概就是没有交个女朋友。原来是没时间，后来是没心情。
“对着外媒，说什么我不怪她，我为他自豪，那是假的，我怎么可能不怪他，可以说我是恨死他了。”袁阳把李暄的头摁在自己胸口，靠着他，声音很压抑。
李暄嘤咛了一声：“你……轻点……”
袁阳轻笑一声，放轻了手上动作：“师兄，能不能答应我，如果未来，安史之乱真的爆发了，不管你要做什么，你想做什么，都别瞒着我，别抛下我。”
“好，我答应你。”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蔺文歆坐在外面无聊的玩着自己的头发，扎起辫子又拆掉熬，来来往往不知道多少回，无聊得快要发霉。
寒水秀说有话和杨聆讲，就顺道送杨聆去长歌门。
当然寒水秀只会送送杨聆，但是寒水秀还没送完回来，蔺文歆和那姐妹花互瞪了一会儿眼，更无聊了。
房门紧闭，又一点声音没有，蔺文歆心底毛毛的，非常想过去，但是脑海里蔺家的家规又让她难有的矜持了一下。
只是没能矜持多久，蔺文歆还是走到了隔间门前，试探了敲了敲：“道长？”
没有回音。
蔺文歆加大了扣门的力度，还是没有回音。
下意识的，蔺文歆推开了门，却看见李暄袁阳双双盘腿坐在一起。
打坐。
嗯……打坐。
蔺文歆顿觉无聊，悄悄转身走了，带上了门。
一直到太阳西沉，寒水秀都买了一堆糕点回来和蔺文歆吃了一大半，李暄和袁阳才出来。
“道长你们终于出来啦？”蔺文歆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的，“你们再不出来我可就要冲进去了。”
“……”袁阳抽抽嘴角硬是没好意思反问说你不是早就闯进来过么。
“秀秀买回来的东西还剩一点，吃不吃？”蔺文歆又问。
李暄摇摇头。
“我们回藏剑？还是两位道长有别的事？”蔺文歆终于离开桌子把自己坐直了。
“我想在扬州多待两日。”袁阳说。
“怕坐船你可以直说的道长。”蔺文歆一本正经的。
“……”袁阳懒得解释。
离开了青楼，分道扬镳的时候，蔺文歆问说到时候剑铸好了需不需要她给送来，袁阳说不用了，过几日他们就会藏剑等。
蔺文歆也就没再问，送寒水秀上了回七秀的船后，自己也上了回藏剑的船。
袁阳带着李暄，又到了再来镇，去了敬师堂。
李暄问他为何这么在意敬师堂，袁阳笑呵呵跑进了桃树林里，摸着一颗桃树。
“有位故人，只有来这了才能回忆起。”
李暄想问是谁，但是张了张嘴还是没能问出口。
“那是我师父，另一个世界的师父。”袁阳好像是没了禁忌，什么事讲明白了心里也舒坦些，告诉了李暄自己不是李阳后，也下意识的想告诉他更多。
袁阳玩剑三纯属偶然，他也没将太多精力放入游戏，只是闲暇时候玩一玩，但是没想到，这么一玩，就玩了六年。
才玩的时候袁阳进的新区，跟着一大群升级队伍一路升级，也认识了不少玩新号的老玩家，而他师父就是玩新号的老玩家之一。
一个玩妖号的真汉子。
他师父玩的道姑，一路带着他升级做任务，后来就顺手收他当徒弟了。
有一段时间袁阳坚持每天准时准点上线去找师父，后来日子久了，认识的人多了，也就慢慢没了那份热情。
再后来，师父就A了。
二次A了，三次也走了。
师父得了骨癌，一边在医院治疗还一直在坚持玩游戏，说是放不下游戏里这群人。
甚至，在他离世的前一个星期，才带着袁阳来敬师堂给袁阳出师，那天种下的桃树，师父一直在旁边看着。
一起玩了几年，他就只收过袁阳这么一个徒弟，说好了永远不出师的。
后来他给袁阳发了封邮件说自己A了，不回来啦。
袁阳当时真的以为他只是不玩游戏了而已，直到后来的后来，才从他亲友那里得知，他已经去世了。
知道这事之后，袁阳就不知道为什么，喜欢来敬师堂，看着其他人种出来的桃树，突然就在后悔，为什么当初，没有陪着师父，一起看着桃树。
“你很喜欢他？”李暄看着坐在敬师堂门前望着桃树袁阳，问了一句。
“你问的哪种喜欢？”袁阳笑呵呵反问了一句，没等李暄说话，就自己继续说了下去，“他像个兄长一样照顾我，怎么说呢，我在他身上，感受到了父爱的错觉。”
“超级温柔的小哥哥呢，比师兄你温柔多了。”
“虽然没见过本人，但是我听过他讲话，声音又好听又阳光。”
“其实一直，想见见他的，但他一直拒绝，早该猜到他是有什么绝对不能让我们知道，或者说是让我知道的事。”
“师兄啊，拿了剑我们就回纯阳吧，也别出来了。”
“想躲过安史之乱？”李暄问了一句。
袁阳一怔，垂下眸子：“躲不过的。”
“趁着盛世还在，不如多走走看看。”李暄说，伸手揉了揉袁阳的头，“你不是说万花晴昼海，南疆五毒潭并称两大奇景么，看过了晴昼海，不想去五毒潭看看？”
“噗，当然要去，但是去之前还是得回一趟纯阳跟师父交差啊。”
“纯阳宫……不会有事吧？”
“如果你问安史之乱，那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有事。”
“……”
“有时候，知道太多也不好，师兄。”
“这些年你一直背负着这些东西……很累吧。”
“噗师兄你不要突然煽情好不好我真的会以为你是不是喜欢我。”
“阿阳，若我一直假装没有发现你的异常，你会告诉我这些事么？”
“会啊，毕竟我们一起待了这么多年，其实早就想找个机会告诉你了来着，我如果想瞒，也不会这么肆意妄为啊”
李暄居然感觉无言以对。
“师兄啊，江湖偌大，甚幸有你。”袁阳笑呵呵蹭了蹭李暄的手。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