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七 皮这一下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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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长别弄得像街边的算命先生似的。”蔺文歆笑了一下，“我和她们先单独聊聊，你们自己玩会儿。”
蔺文歆站起身，带着姐妹花进了内室。
气氛一时间有点尴尬。
“诶，要不我说说我和兄长的事吧？”寒水秀看着他仨，甜甜笑了一下，“聆哥哥应该知道。”
杨聆的表情有点僵。
“诶你为什么喊你自己哥哥为‘兄长’却喊他叫‘哥哥’？”袁阳大概也知道自己把气氛弄得很僵，就开始和寒水秀搭话。
“我，很少见兄长，他也不许我喊‘哥哥’，说听着变扭。”寒水秀叹了一声，“也正是七年前，我被送到了秀坊。”
寒家也是世代从军，没有蔺家子孙那么多，但也很有几个，寒觞和寒水秀兄妹俩个和蔺文歆其实小时候经常见，他们父母都是战友，蔺家发生那事的时候，寒家父母在战场上。
其实不止蔺家，那年，天策府里好多将士都意外死了，只是规模没有蔺家那么大。
蔺家出事后不久，寒家父母死在了战场上，寒觞不愿意离开天策，却不想自己妹妹也一直留在天策，所以就拜托那时候跟着师父一起来天策的杨聆把寒水秀送去七秀。
秀坊是孤女们最好的去处。
寒觞让寒水秀就当自己这个哥哥死了，好好待在七秀，不许回来。
寒水秀很乖，很听话，一直待在七秀，直到近几年，才因为蔺文歆的原因，偶尔能见到寒觞。
寒水秀没有蔺文歆的勇气，她能做的就是在七秀好好习武，希望有一天，能帮上哥哥的忙，最差，也能帮上蔺文歆的忙。
“说起来，七年前，我们在稻香村吧？”袁阳扭头看了眼李暄。
李暄目光很深沉，听到袁阳问话，点了点头：“嗯，那年我们在稻香村。”
“师兄你还记得我们是怎么到稻香村的么？”袁阳问。
李暄抬头看他：“你不记得了？”
“我现在对稻香村的印象就是我被蛇咬了一口，紫晴姐把我救回来之后你就拉着我学武来着。”袁阳摸了摸下巴，“最近几年记性好像有点不太好。”
“我们是八年前，被李先生带到稻香村的。”
李复在八年前捡了两个孩子，就顺手带回了稻香村养着，村里人都和善，把这两孩子照顾得很好，所以李复也没怎么管。
安安稳稳过了一年后，有个五毒弟子来了稻香村找李复，不知道和李复说了什么。
也是那时候，李阳拉着李暄找李复说想学武功，正巧撞见了那五毒弟子揪着李复的衣襟。
李暄以为她是在攻击李复，就上前推开了她，结果却惹怒了她，她放出了一双蛇，而李阳却帮李暄挡住了咬过来的蛇。
后来的事，袁阳都知道，只是袁阳记得，当年紫晴说是他惹了人家五毒弟子才被人家姑娘放蛇咬伤了。
不知道是李复故意瞒着紫晴还是紫晴故意瞒着他。
“那来稻香村之前呢？”袁阳看着李暄，很认真的问他。
“我们，是天策将士遗孤。”李暄垂首，“是被赐了李姓的将士遗孤。”
袁阳怔住了，他一直以为自己和李暄姓李是因为李复，原来居然不是么？
“那你当年，想去天策是么？”袁阳问。
“嗯。”李暄点头，下意识握住了桌子上的一盏茶杯。
“我们不会真是兄弟吧？”袁阳半开玩笑问了一句。
“没有血缘关系。”李暄抿了抿唇。
那是十年前的事了，李暄和李阳那时候都还小，时常在天策里乱闯，所以也经常不经意的闯进了战场。
那一次，他们俩的父母都在战场上，李阳去找自己父母的时候，他爹已经战死了，他娘一身的血，看见他的时候愣在了那里，然后哭着吼他，让他滚开。
而李暄这边，父母两个都已经死了。
他们不是第一次闯进战场，但却是第一次面对如此惨烈的战场，大唐现在是盛世，为什么边境战场会惨烈成这样，他们想不明白。
李阳听话，也明事理，不仅跑开了还捎上了李暄，他们跑回了驻地，告知驻守的将士外面战场的惨烈。
但是没有人管。
李阳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天策这些人寒透了心，居然又跑了，抛下了李暄。
李暄想追，却被驻守的将士拦住了。
他说，不是我们不去，是不能去。他在哭，泪水落在李暄身上滚烫的。
驻地也被攻击了。
李阳是被他娘抱回来的，李暄看着李阳被小心翼翼的放下，看着他娘倒在了地上。
身后有人把他们两个孩子抱了起来，李暄记得自己应该是回头看了的，只是他忘了那人长的什么样子。
他听见李阳的母亲说。
“师兄，带着他们走，求求你，护下这两个孩子，我们，只剩他们了。”
李暄不记得抱着他们的人说了什么，却记得，自己和李阳被带出了天策，被送到了长安里，被丢在了长安里。
两年后，他们被李复捡到，带回了稻香村。
“这就是我当年喊你师兄你脸色突变的原因？”袁阳问。
李暄没答，只端起了茶杯凑到嘴边。
“别喝！”
突然的，仨人都喊了一句。
李暄被吓了一跳，一口咽了嘴里的茶，被呛到了：“咳咳……什么？咳咳——”
袁阳：“……”
寒水秀：“……”
杨聆：“……”
“师兄啊——”袁阳扶额，“青楼里的茶你也敢喝？”
“诶？”李暄懵了一下。
“道长，这里面的食物，是……有……咳。”杨聆欲言又止。
“这个，是常识吧？”寒水秀看着李暄一脸的怜悯。
“师兄你怎么老中招。”袁阳没忍住笑了出来，“我不让她们点香你还看我，你以为点的是什么香？”
“麝香？”李暄抽了下眉角。
“嗯哼。”袁阳拍了拍李暄的肩，“师兄需要我帮你叫个人来么？”
“……”李暄黑了脸，“你走！”
“那我走了师兄你别后悔。”袁阳一边说着一边站起了身。
“你……”李暄被气到了，真的很久没生气过了，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怎么说。
“应当没事，道长也只喝了一口。”寒水秀十分认真的笑着说着。
“什么只喝了一口？”蔺文歆正好出来，听见了寒水秀的话，问了一句。
“茶水。”袁阳用目光指引蔺文歆看着李暄手里还没来得及放下的杯子。
蔺文歆毫不犹豫笑喷了出来：“噗……道长，你需要我帮忙给你叫个人上来么？”
李暄：“……”
“楼里的药，药效挺强的……”随着蔺文歆出来的姐妹俩补充了一句，“虽然起效挺慢，但时效挺长，这位道长，你……”
“好了好了，别吓我师兄了。”袁阳打断了姐妹俩的话，“房间借用一下。”
“请便。”
袁阳把李暄直接拖进了里间，关好了隔间的门。
蔺文歆捏着下巴看着紧闭的房门：“纯阳宫是不是有双修来着？”
“这两位道长……是道侣么？”寒水秀眨眨眼。
“不知道，但是他们要铸对剑来着。”蔺文歆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
杨聆：“……”他到底是为什么要跟着这几个孩子啊，这都闹得什么事儿啊？
杨聆比起他们身世简单多了，他父母都是长歌门弟子，所以他是在长歌长大的，十岁的时候，他就跟着师父到处游历了，大概也是八年前，他和师父到了天策，长歌修的琴与剑，可攻可守，主要是走辅助路线。
那时候天策战线吃紧，他和师父就正好留下来帮忙，和寒觞也就是那小半年里建立的友情。
这些年来，他除了在长歌，就是跟着师父到处走。
话说，纯阳里面，有女修的吧？
李暄被袁阳拖进房里，有些不解，看着袁阳敛去了脸上表情。
“来。”袁阳盘腿坐到了床上，拍了拍身边的床板。
李暄迟疑了一下，坐了过去。
“师兄，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袁阳侧眸看着他。
“知道什么？”李暄问。
“我，不是李阳。”袁阳看着他，很认真。
李暄一怔，随后扯出一抹笑：“你在说什么呢阿阳？”
“有些话，还是说清楚了比较好。”袁阳忽然伸手抓过了李暄的衣襟。
李暄被他扯得重心不稳，直接扑进了他怀里。
袁阳就顺手搂着他的腰，很粗暴的扯掉了腰带。
“阿阳！”李暄挣扎了一下。
“与其等着药慢慢起效，不如催发一下赶紧解决了。”
“……你想干什么。”李暄静了一下，放弃了挣扎。
“干你啊。”袁阳回答得笑呵呵的。
“别闹。”李暄抬起头，却正好对上了袁阳平静的眸子，“……你认真的么。”
“我是真有正事和你说，可别说到一半药效起来了。”袁阳低头靠在李暄额头上。
“……”李暄长叹出一口气，“你想问什么？”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不是李阳了？”袁阳问得毫不客气。
李暄沉默了一会儿：“我说不知道你信么？”
袁阳挑了下眉毛，顺势低头就着李暄的唇一口亲了上去，简单粗暴啃一顿：“是这样的师兄，我呢，断袖，喜欢漂亮的男人，老早就觊觎你的美色了。”
李暄被亲懵了：“哈？”
“你不说实话我真的会干你的。”
“……我是最近才发觉的。”李暄整张脸都开始飘红，袁阳没少调戏他，他其实早就习惯了，但是袁阳从来只是口头说说而已，动手动脚的这是第一次。
“就下山的这半年，我感觉，你好像，早就知道些什么事一样。”李暄依旧试图挣开袁阳的禁锢，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喝下去那口茶里的药开始起作用了，他开始感觉有点难受了。
“比如？”
“谢师伯离开纯阳的原因，祁师叔和谷姑娘的事，还有刚刚你说，天策会覆灭……”
“……嗯，我确实知道，我也不怕告诉你，天宝十四年，爆发了一场战乱，‘我们’称之为，安史之乱。”
“安史之乱历时八年，也是这八年，毁了大唐。”
“安史之乱后，盛世不在，内忧外患。”
“阿阳你……”
“师兄，我开玩笑的。”
“……哪句？”
“我说我断袖那句……师兄能把你手从我身下松开嘛你抓得我好疼。”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