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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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角度不对。
不是这样不是这样不是这样。
『那个孩子整天阴沉沉的，看着真吓人啊。』
『我上次和她说话，瞪着眼睛看着你才吓人呢。』
『是啊，都没见她笑过。我看这家人，怕不是……』
夏天对着镜子，露出一个笑容。
不是的，不是这样阴沉沉的。
要天真一点、活泼一点、可爱一点才行。
天真可爱、带一点小迷糊的看起来干干净净的小女孩最讨人喜欢。
虽然她和这样美好的样子差了十万八千里。
但是没关系，夏天努力练习着。
她可以把自己的丑恶都包起来，没关系。
对着镜子，她露出一个笑容。
带着虚伪的天真无邪。
带着这个世界对她残忍的恶意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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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二的话音刚刚落下，门被极为大力的拉开。单单从声音里，也能感受到来人的巨大不满。
压切长谷部眸子红的就要滴出血来，跟在他后面的，粉发青年对着两个人露出一个不怎么友善的笑来。
夏天有一点被这声音吓到。
而对面的两位却不约而同的露出友好的笑容。
“看见你本丸里的刀剑了吗？”面对着付丧神不加掩饰的暴躁和不善，言二却是真心实意的感到愉悦，眼神隐隐透着狂热，她诱惑，“你难道不想多出一份和他们一样完美的、强大的兵器吗？”
想到什么，言二露出小狐狸一般的狡黠表情。
“你需要被依赖不是吗？会有更多的人依赖你、需要你。”
压切长谷部脸色冷极，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仿佛下一秒就会拔刀，喝道，“你闭嘴。”
夏天听明白了。
嘴上说着让她再接手一座本丸，实际上是想让她再培养一批半暗堕刀剑。
作为武器的。
“长谷部，没关系。”明白了对方的意图，被看透时心里的不安反倒平静了许多。看向对面的少女，夏天淡淡道，“没关系，你可以继续说。”
压切长谷部额头青筋暴起，却没有违抗夏天的意思，虽然依旧阴沉着脸却安分的退到了后面。
不忘把眼睛黏在夏天身上的龟甲贞宗也一并拖到后面。
却没有再出去。
言一言二也已经看出了对方并没有再接手一个本丸的意思。
从一开始的慌乱中镇定下来，眼前的人好像更加难以攻破了。
要是资料再多一点就好了，言一惋惜的想，再多一点的话，就能更多的把握她的弱点、她的渴求、她的欲望了。
少女后面，两位付丧神面色不善。
眼神落在少女身上，是赤裸的、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简直无时无刻都在叫嚣，她是我的。
多像守着自己财宝，拒绝别人窥视的恶龙。
真想把这财宝偷走、破坏，或者占为己有。到时候恶龙会露出怎样的表情呢？
言一按捺住不断翻涌上来恶趣味，失望的想，政府人员不得伤害审神者性命这条规定真是讨厌透了。
反正这次的任务只是接触一下这个没有被政府收编的审神者而已，那现在任务已经非常完美的完成了。
言一为自己打了一个圆满完成任务的高分，十分满意。
不能把宝物偷走的话，那就给她添上几道划痕吧。毕竟美好的东西，总是会勾起人的破坏欲呢。
言一慢吞吞的走到窗户旁，而言二一言不发的跟在后面。
在夏天不解的目光下，两个人各伸出一只脚踏上了窗沿。
言一：“刀剑保持暗堕状态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源于对审神者的不信任。”
言二：“完全暗堕的刀剑会想尽一切办法斩杀自己的审神者，不死不休。”
话音未落，带着少女清脆的笑声，两个人就这么从窗户跳了出去。
下落时的风把声音刮的有些破碎。
“我们还会再来的呦。”
压切长谷部追到窗户旁边，目光沉沉，却没有跳下去。
仿佛是怕有人追赶一般，落地后，两个人没有丝毫停顿，甚至没有回头瞄上一眼，速度极快的离开。
压切长谷部的确是很想追出去，恨不得把这个两人就地斩杀。
但是，眼下最重要的不是这个。
她知道了。
她会害怕吗？她会怨恨吗？她会厌恶吗？
她会不会变得像他们一样？被世间的各种丑恶欲望压的动弹不得？
自己是在害怕还是兴奋？压切长谷部一时说不清自己现在究竟是怎样的心情。
从言一和言二刚说完那句话的时候，夏天甚至还来不及思考话语的意思的时候，手腕就被人及其用力的握住了。
握的力度太大，有种骨头都要被捏碎的感觉。痛感来的十分迅猛，让夏天控制不住的痛呼出声。
压切长谷部凌厉的目光立马扫了过来。
没有想象中的厌恶、没有怨恨，甚至连一点的害怕也没有。
少女只是因为疼痛稍稍皱了皱眉，带着疑惑，很是茫然的看着紧紧握住自己手腕的龟甲贞宗。
眼神依旧是温柔的、包容的。
龟甲贞宗松了松力道，却没有放手。
灰色的眼睛眨了眨，他突然道，“主人想要我做什么都是可以哦？”
单膝跪着的青年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夏天无奈道，“怎么了？”
龟甲贞宗没有回答，目光对上夏天，执拗的，他接着道，“但是，如果主人不好好看着我的话就不行。我啊，如果不被绑着是不行的哦？”
肩膀一沉，是龟甲贞宗靠了上来。柔软的发丝蹭在脖子上，有微微的痒意。
可是好痛苦啊，真的好痛苦啊。
龟甲贞宗汲取着夏天身上传过来的温和的灵力，压抑着心中的暴躁。
我知道我这幅样子很难看，可我没有办法让自己成为真正的神。
神无欲无求，神淡漠，神冷清。
可是，我对主人你有太多的欲求了。
这些欲望拉住我，缠住我。让我寸步难行。
我相信你啊主人。
可是我很怕啊，我害怕你又会消失不见。
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可以接受，我唯一不能接受的就是你的目光不落在我身上。
“主人。”龟甲贞宗闷闷的声音传过来，“请你一定要好好看着我啊。”
『是因为觉得自己曾经抛弃了他们，成为了自己最厌恶的人，这种罪恶感让你无法再放手。还是说，你没有回现世的勇气呢？』
夏天恍惚的想起这句话。
她没有回去的勇气。
而抛弃过别人的罪恶感更是背在她身上，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她恐惧着被抛弃、厌恶着被抛弃、痛恨着被抛弃。
可是这次她抛弃了别人，几乎是瞬间的，各种情绪卷来让她如同溺在深海。
空气稀薄的难以呼吸。
一边不原谅着抛弃这种行为，一边残忍的做些这种行为。
夏天知道自己进入了一个死循环，虽然知道，可她无论怎样都无法从这里走出去。
她抛弃了他们。被抛弃的时候他们是不是也和她被扔下的时候一样？
迷茫、不解然后一点一点发展到对自身的厌恶。
“如果我们有谁完全暗堕了，离他最近的刀剑会就地将他斩杀。主上……我们绝对不会伤害你。”
逆着光，看不清表情的压切长谷部说这话的时候十分平静。
但是接下来的话语却满是绝望。
“我信任着主上，可是……”
可是对于失去你的恐惧像是烙在我的骨头上，明明碰不得却又时时刻刻被提醒着。
夏天目光温柔的落在压切长谷部身上。
不，怎么可以信任。我根本不值得信任。明明抛弃过的人根本不值得再次信任啊。
“我会好好看着你，好好看着你们。”
好像从来没有什么能撼动她，无论发生什么她都能平静的接受。让人忍不住怀疑，忍不住幻想，如果把匕首送入她的心脏，然后卑微的祈求着她的原谅的话——
她是不是还能露出温柔的笑，说没关系。
似有一声轻叹。
她说，“我不会离开的，我会一直一直在这里。”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