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婶婶什么的真难干啊》一只夏夏

12、第十一章

　　『这家人要是不养她，肯定还活的好好的。』

　　『听说是为了给她过生日，去给她买蛋糕。』

　　『这孩子也是可怜啊，就剩她一个人了可怎么过啊。』

　　『听说和一辆大货车撞了，人都没送到医院呢，就没了。』

　　可怜的、同情的、幸灾乐祸的。

　　要下雨了，夏天事不关己的抬头看了一眼阴沉沉的天。

　　压抑、沉重。

　　今天不知道妈洗衣服了没，洗了的话，她肯定又忘了收吧？

　　这么想着，收回的目光的时候，刚好对上正在讨论她的邻居。

　　目光对上，她没有闪躲，甚至对着他们笑了一下，乖巧道，“要下雨了，叔叔阿姨还要出去吗？”

　　这是夏天练习了千百次的，十分讨人喜欢的笑。

　　只是那双眼睛像是失了焦距的盲眼，里面弥漫了漫天大雾，空空荡荡的让人害怕。

　　几乎是一对上，邻居就收回目光，几个人低声道“回去了，回去了。”

　　夏天觉得自己脑子有点乱，甩了甩昏沉的头，她掏出钥匙打开门。

　　关门的时候好像又有人谈论，夏天更加用力的甩了甩头，随着门的关上，所有声音都被隔绝。

　　头好痛啊，夏天把书包甩到一旁。脸上挂着甜腻的笑，依旧是十分乖巧，“爸妈，小云，我回来了。”

　　房间里空空荡荡，空荡到能听到夏天的回声。

　　太空了，真的太空了。空到让人难过。

　　可是夏天不在意，换好鞋，她拖着软软的调子，带着少女的天真活泼，步伐轻快，“房间里好暗啊，我开灯啦。”

　　没有人回答，也没有人和她对话。

　　像一场滑稽的、引人发笑的独角戏。

　　没有观众，只有一个空旷的场地，和一个带着过分甜腻笑容的敬业演员。

　　少女坐在餐桌旁，撑着脸百无聊赖的看着窗外，天越来越阴，明明才五点，可外面已经黑漆漆的了。

　　“妈，今天没有衣服啊。”夏天忍不住拿手捏了捏额角，“还想着回来提醒你收衣服呢。”

　　雨势来的凶猛，几乎没有过渡，瞬间成为一场暴雨。

　　屋内，在明亮的灯光下，夏天踢哒着腿，哼着不知名的调子。

　　哼着哼着，屋子里唯一的声音的也静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恍然惊醒一般的，她重新开口打破这份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寂静，“爸，雨下的好大啊。”

　　说这话的时候她脸上已经重新挂上了甜腻的笑。可她的眼里一丝笑意也没有，依旧是空荡荡的，看不出来把视线落在了何方。

　　时针已经指向了十。

　　“十点了，爸妈我去睡觉了，还有小云，也要早睡知道吗。”

　　夏天想从餐桌旁站起来，可坐了太久，腿已经都麻了。她站起来，然后一阵无力感，不受控制的向后跌去。

　　椅子被她撞的向后移了一段距离，发出一声尖锐的吱呀声。

　　在安静的房子里，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夏天一直挂在脸上的甜腻而又虚假的笑容像是被这声尖锐的吱呀声打破了。

　　她愣愣的坐在椅子上，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眼神好模糊啊，夏天伸手想要揉揉眼，却触到一片水泽。

　　当事人有点茫然的看着自己的手上的水渍，不知所措的四下看了看，像是要找哪个人一样。

　　可除了她，谁也不在。

　　烦躁的伸手擦掉模糊视线的泪水，可迅速的又有泪水涌出来。

　　明明是自己的眼睛，明明自己根本一点也不想哭。

　　『明明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怪物。』

　　“不。”

　　急促的、慌乱的声音从自己的嗓子里发出来。

　　夏天瞬间就察觉自己的失态，马上紧紧的闭上嘴。

　　两个长相几乎让人挑不出的差别的短发少女端正的坐在夏天对面，脸上带着如出一辙的笑容。

　　唯一的差别就是左边的少女略显狼狈，衣服上沾了不少尘土，看起来简直像是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一样。

　　“欸～～”少女拖长了调子，却没什么感情，“明明只要你想就可以回去哦？”

　　夏天只是沉默着摇了摇头。

　　『想要回现世吗？』对面的两位少女平静的向夏天抛出重磅炸弹。而夏天回答的仓促不经思考。

　　她也是刚意识到原来自己那么害怕的回到那里。

　　她一直以为自己足够勇敢了，她以为自己已经可以平静接受了，她以为自己已经可以把这些都看淡了。

　　可刚才，她才明白，那不过是她以为而已。

　　她依旧没有勇气，她依旧选择了逃避。

　　只不过她给这次的逃避包上了一个太漂亮的外壳，可外壳碎了，里面还是软弱和无用。

　　这一刻，它们都从壳里跑出来，毫不留情的嘲笑着她。

　　“啊，好像还没自我介绍。”略显狼狈的少女双手一拍，眨了眨眼睛，无辜可爱的模样，“我是言一，这家伙的姐姐，同为政府工作人员。”

　　言一说这话的时候，言二侧头微笑，目光温柔的落在言一脸上。

　　明明是两个人，却总给人一种面前只有一个人的错觉。

　　一个人的时候还好一点，两个人出现在一起的时候给人一种及其强烈的不和谐感。

　　这种不和谐感实在是太严重了，夏天甚至都有一种屋里平白多出一张镜子的感觉。

　　“只要再把你送回去，你在现世生活过的痕迹就会重新显现，完全不用担心现世已经没有了你的位置。”根据衣服的整洁程度看，说话的是言二，她诱惑道，“真的不回去了？”

　　沉默着摇了摇头，夏天平复了心情，反问，“你们希望我回去？”

　　“当然不想，你知道你有多特别吗？”言一的脸猛的凑过来，眼里几乎要迸出光来，“你知道你本丸里刀剑的状态多棒吗？”

　　凑的过近，夏天略感不自在，不动声色的向后挪了一挪。

　　“半暗堕状态的刀剑，你知道这种状态多难保持吗！简直完美！”言一情绪高昂，“好想和他们再打一架啊，呐，你是他们的主上，下个命令吧？”

　　眼里是狂热的光芒，在瞳孔里像是要烧起来一样。

　　这种不正常的狂热让夏天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是因为觉得自己曾经抛弃了他们，成为了自己最厌恶的人，这种罪恶感让你无法再放手。还是说，你没有回现世的勇气呢？”

　　夏天猛的抬头看她。

　　“既然你没有离开的打算，”言二轻轻笑起来，眼里的狂热与言一如出一辙。然后她再次向着夏天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那你有没有兴趣再接手一个本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