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塔楼上的星星8 二见表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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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底什么样？！”
“我...我不知道。”姜唯森想起阮星楼身上矛盾的气质和异常的表现，想不出什么词可以来定义他，便老实说道。
周山尺紧盯着他，似乎辨别出他说的是真话，也沉默了。
“你觉得沧州这些灾难真的是由他引起的吗？”也许是黎明即将冲破黑暗，也许是因为这个热乎的烧饼，姜唯森突兀地问道。
“呵，能左右天象、祸乱人心，把世界玩弄于鼓掌之间的，只有神了吧！”
周山尺嗤之以鼻，“什么灾星，不过是个从未出过楼的小郎，要这么厉害怎么不干脆把沧州给沉了。”她真正忌惮的是乾巫在各层布下的杀阵。
“那你们为什么...”他不解道。
“不管他们有什么理由，反正我是冲着府天报酬来的，”比姜唯森还要高的女人有着母豹盯住猎物般的眼神。
“所以，断我财路者，死！”她龇着白森森的牙。
“告诉我，你进去之后发生了什么。”
姜唯森一点都不想告诉她自己进去后什么都没发生。虽然阮星楼看起来也有神秘力量，但是这些灵师们毕竟人多势众。
看他迟迟没有动静，周山尺一把揪住姜唯森的领口把他按在柱子上，“你他-妈-的...”
又突然住了嘴，将他放下还拍了两下领口，差点又把姜唯森拍得吐血。
果然，是有人过来了。
如空公子花枝招展地走来，调笑道，“来这么早啊，这小郎没被你榨干吧嘻嘻。”
周山尺完全无视他的调侃，他便自讨没趣地走远了。
曦时，白城府军准时列队了，而灵师们陆陆续续到日近正午才全部到齐。
为这，他们又吵了一番。最后各自付了些代价，让那胖子进去探路了。
“如空啊，”胖子拽了拽绑在腰上的不可见绳索，“我一拽绳子，你就要立刻把我拉出来，明白？”
“我要是折在里面，你们可什么情报都得不到。”
如空公子不耐烦地翻个白眼，“行了行了，拿了我们那么多保命的东西，还坚持不到出来么？”
“连那弱质小郎都活着从里面出来了！这不还有牡丹仙么！”
胖子想到牡丹仙这个老女人的治疗费就一阵肉痛，冷哼一声就大步向前。
姜唯森看着那胖子打开第一层的门进去了，心中焦急，恨不得大喊一声好提醒楼顶的阮星楼知道。
周山尺一只手按他肩膀上，低声问道，“说！里面到底有什么？不然我就告诉他们你在撒谎。”
“哼，你不会想要体验灵师泄愤的手段的。”
姜唯森感觉肩膀上有千斤重，艰难地站直身子，不发一言。
如空公子突然手忙脚乱做出一个拔河的姿势，僵持了五秒便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拽出来一个软塌塌的血人。
牡丹仙掩着鼻上前一看，“没救了。”
风神招来一阵风把血人身上的红色全部卷到一边，露出塌陷但完好的一层皮，像是瘪了气的充-气-娃-娃。
鬼老爷上手从头摸-到脚，深吸了一口烟，“里面全碎了。”
众人大惊失色。
包括姜唯森，但他更多的是庆幸和欣喜。
“小风，不是你发现了灾星在摘星楼么，你怎么不去探路？”牡丹仙斜斜看向风神，率先发难。
“老女人你以为你的小心思别人看不出么，”风神卷起一阵风吹得牡丹仙灰头土脸，“小风是你叫的吗！老子叫风神！”
“这可是生来祸世的灾星！我也是偶然才发现里面有东西的！这样不祥的灾祸，我才不想委屈我的好朋友。”
“呵呵，什么有风的地方没有秘密，你就吹吧...小兔崽子，老娘叱咤沧州的时候你还在吃奶呢。”
被攻击了年龄的牡丹仙和风神吵嚷开了，鬼老爷抽着烟不说话，如空公子一脸幸灾乐祸。
周山尺在姜唯森身旁冷冷地说，“你在庆幸什么？看来这个灾星实力并不是很强，应该是借助了某种手段。”
姜唯森心中大骇，低头藏住神情。
“管他什么手段，皆可以力破之，我今天一定要见到他的庐山真面目。”轻声说罢，周山尺便抡起重尺直奔楼底。
她每跨一步，手上重尺便凸长一段，最后成了一把厚重长尺，狠狠地打断了一根立柱。
打断第三根的时候，楼体已经大幅度倾斜，摇摇欲坠。
“这个疯子...”牡丹仙赶紧躲远。
“哇呼，尺姐姐太帅了！”风神兴奋地乘风上天，在天上近距离观赏拆楼现场。
灵师们各施手段离开了，白城府军也早就撤离。
摘星楼轰然倒地时，被压在下面的只有无计可施来不及跑的姜唯森了。
然而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在废墟之下，一个半透明的罩子盖住了他，像阳光下的泡沫一样流淌着迷离炫彩。
同样炫目的还有站在他眼前发着光的少年。
“你快走吧，他们都是来把你祭天的。”
“我走不了了，”阮星楼依然平静，“我刚出生时的祭天虽然失败了，但是成功欺瞒于天。”
“摘星楼对我来说是囚笼，也是遮蔽。”
楼体的垮塌已经渐渐停止，可以清晰地听到废墟上的石块断木正一个个的被大力掀开。
“离开这栋楼，我将面对的，是一个强大意识的围剿，也是真正的灾厄。”
阮星楼冷静地陈述自己未来的困境，“我的力量现在正在慢慢流逝，很快就要消失了，这个结界也撑不了多久了。”
“力量消失后，我就会被诅咒冻结。”
姜唯森似乎听懂了，又似乎没听到，只紧紧盯着对方，急促地呼吸。
“我，我喜欢你。”
命运无常、朝不保夕，有些心意不表达怕再没有机会，姜唯森无视愈来愈强烈的熟悉危机感，坦诚说出口，“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死后被扔到这里，还有一个任务要把你祭天。”
最大秘密说出口，接下来的话就顺畅了很多，“穿越过来虽然不是我愿意的，但我很高兴能够遇到你。”
“不管什么天灾人祸都怪到你头上真是太不可理喻了，你明明什么都没做。”
“就算生而知之，一直在楼里也很孤单吧。”
“我想带你到处走走，到高山等日出，到草原晒太阳，到海边看晚霞，一起经历每一个晴天雨天，记录你所有喜怒哀乐的瞬间。”
“我不想让你受到伤害，想要保护你。”
“可是我太没用了，什么都不会。”
“至少在我死前，我想让你知道，有人喜欢你，期待你，心疼你，永远不要放弃自己。”
“我想靠近你的心，想让你开心。”
没有动听的诗歌，也没有浪漫的花园，在乱七八糟的背景中姜唯森想到什么都说了出来，忐忑地看着对方。
啊啊啊才见了两次就表白，怎么看都很可疑吧！
姜唯森恨不得以头抢地。星楼会不会以为我是贪图美色动不动移情别恋的浪荡子啊！
虽然第一眼确实被他的颜给震惊到...
不！才不是颜狗那种肤浅的喜欢！是...是...
啊啊啊所以说我为什么没有让老爸多教点语言文学啊！干巴巴的好没诚意啊！
可是就是喜欢啊...
不知道为什么喜欢，也说不出到底喜欢哪里。
也许有的人你看到他第一眼就想好了余生如何度过。
想要疼惜他，想要爱护他，想要取-悦他...
“我把我的心给你，”阮星楼回答道，“请你好好保管。”
他的眼中浮现细碎笑意，仿佛冰冷的神像活了过来。
即使那笑意一闪而过，快得让人以为那只是自己的错觉。
姜唯森傻笑着把淡漠的少年熊抱进怀里，蓄谋已久地摸了摸-他的脑袋。
想要亲吻又怕唐突，干脆用力地把少年按在怀中，似乎想要将他揉入骨血来共同面对即将到来的生命终结。
直到被少年缓慢而坚定地推开，姜唯森不好意思地退开一步，“我，我太开心了，是不是抱疼你了。”
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阮星楼并指如刀插-进左胸，掏出了血淋淋的心脏。
姜唯森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接过来的...
温热的，湿-润的，还在跳动的，阮星楼的心。
他颤抖着嘴唇说不出话，感觉双手麻木到失去知觉，又怕失手摔掉。
“它是你的了。”那双姜唯森无法移开目光的淡樱色嘴唇第一次划出明显的弧度，却将他的灵魂搅碎。
“不——”
不是这样的，我是喜欢你而已，不是真的要你的心。
“不用害怕，我知道是什么把你从原来的世界带过来的了。”
“你想回家吗？”
“不是的！我不是为了回家！”姜唯森想到思念的家人有些内疚，但更多是坚定，“我想和你在一起！我不想你死！我要怎么救你？！”
阮星楼又笑了，“谁都会死的，不管是人，还是神。”
“你救不了我。”
这一刻，姜唯森感觉少年又变成了眼中空无一物的冰冷雕像，干脆狠狠地把他揽在怀中用体温感受存在。
然而越收越紧的双臂，最后只抱到了自己。
方才把心挖给自己的少年仿佛只是一个梦。
可手中渐渐冷却变成晶莹剔透石头状的东西，却提醒着残酷的现实。
耳边还回响着少年消失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谢谢你，我的确很开心。”
姜唯森跪坐在地上，紧闭双眼以头抢地，仿佛被沸腾的情绪烧成只剩驱壳的雕塑，把那颗晶莹剔透的石头死死按在自己的胸膛。
“噗。”
笼罩着他的泡泡结界破碎了，原本被阻挡在外的断木碎石立刻将姜唯森掩埋。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塔楼上的星星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