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冠上国》天地传说

8、有人盯着你 不恐怖的恐

　　不知不觉，中秋节就到了，刘安然的爸爸妈妈也早早的收摊回家，他们家是麦肉的，刘安然从小就被迫去养猪场学习她爸爸，当时她们家还没有刘腾飞，所以刘安然自然而然的要帮着家里人干活，刘安然每次都哭着央求着她的母亲，她不能去，她看不了那样的画面，她受不了，她不明白为什么她一个女孩子不在家里绣花却要去学习什么杀猪，她还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子，她怕刀，也怕猪，更怕插着刀到处跑的猪，那只猪一边跑一边流血，嚎叫的声音很大爷很凄惨，最后还是被他爸爸抓到，绑到木桩上面，奄奄一息。
　　她看着绑在木桩上的猪，刘安然仿佛看见了自己。
　　“妈妈，为什么我们家怎么穷呢。”
　　“还不是因为你爹没有钱，没有本身呗，还能因为什么。”
　　“那妈妈，我为什么要去杀猪呢？”
　　“还不是因为咱们家穷呗。”
　　“我可不可以不去，我害怕。”
　　“安然，杀猪有什么可怕的，多杀几次就好了，好好跟你爸学习，以后你爸爸和我没时间的时候，你就要自己杀猪，剁完再送到肉铺去，现在生意好的很，有生意才能赚钱，有钱了你就不用杀猪了。”
　　“妈妈，为什么咱家那么穷，你还要把我生下来呢。”
　　“你哭个屁，哭，你看看，你就知道哭，你以为我想生你呀，要知道你是女孩子早把你打了，哭，闭嘴，要你有什么用，废物一样，跟你废物爹一样，没用的东西。”
　　为什么要生下她，明明可以打掉的。
　　刘安然第一次看见她父亲杀猪的时候还小，比现在更小，他父亲熟练的在猪的后脖颈上拉一刀，猪就开始在地上打滚扑腾，父亲说这是最简单的，好好看，以后你就这样做，也是那一次，她开始呕吐，不停的呕吐，她从此之后只吃素，肉不仅带着血腥味，更带着恶臭味，刘安然怎么强迫自己都没有用，她就是吃不下去任何肉，闻到味道都不行。
　　她记得她第一次拿着刀的时候，双手畏畏缩缩，双腿不住的打颤，满眼泪花的看着她的母亲，而她的母亲正努力的抓着猪，大喊着杀呀，杀呀，快杀呀，快，抓不住了，快。刘安然哭着哭着闭着眼大喊一声，手起刀落，第一次体会到刀刃划过皮肤穿透肌肉的感觉，那是一种神秘的不可语言的感觉。刘安然剥开猪肚子的时候，里面还是热的，她把手放进去，暖烘烘的，她摸着心脏，上面的血管还动着，流着血，刘安然看着，可能下一秒就扑通扑通的跳起来了。
　　在刘腾飞十八岁之前，他们家的猪都是刘安然杀的，刘腾飞很不听话，老是跑的不见人影，所以刘安然一直没有停，她的手艺比刘腾飞好多了。她的手法越来越纯熟，连她爸爸都觉得刘安然天生就是杀猪的，可惜的是一个女娃娃要不然就把这门手艺传给她闺女了。
　　刘安然好久没有回家了，也好久没有用那把杀猪刀了，她们家有一把很厉害的刀，用了很多年了，死在它刀口的猪不计其数，也不钝，黑色的，散发着冰凉凉的寒气。刘安然很喜欢那把刀，不大却很重，很锋利，能轻松的把脖子割开，却不会造成血崩，听说锋利的刀是不会让对方有感觉的，那种体会死亡的感觉，也因为这样刘安然不喜欢用太锋利的刀，她喜欢那些钝一点小一点的，可以慢慢的，慢慢的，很慢的划开肌肤，让你看着自己完美的皮肤上面慢慢的出现一个口子，在伤口里慢慢的流出血液，这样的疼痛是一层一层的加深的，刘安然沉迷于这样的感觉。
　　她能清楚的听到对方的疼，也能仔仔细细的看到对方的疼，一点一点的加深。
　　便能使所有的人精神崩溃，哭喊着，乞求着，期盼着，恐惧着。
　　她是不会可怜他们的，他们比猪肮脏多了，为什猪能死，你们就不能呢？
　　中秋节要不要回家呢，身上也没有多少钱了，刘安然看着她的伤口，在白色纱布里隐隐约约的透着血色，昨天她又发病了，一个月了，距离上一次一个月了，她的病发作的时间越来越短，不行，她要找药，不吃药会死的。
　　刘安然想到了一个好方法。
　　中秋节是个好日子。
　　合家欢乐。
　　“哈喽，美女，视频不，我带你上王者。”李志成关着灯，开着电脑，好久没有玩撸呀撸了，听说最近的小姑娘就喜欢找人带，他想碰碰运气，运气不错。
　　“哈喽，帅哥，带我装逼带我飞，好不好。”李志成光听这声音就不行了，太好听了，“美女，你声音真好听，一定是个大美女吧，来完美视频，完美一边聊天一边玩怎么样，哥哥带你飞，怎么样。”李志成心里想着，上等货，上等货，把握好机会。
　　“好呀，帅哥。视频呀，不过你可不要嫌弃我丑呀，我很自卑的。”声音太性感了，要把持不住了，小婊砸，等着，早晚让你在我身下喘。
　　“不会的，哥哥我又不说看脸的，我对漂亮的没有兴趣，就喜欢丑的，怎么样，像我这样的好男人不多了吧，妹纸。”李志成打开视频等待着对面接受。
　　“我去，太他妈的漂亮了吧。”不过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
　　“哇，小哥哥，你好帅呀。”李志成知道对方一定会怎么说，果然脸这个东西，像钱一样，改变的可不止命运，它还能给你更多，更多的欲望和贪婪。
　　“小哥哥，你一定有女朋友了，对不对，哭唧唧，单身狗很无奈，我还是呆在F团吧，哭唧唧。”对面的漂亮姑娘表情无辜的撒着娇，李志成心里要爽死了，原来漂亮女人是这样的感觉，我去，我要知道这样我早一点就······
　　“那能呢，我是宅男，一个异性朋友都没有，哪里有上面女朋友呀，我可没有那福气，我才是单身狗，汪汪汪。”李志成开始装模作样的模仿肖锦权，以前在网吧的时候，肖锦权接受这样对开视频的妹纸们这样说的，当时的李志成还嗤之以鼻，没想到今天他就要模仿他。
　　“小哥哥，你带我玩游戏好不好，我很笨的，一点都不会，老是输，带带我，好不好。”
　　当然好，多少年了，多少年了，李志成也能这样的跟女人说话，像做梦一样，这个东西真是好东西。
　　“喂，小哥哥，你是哪里的呀。”
　　“金城市的，美女是哪里人呀，要是不远的话，我去找你，手把手的教你玩，怎么样，这样学习进步比较快，你说呢。”
　　“哇，我也是金城市的，我们是老乡呀，小哥哥，我们好有缘分呀。小哥哥，你住在上面地方呀，要不然我们一起吃过饭怎么样。”
　　李志成还从来没有遇到过主动约他的女人，这是第一个，好事要来了吗？幸福来得太突然了，把持不住呀。
　　“不要崇拜哥，哥只是黑夜里的一个孤独的侠客，我是不会背叛组织的，F团必胜。”李志成不会把放在嘴边的肉扔掉的，可是他没有钱呀，连坐公交的钱都没有，更别说吃饭了，没钱难倒英雄汉，这个道理他是知道的，也只能在网络上做做样子，现实生活里见了面，怕还是落的以前的待遇，虽然脸是不一样了，可口袋是一样的，“妈的，为什么不给我点钱，差钱吗，啊。”
　　李志成白天的时候收到一份快递，很大很沉，不知道谁寄来的，也不知道快递是什么。只是李志成打开看了。
　　里面有一整张的皮，肖锦权的皮，一模一样，完美无缺，连头发丝都一样。
　　起初李志成以为是什么硅胶娃娃，比如对门的那个女人就是专门做这个的，嘿嘿嘿，李志成忍不住的意淫一下，这个毛病大概是大多数宅男宅女的通病吧，看见什么就能脑补一下，想到什么都是那种黄黄的颜色。有人送他娃娃，不会是发错货了吧，那就占便宜了，便宜一定是要占的。拿出来之后，就不对劲了，后来，李志成越看越不对劲，这感觉，这手感，跟肖锦权一模一样的脸，脸上空荡荡的眼，带着笑的嘴巴，一张带着笑的皮。
　　吓的李志成大脑短路，不能思考，肖锦权身上的那颗痣，他记得那颗痣，长在屁股上的痣，他见过无数次，每次他都只能充当摄影师，还是偷偷摸摸的哪一种，有一些还存在他硬盘里，李志成着急莽荒的打开电脑，翻看影片，是的，没有错，做硅胶娃娃的不会连痣也做的那么仔细吧，而且，是谁，是谁那么无聊要定制一个肖锦权样子的硅胶娃娃给他呢。是有钱闲的是不是。定制的娃娃可是很贵的，他连一个二手的都买不起，更不要说定制了，绝对不是肖锦权，他扣的连一颗牙签都不会给他的，还经常变着法的贪他的钱，绝对不是肖锦权。
　　李志成知道没有人会做这样蛋疼的事情，因为这手感跟真人的手感一模一样。
　　他吓坏了，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给他这个东西，是谁，是谁在跟他开玩笑，是肖锦权吗？
　　好久不见肖锦权了，他去哪里了？
　　李志成本身傻子，他懂，他懂黑暗里有什么。
　　黑暗里有什么，黑暗里有人的影子，是人吗？飘飘忽忽的。
　　李志成吓尿了，没有什么比自己不知道的东西更能带给人类恐惧的了，他觉得这个世界不正常，他感到他的背后有人盯着他。
　　那个人有空荡荡的眼睛，笑盈盈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