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之演员》幼儿园北海

18、骗子！？ 八月十八日

　　两人明显被他问傻了。“你们不是来找我拍戏拍广告的？”孙玄有些纳闷，这些天来了好多陌生人都是来找我拍戏拍广告的，至多再有一些记者来采访。看样子他们都不是，那我就好奇了，他们是来干嘛的呢？
　　那个年纪大一些的明显比较冷静，安抚住另一个人之后，示意孙玄坐下来说。
　　他们坐在葡萄架下，秋天的藤上连叶子都落光了，墙边的菊花开的正艳，也算是给这清冷的花园增添了一抹亮色。
　　坐下之后，冯亮就像一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一直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面。另一个人喝了口茶，“孙玄，对吧。不知道你爷爷在不在，我们有点事找他。”
　　听他这么说，我莫名的松了口气，刚刚的气氛很压抑，就好像暴风雨前的乌云压在人的心口，堵得慌。
　　“我爷爷去剧组了，你们有什么事跟我说吧，等晚上他回来我转告他。”
　　那个人看了一眼冯亮，叹了口气，正要说话，却被冯亮抢先了。“我，你是我儿子。”说完不安的看了看我，又重复道“你是我儿子，我是你爸爸。真的，我是你爸爸。”说完又低下了头。
　　当时孙玄的内心是，我艹，什么意思，擦，我该说什么，几乎下意识的呢喃了一句爸爸，然后大笑起来，“笑死我了，哎，大哥，我看你两这穿着打扮也不想缺钱的啊，再说，你们这么行骗容易饿死，真的。”
　　冯亮还震惊在我那声呢喃里，另一个人则是一脸尴尬。
　　其实孙玄也觉得这么说很扯，但是他又能怎么办呢。他活了十四年了，一直没有父亲的概念，即使是叫邯文邯爸也不过是个寄托罢了。只是他正好出现在孙玄需要的时候，还是以一个父亲的身份。大家其实都看得出来孙玄是在欺骗自己，只是都可怜他，不说破罢了。
　　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人说是他父亲。孙玄一点准备也没有，你让孙玄怎么接受，他应该怎么面对，逃避这是他的第一反应，即使孙玄隐隐感觉到他们说的可能是真的。
　　“不好意思，两位，我一会儿还有一个采访，可能没办法陪两位了，两位请吧。”说完孙玄起身去卧室换衣服，等他出来锁门的时候两人还在那里默默无言中。“两位，我要锁门了。”
　　冯亮用一种无比复杂的眼神看着孙玄，这让他的眉头紧锁起来。在孙玄暴走之前，另一个人赶紧把他拉走了。
　　其实孙玄没有采访，这两天什么事都没有。
　　不过不知不觉间孙玄还是走到了一影厂，等售票员提醒他一影厂到了的时候，我才惊觉。慢慢的走到老筒子楼，看到楼下的老街坊们似乎看到了过去。笑着回应了他们，爬完楼梯站在门口才发现这里已经不是他家了，现在是淳侗住在这里，他还没下班。
　　在门口无奈的扯了扯嘴角，默默转身。
　　回去之后的冯亮好像失去了魂一样，呆呆的坐在哪里。他大哥简单的像其他人说了说事情的经过，大家都有点沉默。
　　老爷子说道“明天你和老二再去一次，最好见一见他姥爷，和孩子谈，能谈什么，还是要和大人谈。”
　　晚上的孙家和往常一样温馨，吃晚饭的时候我对爷爷说“老爷子，我们去姑苏玩吧，明天就走怎么样？”
　　“想起一出是一出，不上班啦。”
　　“我下部戏不是在那拍嘛，咱提前去转转，等开始拍戏了我就没工夫了。再说您老啊，早该退休享福了。以前你担心没钱，现在咱有钱了，咱还不能出去玩啊。去吧。”
　　老爷子无奈的看着我道“行吧，我明天去厂里请个假。”
　　第二天孙玄和爷爷早早的起来去厂里请了假，其实到了老爷子这个岁数厂里已经不太管了，好多比他还年轻的人都申请提前退休了，回去带孙子孙女是主要原因。老爷子来请假其实也就是说一声的事，没人在意，连理由都没问题。
　　请完假之后打车来到机场，正好有一趟飞往东都的飞机，买票之后等了三个小时，才离开北都，飞机起飞的那一刹那孙玄松了口气一样，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他就这样直接在飞机上睡着了。
　　与此同时，冯亮的大哥和二姐吃了闭门羹，问了好几位邻居才知道，今天一大早爷俩就推着皮箱出去了，看样子是出远门了。转身追到一影厂，一问才知道真的走了，老爷子请了假，多久也没说。这下两人没办法了，旁边一位大姐好心的给他们说“那爷孙俩去南方了，玄小子好像要在那边拍戏，爷孙俩先过去玩两天，等戏拍完了再回来。”这下两人的心更凉了，明显是躲了，这回去怎么交代啊，人家爷孙俩肯定都不愿意，不然也不会走得这么急。其实他们不知道老爷子根本不知道有这么档子事。
　　两人略带沮丧的回去，心里还要想着怎么应付家里。
　　两人遮遮掩掩的说完，老人沉默了，冯亮在那低着头，气氛凝固了。
　　过了许久，冯亮问“知道他们去的是哪个剧组吗？”三个哥哥姐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二姐说“我去打听打听，要是北都的剧组应该能查到。”
　　老人冯毅五个子女，老大冯辉一直搞科研，在军工所上班；老四冯耀算是接了老人的班，在大理寺上班；三女儿冯淳在礼部上班；只有二女儿冯淑早年在政府上班，后来下海了，和丈夫一起做生意，能打听到这些事。
　　“恩，我想去找他，和他好好谈谈。”冯亮平静的说道。
　　老大也在一旁帮腔“那孩子早熟，”说完看了老人一眼，继续道“那天见到他的时候我就能感觉出来。”
　　这话一说，五个人都感觉一阵心酸。一个从小没有父亲，又早早失去母亲的孩子，在戏子圈里混，能不成熟吗，不成熟怎么生存下来。尤其是老二，她是一个母亲，而且做生意这几年也多多少少接触过一些圈子里的人，多少耳闻过一些污秽的事。“行，到时候我陪你去，大哥和三弟不方便请假，我这没事，自家生意，”说着伸手制止了想要再说什么的其他人，“小五一个人去没个照应不行，再说这些年他都在国外，国内的情况也不了解。”
　　冯亮点点头。
　　第二天冯淑一问，就知道了人家爷孙俩还真没撒谎。主要是现在孙玄风头正劲，凭着最年轻的水城影帝的名头，新戏又是电影伯爵的戏，在北都影视圈里谁不知道啊。
　　晚上，冯家餐厅，所有人都听着冯淑说，“那孩子是要拍新戏，齐凯导演的《江南庞氏》，这事五月份就定下了。这部戏十六号开机，现在剧组的人除了演员差不多都去姑苏做先期布景准备去了，他这时候去也正常，咱要去的话最好是剧组开机之后再去，我担心他们现在不在剧组，现在就去很难找到他们，你们说呢？”
　　“我明天去。”冯亮说道，“姐等他们开机之后再去吧，我在家里等也不会安心的，还不如早点去。”
　　“行，明天去吧。”老人一锤定音，“好久没去南边了，去疗养一段时间也好。”在众人一脸惊愕中，老人继续说“小李，你去安排一下，我们明天出发去吴江疗养院。”小李是老人的警卫员，听到之后看了看其他几位，就知道老人决定的事这么多年了，没人能劝，只好看向几乎不怎么说话的夫人。其他几人也看向她，希望她能改变老人的决定。
　　“哎，去吧，对外就说我的老毛病又犯了，去南方疗养一段时间，开春再回来。”老妇人说着捶了捶腰。
　　老妇人是冯毅的妻子，早年的时候落下了病根，大家都知道，以往也去过南方。今年虽然早了许多，但也不至于引起过多的关注。
　　既然两位老人都决定了，其他人只能同意，并去做准备。两人的身份决定了今天晚上好多人都要忙碌了，北都安排出行，飞机是别想了，老人的身体受不受得了都是个问题。火车要紧急安排，幸好常年为这一级别的人准备着包厢。姑苏那边的疗养院也要通知到，做好接待工作。还有两人的医生、保姆、保卫人员都要随行，这都是事。
　　来到江南就想到江南的烟雨和温婉的江南姑娘，走在江南的小巷里，看着斑驳的青苔，踏着湿润的石板，自己的心不自觉的会静下来，就像这小巷隔绝了市井红尘，斩去了万千烦恼丝。
　　我贪恋这江南的宁静。
　　转眼开机的时间到了，我和爷爷提前一天来到剧组，先去拜访了齐导，又和哥哥聊了会天，刚说和哥哥一起去吃晚饭，他们就来了。
　　老人被冯亮搀着，后边还跟着保卫员，剧组的人也不好拦着，甚至一位剧务还给他们带路，小院里的人都看着他们，有些好奇。孙玄看见他们，就知道该来的总会来的，还没等他们说话就打断了他们，说道“等我一下，一会儿咱们外边去谈。”转身对哥哥说“麻烦哥哥和我爷爷说一声，我有点事出去一下，晚上回来，别等我吃晚饭了。”哥哥想说些什么，被我阻止了，“走吧，咱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谈谈。”
　　冯亮欲言又止，老人叹了叹“你爷爷……”
　　孙玄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声音有些低的说道“这是我和你的事，和我爷爷有什么关系。”说话的时候我一直盯着冯亮，“走吧，别在这碍事。”
　　坐他们的车来到一个私人园林的书房里，除了孙玄他们三个还有一位老太太，就四个人坐在那，谁也不开口，房间里落针可闻。
　　“有什么事咱就快说吧，我爷爷还等着我回去呢。”说完端起茶来掩饰自己的紧张。其实孙玄的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没有一点在剧组时候无畏的样。
　　老太太看那爷俩也没有开口的意思，就叹到“这事，你多少也能猜到，我们呢，就想你能认我们，认这个家。”
　　我想了想说道“我不知道你们怎么确定的，过去又发生了什么，但这事，不能你们说是就是吧。”
　　冯亮急忙说道“真的，当初在西厂我和你妈妈在一起了，只是我们不敢告诉别人，也不敢让别人发现，你真的是我儿子。”
　　“别，你别激动，我没说你不是，但，”说到这，孙玄停了一会儿，手里端着的茶都洒了一些出来，他赶忙放下茶杯。
　　老太太将自己的手帕递给他，孙玄瞅了老太太一眼，接过手帕擦了擦手。
　　“这样吧，咱去验验，这样都放心。”
　　冯亮急忙点头，“好，听你的，都听你的。”
　　“那行，一会就去吧，凭你们的身份应该能安排好，我不希望别人知道这事，起码结果出来之前，先别告诉任何人。还有这段时间别来剧组找我，结果出来以后给我打电话吧。”
　　“恩。”冯亮哭的稀里哗啦的。
　　“得，我这还成了罪人了。看把你们欺负的。”说完把老太太那块手帕扔给他，“行了，有什么可哭的。要哭等我走了再哭。”转头对两位老人说“其他的事都等结果出来之后再说，不过给你们打个预防，我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不希望有什么改变，希望即使是真的你们也能尊重我，我的家人、朋友。”
　　冯亮满含深情的望着我，“肯定的，你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们决不干涉。”
　　“那行，咱走吧。”
　　在园林里走了不长一段路就看见一间小型医院，门口的保卫看到老人啪敬了个礼，里面的医生护士早就做好了准备，为他们两小心翼翼的抽了血，按上棉签。
　　老人问“什么时候能出来啊？”
　　一中年医生急忙道“这个咱们医院做不了，只能取了血送到最近的东都去做，最快也要四天。”
　　老人点点头没说什么。
　　出来之后，老人邀请孙玄一起吃晚饭，他拒绝了，让老人安排人先送孙玄出去。冯亮坚持要送孙玄回剧组，孙玄也没办法，只好和他一起坐车回来。
　　他们在剧组入住的宾馆一起吃晚饭。
　　真实情况是到了之后冯亮赖着不走，孙玄只好说“我要吃晚饭了。”他的意思是你快走吧，我要吃晚饭了。
　　不知道他是真没听懂还是装没听懂，直接给我回了句“我请你吃吧。”说完也不管孙玄，自顾自的去找服务员点菜去了。
　　等菜上来之后，我有点点感动，因为点的菜都是我爱吃的。
　　一般人肯定会点些好菜，不过了解我的人都知道我爱吃的菜就那几样家常菜，菜系还不一样。今天他点的麻婆豆腐、毛血旺、清炒小白菜、西湖牛羹三菜一汤就分属三个不同的菜系，其实我的最爱是川菜，不过因为唱戏要保护嗓子不能吃口味重的菜，所以就搭配着来。其实也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从这点来看他还是认真了解过我的，这给我的感觉比初次见面好一点。吃饭的时候，我能看得出来他很局促不安，这让本来就没什么胃口的孙玄更吃不下去了。
　　“服务员，你这有什么特色酒没，来点。”
　　“你还小，喝酒不好，别喝了。”他急忙阻止道。
　　孙玄摆摆手，对刚刚开门进来的服务员示意，继续。
　　服务员推荐道“这边特产的一种黄酒，度数不大，老人和孩子也能喝点。”
　　“来一瓶吧，那就。”
　　服务员略显尴尬的说道“这个，这个是一坛一坛卖的，土酒没那么正规，但卫生肯定没问题。”
　　孙玄对他点点头，他边下去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