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四章 祸胎·毒阵——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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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翻广漠莹如雪，荒寂冷残烈如刀。荒漠之中瞬息变幻，适宜居所也随着环境变换而移动不定，是以忘城皆是便于移动的帐篷。雨戈随着忘首江永，愈走愈是忘城帐篷中心所在。待江永掀开帐篷门，目之所及，便是熟悉的红衣身影，正照看着昏迷不醒的冰寒女子。还未等雨戈出声招呼，乐之君便立刻跑了进去，语调兴奋，拉扯着宜之君道：“小宜子！我就知晓你没有事！你也真是的，怎么也不传个消息与我？”
宜之君被乐之君拉扯着回了身，雨戈二人这才看见他面色苍白，显然之前是动了玄劲与人相战，并且受了不轻的内伤。雨戈皱眉问道：“你究竟遇到了什么事，竟然会变成如此模样？”
听到这一声问话，宜之君的注意这才自乐之君身上移至雨戈，眨了眨眼，才算有了一丝的笑模样：“哈，想不到你也来了，正好，免得我再回去找你。”
看出宜之君面上的恍惚，雨戈不由皱眉问道：“宜之君，你那一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竟然让仇之君成为神厌者，而你也与她一道一同下落不明？”
“神厌者……苍龙城已经判定我与她是神厌者了吗？”宜之君冷嘲，道，“什么鞠躬尽瘁，什么忠心耿耿，不过是那群苍龙神社的棋子罢了，一旦有了替代，便会毫不留情地摧毁！”
乐之君一听，神色也少有的严肃，道：“苍龙城中，龙令传旨，仇之君被逐出苍龙城，龙令为神使青玄所有，而因为苍龙城外域被神厌者所屠，所以全城军武，准备对战忘城。而你，哈，春明一线有我玄力生机掩盖，想来是能可拖上一时三刻。”
“无用了。”宜之君却是摇头道，“在你踏出苍龙城领域的那一刻，想来不仅是春明一线，便是你的南樛君子阁，如今也是生机尽消，残木枯枝吧。也就是说，而今吾等苍龙四君之中，只有诜之君还有这神眷者的身份罢了。”
“怎会？”乐之君讶异过后，解释道，“往昔我也有多次跑出苍龙城，在白沙广漠游玩，哪一次回去，也没出什么问题，不然，你以为忘城水是怎样带与你的。”
“如此说来，或许还有几分的转机。”宜之君听后，点头说道，“只是纵使你有这以往的经验，此回若是再回苍龙城，还是劳烦多加小心才是。毕竟，吾心中有隐隐感觉，此番波折，只是开端，往后会有更多的难料之事。”
“往后之事难料，但是眼前或许有一事是能可遇见的灾劫。”雨戈听得两位叙旧之后，出言道。
“是了，这将要发生的灾劫，也与外域一战有关。”
“外域一战？灾劫？”乐之君为宜之君和雨戈的话所困惑，茫然问道，“你们在讲什么，不能说明白吗？”
“日前苍龙城外域一战，本该是由宁之君……不，是江永吸引仇之君与龙令注意，再由剩下的武士掠夺物资。”宜之君说着，翻袖化出三支茶杯，斟水七分满，继续道，“虽然不是光彩，或许会有性命意外，但绝不会导致整个外域不留活口。那一日，却是有意料之外的势力入手了……”
那日苍龙城外域，城破阵残，昔日旧友，因不同立场而兵戈相对，战况惊天动地。枪对刀，霜对电，残桓之所，霜白寒染天地间，雷紫霹裂穹宇中。两种极端武力，搅动苍龙城外域动荡，天地哀鸣。
不远处，一道飘俊红衫身影翩然落至屋顶，却只是观战，正是不知相助何人，送去雨戈而回的宜之君。宜之君伫立不远处，却只是看着两名旧友对战。一枪直出，横扫而过，江永侧身下腰闪避，而后刀光劈向仇之君下盘。仇之君半跃空中，一手持枪，一手旋起寒冰玄劲，凝聚掌间。随着一掌祭起，天地之中，方圆数里水汽成冰，纷纷落落，拟似雪景掩尘霾。
见仇之君聚起极招，江永也旋刀而起，一道隐约龙吟而过，破旧刀身汇聚了紫雷道道，天地颤抖。极招相对，一片轰鸣震山河，尘埃落定，却是结果出人意料。原本两人该是劲力相当，甚至，仅就玄力而言该是以招式见长的江永略占下风，却是在冰尘落定后，仇之君跌落一边，面色乌黑，口中血色青紫。
见此异状，江永立刻飞身上前，扶住昏迷仇之君。待江永看清仇之君此时模样，再探过脉息后，立时威压四散溢出，威声低喝道：“青玄！”
声落威赫，一道玄紫身影出现，聘聘袅袅身姿柔，眼含秋水唇如墨，本该是美丽动人的姑娘家，却因为眼影玄青，嘴唇绛紫而多添鬼魅。来者声音妩媚，缓声道：“忘首何必动气，算起来，青玄可是帮了忘首一个大忙，就算不肯说谢，也该面色和悦才是。”
“暗箭伤人，不耻之徒。”忘首声音嘶哑，按压怒火，道，“将解药交出！”
青玄身段妖娆，用流云广袖挡住半张面庞，似是娇羞怯懦道：“诶呀，忘首的脾气可真是不好呢，什么解药，青玄不知呀。”
“苍龙城神使青玄，最善用毒，如今仇之君的模样自是中了莫名剧毒。”江永单手抱住仇之君，单刀指向青玄神使，眼神凶恶，道：“解药！”
“诶呀，真凶，不过青玄中意。”青玄说着，伸出手，轻抚江永刀背，恍若情人耳语，“解药嘛，也是真简单。你忘城的水便可解毒，只不过嘛……”
“不过什么？”
青玄一声娇笑，眼波流转，道：“中了青玄的恶骨藏间，便会昏迷不清，灵台乌黑，七日后全身骨骼化作毒水，命绝矣。中毒后饮了忘城水，再辅以至阳玄力灌输全身，虽说可以解毒……不过玄力与恶骨藏间相合，阴阳汇聚，自成珠胎……”
“什么！”前所未闻的剧毒，不曾所料的解法后果，让江永诧异非常，一时难以置信。
“噫噫噫？忘首听不懂吗？”青玄眼睛睁大，装作惊异模样，道，“就是说哪一个用至阳玄力救下仇之君，哪一个就是仇之君未来赐子的长君……啊，不对，这种自人而生，非是苍龙圣池孕育的孽种，称不上赐子，那仇之君和那个未知的人也称不上长君，是怎样称呼的来着？对了，是孩儿和娘亲、爹亲才是。啊呀呀，不过忘城多得是如此而来的孽种，想来忘首也是真清楚哦，是青玄多言咯。”
“住口！”江永怒极，一刀挥去，刀威横扫赫赫。青玄身法依旧妖娆柔软，却是迅速非常，躲过这一击泄恨。
“嗯~忘首何必动怒，青玄这可是为忘首提供了一个好机会。”青玄走远高立，声音依旧清晰可闻，如在耳边，“忘首与仇之君的情谊深厚，却是为了忘城与苍龙城的纠缠过往而不得相聚，青玄此举，不正是让忘首与仇之君重圆破镜。”
一边青玄正是得意非常，忽然一道凌厉剑气破空而来，仓惶躲避间，青玄面上已有剑创。青玄眼神震惊，看向剑光来向，却是不见何人攻击。与此同时，苍龙边城阵法渐渐复原，正是即将关闭，原先散去找寻物资的忘城武士，也聚在一处，向城墙破缺而来。烛齐一边护着众人离城，一边高呼江永，道：“忘首！城墙阵法将要复原了，快走！”
将时间紧急，江永虽心中暗恨青玄，却是只能背负起仇之君，自城墙破口而出，而宜之君也流光化影，顺破口追江永而去。
……
“……随后，吾便与江永一同来到忘城，期间因为意气之争动过武斗，在之后，便是见得你们。”宜之君说着，看到仇之君额上汗珠点点，便去过锦帕，仔细擦拭。
“如此说来，你也并不知晓当日屠城究竟是怎样一回事。”雨戈端起宜之君所斟之水，浅酌一口道，“只能确认屠城者，与忘城人无关。以及，城墙阵法，在你们离去的时候并没有完全摧毁。”
宜之君收起锦帕，冷嘲道：“虽然吾并不清楚屠城究竟如何，但却是有个猜测。那日我们出城之后，城墙阵法便已恢复，对已然恢复的阵法能可完全摧毁的人，两城之中唯有圣女与四神使之中的赤焰与黄望，也就是说，这一场阴谋，虽然不知背后目的为何，却是只怕整个神社的人都有参与。”
提及整个神社皆有阴谋，雨戈不由想起那日雨魅在自己耳边的轻语威胁，深感戚戚。倒是乐之君，听得宜之君所说内容之后，不曾担忧即将的人祸，首先反应过来的是：“仇之君现在该是解毒了吧，那爹亲是那个江永，还是你呢？”
宜之君正要说话，突然一阵地鸣，广漠地陷，流沙噬命，一场异变，将忘城之中小半数的人送入黄泉，天人永隔。宜之君也顾不上多谈，立刻背负起尚未清醒的仇之君，与雨戈，乐之君跃出穹顶，立于空中，便见到白沙吞命，杀人不留痕。
“诶呀，我听说过白沙广漠险峻，却是不曾想过这一场异变竟是说来就来，毫无征兆。”乐之君一边伸出蜿蜒藤曼，将陷入流沙之人尽量救起，一边感叹，“也亏得他们能可在这种地界生存了这么旧。”
宜之君却是眯起眼睛，道：“□□，而是有人抽取忘城地下气脉，形成中空所造成的塌陷。”
雨戈听罢，目极远去，果然见到忘城外的广漠之上，三人伫立，其中一人赤发张扬若火，正手持白玉瓶，将地脉之气吸食殆尽。乐之君虽正运转千岁藟将忘城人救出，却依旧有余力看向始作俑者，立时认出来人：“噫！四神使竟来了三个，看来此回忘城危矣！”
宜之君听罢，皱眉道：“不止，除了黄望，赤焰和青玄，他们还带了龙令前来。”
“龙令！”乐之君十分诧异，道“我还以为所谓的青玄调动龙令只是指龙令由青玄保管而已，毕竟不是说龙令除却仇之君无人能可运转吗？”
宜之君神色严肃，不见半分迷惘与纠结，眼中精光乍现，直见玄机。打量片刻后，宜之君这才道： “想来他们是寻到了法子越过仇之君运转龙令，不然也不会突然借机发难。不过，能为他们所调动的龙令看起来不过十数，这大约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四章 祸胎·毒阵——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