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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洛水边的少年 深秋将至, ...

  •   深秋将至,天地之气归藏于土。洛水大部分已经流向了五洲四海。因此左岸才有那番“怪石嶙峋”的景象,底部的岩石被河水激荡侵蚀成千奇百怪的模样,不禁让生在洛水河畔的人们心生敬畏,洛河充盈时,表面上犹如邻家的小娘子,千娇百媚。可是一旦她露出真正的面目,她就变成了如猛兽的洛水。
      每年的这个时候,生活在洛水左岸和右岸的人都会用这一年最丰收的谷物来“孝敬”河神。生活在两岸的人世世代代都传有一个相似的名字
      左洛人。
      右洛人。
      这两个部落虽然相隔一条洛河却彼此老死不相往来。只有在流传下来的洛河祭祀这天,他们彼此隔河而望。
      这可不是惺惺相惜的眼神,而是有着滔天大恨。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那么洛人可能早就成了洛河底下的泥沙了。
      左右势如水火,自古以来皆是如此。
      奇怪的是虽然有些血海深仇,可是左洛人从来没有一个去过右岸,而右洛人也从来没有来过左岸,这已然成了约定俗成的规矩,对两岸的洛人来说就是自然的规律。
      当然,第一个开始质疑这个自然规律的是个左岸的少年,他的名字叫氓。
      洛水褪去的第一天他就来到了河底找到了一块躺着很舒服的大石头,时而坐在上面,目光落在右岸。时而躺在上面双手撑起脑袋睁眼看着天空中的云朵。
      风起云散,他都看着眼中,却不曾留心,因为他的心一直在洛河的对面。
      那些从小一起生活在左岸的族人都认为他真正是无聊至极,不务正业。背地里说三道四,可他从来就没有在乎过。
      他只在乎右岸的世界。
      他是一个心中时刻想着右岸的左岸人。
      又是一个清晨,氓来到了洛河,轻车熟路的躺在了那块大石头上,刚刚闭上眼睛,忽然被一声大喊吓得从大石头上掉下去。
      “氓!”
      他从地下慢慢爬起来就看到那个早早就藏在这块大石头一边做恶作剧的少女。
      眼神幽怨的揉了揉自己的屁股。
      少女穿着简朴,目光灵动,言笑晏晏。犹如一只欢乐的雀儿,一下子跳到大石头上,学着氓的样子,一只手撑着下巴,侧着身子看着趴在石头一边的氓,嘴角就出难以抑制的笑容。
      “氓,你怎么又来这个地方了?”
      氓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伸出一只手轻轻捏了捏少女的脸颊,也跳在了石头上面,枕着双手,看着漫天的云朵,若有所思。
      见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不理睬自己,少女有点恼火,用手挽起鬓角两边的青丝,发尖轻轻划着氓的脸颊,痒痒的。
      起初他还能忍着这种轻微的摩挲,渐渐的就变成了肆意,氓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测过身子又是捏了一下少女的脸颊,不过这一次他刻意的加重了点力道。
      也许是弄疼了少女,她一个翻身上马,骑在了氓的身上,两个人在一块大石头上嬉戏打闹,倒也是忘了刚才的问题。
      少年不知愁滋味,只有这个年龄的他们才真正懂得大自在,无忧无虑。
      “采薇,采薇,阿父带着祭师四处找你呢,你赶紧去看看。”远处跑来一个小孩站在河岸边大声喊到,他可不敢随便走下河底,那样会被阿父揍的。
      少女听到有人在唤她,暂时停止了打闹,抬起头看着岸边的小孩问到“小纭,阿父找我什么事?”
      “不知道,反正阿父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小孩在岸边侧着脑袋说到,好像是在想着阿父的样子。
      可是这边他刚刚落下声音就被后面一个雄浑的中年汉子的声音给吓得一颤。
      “氓小子,又在欺负我闺女,看我今天不打断你的腿。”那中年汉子想来就是小孩和采薇口中得阿父,他身材高大,虎背熊腰,手中果然拿着一根棍子。
      “氓,快跑快跑。”采薇在一边大声提醒。
      氓看到这架势立马从石头上一骨碌翻了下来撒腿就跑,跑到那个汉子并没有追来才停下看着那边发生的事。隐隐约约传来了几声小孩的叫声,最后那个中年汉子背着小孩,牵着少女向远处部落的方向去了。
      刚上岸边的时候,采薇转过头来朝着氓藏身的大石头扮了个鬼脸。
      等他们都走后,洛河岸边再一次变得安静了下来,可是氓却没有了继续待在岸边的心情。
      他深深看了一眼对岸,岸边的野草随风而动。然后转身也要回部落了。他没有回答采薇的那个问题,他在岸边只是为了看到一个人……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

      祭祀河神的日子快要来了,整个部落开始陷入了一种紧张的状态之中,自从那天大祭司出现之后,这种紧张的感觉就变得更加压抑了。虽然很平日里所做的事情都一样,但是,之前所做的一切是为了部落,而现在所做的这些却是为了河神呐。因此家家户户都显得格外的重视。
      比如平日里部落的人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几乎见不到生活在汤凼山山洞中的那些祭师,山下之人由族长一家每隔一侯带领家人将食物与生活用度送上山。除了祭祀之外好像从来没有见过山上的人来到山下。
      这些祭师虽然神秘却并不可怕,反而他们是这个部落的守护者,他们上通天神,祈求风调雨顺,保护着洛水千百年来流传下来仪式。
      氓生活的这个部落共有三位大祭司,九位大长老。三大祭司分别肩负着通天,通地,通万物生灵的祭祀职责。而九大长老分别管理这这个部落所有的日常生活。
      氓从小就生活在这个部落,却无父无母。十五年前的一个夜晚,左洛族的族长,也就是那个已经活了一百二十多岁的老头在洛水边将他带回了部落,抚养他长大,成为了左洛族的一员。
      氓今年十五岁了,再过一年他就可以跟随二长老甘相还有部落里的伙伴一起出去打猎了。其实一般人家的孩子到他这个岁数早就能独自跟山里的豺狼斗狠了,可是氓他却不一样,天生懒散,那些伙伴都开玩笑说他胆子小,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不是胆子小,而是怕死啊。
      毕竟来到这个世界,他还没搞清楚洛水之外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他还想留着这条宝贵的命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看看洛河对岸的人。
      所以这个时候,当部落中强壮的汉子们都在为祭祀而出去打猎出力的时候,氓却跟一些部落的妇女们围绕在水池旁边,用砍来的的竹木和和好的泥土塑造出洛河神的神像。这可是一件神圣的事情,所用竹木必须是清晨铺满充满元气的竹木,而泥土也是些散发出清香没有被利用过的干净土,还有从洛河中打来的洛水。
      氓在那些心灵手巧忙忙碌碌的婶婶姐姐之间来回穿梭,他哪里有这兴趣去做这些事,百无聊赖之下只好担任起提水的任务。
      年纪稍微大一点的女子都安安静静的做事,不敢在做这样神圣的事情的时候还去聊着自家男人如何如何,但是年纪年轻一点还没有嫁人的那些女子就没有那么多的顾忌了,一边做事一边还能跟氓聊聊天。
      他对祭祀这件事情是没有任何神圣的好感的,因为他清楚的记得以前曾经有个非常疼爱自己的小姐姐,在一次祭祀中,在整个部落人们的祷告声中,身穿那一身漂亮的花衣,走进了洛水,从此就再也不见了。
      氓长大后一直想找到那个小姐姐,可是怎么也找不到,族长爷爷告诉他,那个小姐姐已经成了洛河神,她会保佑着所有的左洛人,繁衍生息。自那以后,氓的梦中无数次的出现过那一袭花衣。
      也许这就是氓钟爱洛水的原因吧。
      过了半晌,氓感觉索然无味,这几日一直没有见到采薇那个丫头,可能是被她的阿父严厉管教在家中不让她出来胡闹。想起上一年的祭祀活动开始前,他们两个人在做好的洛河神塑像后刻下自己的名字,事后被发现整个部落的人吓了一跳,在正式祭祀的前一夜才夜以继日的重新做好一尊,那一次他第一次挨打,现在想想当时是真的傻。
      为什么要刻上自己的名字呢?
      祭祀来临,整个部落热闹非凡,只有氓一个人好像是从那里面逃离出来一样,又来到了洛水边的那块大石头上,这几日未曾来过,今天突然发现洛水好像又少了点什么。
      是的,好像是去了整个灵气,变成了一片死水。
      如此重要的事情也只有氓没仔细的想下去,就是感觉怪怪的,没有任何的怀疑。但他也不想面对这死一般的洛水。
      氓心情有点沮丧,躺在大石块上看着天空,不知不觉竟然沉沉睡了过去。
      氓做了一个梦,在梦里他想起了那个很多年都不曾出现在自己记忆里快要忘记的世界,他记起了那个世界的一句话。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在氓的梦中,装饰他的是一个看不清的影子,等他醒来,他却忘记了,自己应该是谁的梦中的装饰品?
      不知不觉,氓擦了擦留在脸上的泪痕,“回不去的。”他自言自语,很是绝望。
      “既然如此,那就好好活着吧。”
      看似没有因果关系的一句话,但其实很有道理。
      氓起身离开了这个地方,他知道在祭祀那天之前他都不会再来这个地方了,他不知道的是,他刚刚睡过的那块大石头上,在氓起身离开之后就赫然出现了两个字
      “洛神。”
      回到部落的时候氓就看到了那两个迎面而来的少年满脸的喜悦。一个高大威猛,另一个也十分健壮,一身的肌肉力量十足,他们身穿兽衣,头带红色的束带。
      四长老的孙子无相,七长老的孙子耘锺。
      “氓,今天没有你真是太遗憾了,你知道阿父带我们去了哪里吗?”无相一路跑过来,一手搭在氓的肩膀上。
      “打猎不是一般都去牧野吗?难不成你们去了巫砀山?”
      “氓,你果然厉害呀,这都被你猜到了。这是阿父第一次带我们去,我的心从进入巫砀山就开始跳个不停,到现在还没有停止呢,来,你碰碰。”说着还顺手拉起氓的一只手放在自己的心口,果然,氓能感受到那具身体内传来的力量。
      氓心情更加郁闷了,早知道今天是去巫砀山怎么说他也要去看看的,可惜了。
      见氓失落的样子,无相也不好再继续说下午在巫砀山遇到的事情了,只是那个叫耘锺的少年只是一脸憨笑的看着这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很开心的样子。
      “对了,氓,最近你有看到采薇那个丫头吗?已经有好几天没见过她了,这丫头平时疯疯癫癫的,哪里有热闹哪里就有她的影子,怎么这几天反而安静了下来,连个人影都看不到。莫不是生病了或是被她阿父给禁足不让出来了。”
      氓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她好几天没出现了。明天我去她家看看,是不是真的生了病。”
      “好。”无相点点头,然后拍拍氓的肩膀指了指远处的篝火,“走,喝个痛快。”
      氓看了看远处艰难的摇摇头。
      无相笑了笑说到“是五长老爷爷亲自酿的杜酒。”
      “这…”氓若有所思。
      然后撒丫子就朝着篝火那边跑了,无相哈哈大笑一声追了上去,留下那个傻大个耘锺在原地挠挠头,刚刚这两个人说什么他听不懂,但是他能感受到伙伴的开心,所以自己也很开心,跟着追了上去。
      一夜篝火,金樽对月。
      第二日早早的部落还是升起了炊烟,陷入了忙碌之中,因为三天之后就是祭祀之日了。
      部落的水池边那座巨大的洛河神塑像已经完工,做的栩栩如生,只是让氓大吃一惊的还是今年的洛河神居然是一个倾国倾城风华绝代的女子塑像。
      这是历年来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塑像,但因为是大祭司的命令部落里自然没有人敢质疑这个能上通天意的大祭司的决定。只是氓觉得好笑,难不成这个洛河神可以随意的改变自己的性格,时而男时而女,这岂不是很可笑……
      幸亏这个大逆不道的想法仅仅是他胡思乱想。

      今天氓还是没有去做什么事情,就跟一个没事人一样,部落所有人再为祭祀着急的时侯只有他一个人整日“游手好闲。”
      到了晌午的时候他来到了采薇家附近,远远的就看到了门口的那一排排身上披着令人羡慕的兽甲,手中握着长矛的武士。
      “发生了什么?”氓一脸的狐疑,走到近处的时候倒也没人敢阻拦他。毕竟这些武士是族长的护卫,而氓一直是族长养大的。
      在采薇的家中,氓并没有看到意料中的采薇,但是见到了他的阿父阿母,二人一直在默默地参拜着洛河神,并没有搭理氓的样子。氓只好知趣的走了出来,看到了篱笆旁边看到他之后泫然欲泣的小纭。
      氓走了过去,拉起小纭走到了远处,擦去他脸上的泪痕问到
      “采薇呢?”
      “姐姐被带走了,被山上穿黑袍的那几个人带走了。”
      “祭师带走采薇要干什么?”氓眉头紧锁,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苍白。
      “小纭你赶紧回去,你放心我会把采薇给你带回来。”氓撒腿就跑,他要去找那个十五年前将自己带回左洛的老人,他觉得无论是什么事情,只要这个老人肯说话,一切就都还有希望。
      自从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世界,这是氓第二次心中慌乱和害怕,他怕同样的事情会再次的发生。
      他不敢有丝毫的怠慢,一路跑到了部落最中心的那座高大的帐篷,外面依旧是部落的武士守着,不过今日多了两个新的面孔,这两个面孔对氓来说却是在熟悉不过。
      无相,耘锺。
      “氓?你怎么来了,里面正在商议大事,你不能进去的。”无相一眼便看破了氓火急火燎的赶来不是为了庆祝他们两个人正式成为部落的武士,而是因为其他的事,但是,能让氓这么着急的事他还真想不到是什么事。
      “让开,不要拦我。”
      氓面无表情。
      耘锺虽然不谙世事,却也能感受到氓的决然,在他眼中只有自己的兄弟和情义,没有规矩和规则的概念,他让开了路。
      氓将目光落在了无相身上。
      “既然做了武士,那就的履行武士的职责,保护武士的尊严。我不能无视规矩和族长的命令,哪怕是你也不行。”无相认真了起来。
      “打败我,没有人会拦你,你我还是兄弟。”
      无相将长矛插在了地上,伸出拳头。氓微微眯眼,二人同时双腿发力,冲撞在了一起。
      “咚”的一声,二人的拳头分别击中了彼此的胸口,无相向后退了几步,氓却站在原地,地面下陷了几分,可是并没有后退。
      无相目瞪口呆,惊讶。
      “你赢了,我不会拦着你。但是你不要冲动,任何事都可以静下心来在解决。”
      “我怕来不及。”氓苦笑着,依然是冲进了面前的大帐。留下在原地面面相觑的两人。
      进入大帐氓首先看到的就是坐在最上边的那个身形瘦弱干枯的老人,长长的胡须仿佛是一个多世纪的轮回留下的痕迹,几乎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他好像就是时间的见证者。
      无论是谁看到这样的一个老人都会变得平静下来,氓自然也是。
      他正要说话,高台上的老人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就像是个小孩子一般,两手指放在嘴边,做出“嘘”的动作。
      氓自然不会放肆,安安静静的坐在了一旁。
      因为他们所聊之事无关祭祀,所以氓并没有在意,等他们商议结束后他才站起身来,当着所有长老的面问到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竖子,没人教你礼貌吗?如此无礼,长老们议事可是你随便闯进来打断的。哼。”八长老率先站出来一顿训斥,可是等他坐下时候旁边的九长老轻声在他耳边提醒了一句什么,八长老脸色立马变得铁青,随后露出尴尬的神色。
      高台的老人笑了笑,示意那些长老们都出去,然后让氓过来坐在他的身边。
      氓照做了,坐在这个老人的身边,欲言又止。
      “先别着急,猜猜刚刚老九对老八说了一句啥?”
      氓想了想摇摇头,他哪里知道那两个老家伙是怎么想的。
      “老九对老八说你是我养育成人,教育长大的。虽然老八难堪,但却是我丢了颜面,幸好我这张脸啊,早已变得千沟万壑,不值钱楼。”
      氓安静的听着老人开玩笑,却怎么也笑不起来,面对这样和蔼可亲的老人,他心生愧疚。
      “可是,之前几次祭祀都用打来的猎物送给洛河神,为什么今年突然变成了采薇?”
      “孩子,昨日此时起落月升,今日此时依然如此。可是若昨日花开花败,今日此时还会如此吗?今时与往日不同矣。洛河有异样,大祭司推演了很久才代表上天做出了决定,这就是天意,我们不过凡夫俗子,如何去跟天意作对?再者能够成为洛河神的祭祀品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你应该为她祈祷。”
      “可是我不想失去她啊,就像失去那个人一样……”氓有点绝望,怔怔出神。
      “天意不可违,顺其自然是这个世界的道理。我活了这么多年,天意从来没有强迫过任何一个人,包括采薇。”
      氓身躯一震,恐惧感涌上心头,不知所措,眼眶中的泪珠好像承受不住悲伤的重力了。
      “采薇是个好孩子,她是自愿的。她愿意化作洛河的一滴水,一阵风,一粒沙来永恒的守护我们的部落,守护着你。”
      氓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泪水,刹那间,犹如洪水决堤。
      “她为什么这么傻?我不相信是她自己的决定。我不相信……”氓喃喃自语。
      他心中悲伤却不消沉。
      无论愿不愿意相信采薇的情愿或者不情愿,氓都不允许让她成为洛河神的祭祀品,因为在这个世界上,能让氓如此在乎的人,只剩下这些青梅竹马了。
      至于洛河神,氓想起来笑了笑,心中默默念叨“什么狗屁洛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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