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珀尔的选择+再来一次？ 莎莉：h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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珀尔身后关上了一扇门，面前却出现了一个纯白色的人，没有五官，是一个空无的白色身影。
“哟，你终于来了啊？”
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声音响起。
她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脑海里全是利威尔的声音，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
原本狂躁欢欣的心情竟渐渐的宁静了下来，终于把视线落到面前的白色人影身上，“……好久不见了。”
“你是准备回家吗？”白色身影的脸上咧开了一个大大带笑的嘴。
珀尔准备回答，话却哽在了喉咙里，说不出来。
“嗯？”
“我……”珀尔的呼吸越来越重，当她意识到自己的选择后，更是整个身体都止不住的难过悲伤，“我的家人……他们还好吗？”她咬着唇瓣问道。
白色身影对她摆手，“这几十年里，除了你，我再也没见过他们，你说好不好？”
“如果有一天，你看到了他们，哪怕不是他们……”她轻声说道，“能帮我带句话吗？”
白色身影只是笑，“可以是可以，只是，你到底来干什么？我以为你不会再出现，你知道，不管你这次是选择回家还是留下，都要付出代价，这个你爸爸有告诉你吧。”
“你准备付出什么代价呢？”
珀尔从十几年前逃到这个地方来的时候，她就知道这天一定会到来。
“十几年前就准备好了，”珀尔手心摊开，光束在她掌心里凝聚成了树结构的模样，“从今以后，我所有的炼金术，就再也用不上了。”
“哇塞……聪明的选择啊……只是不知道你用这巨大代价换来的是不是你真正想要的，希望你不要后悔哦。”
珀尔看着手中她学习了那么多年的炼金术的结晶，此刻为了再次回到那个世界，她要以这个为代价，换来一张门票呢。
“没什么好后悔的，虽然有些遗憾，但有舍才有得。”珀尔将手中代表炼金术的载体捏碎，晶莹的碎片一片一片散落，连带着一块儿破碎在她眼前的，是这个纯白色的中转世界，“我们这生都不会再见了，如果有一天你见到了我的亲人，请和他们说一句……就说我过得很好，不要挂怀吧。”
原本已经恢复平静的水面忽然被什么打破，一个身影从水中挣扎这冒出了头。
珀尔猛地从水中冒出头来，艰难的地爬上了上来，整个人浑身湿漉漉地坐在了水池边。浑浑噩噩又失魂落魄。
单薄的躯体因为衣服被打湿而更显得单薄，她忍不住自己抱着自己发抖起来。
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刚刚发生的一切可能才短短几刻钟，可是对她而言，却犹如好几个世纪，她所做的任何一个决定，都像是到了地狱一遭。
“爸爸妈妈……我想回家……”她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开始滴滴答答落下，“好想回家……”
原本隐忍的呜咽哽咽声，一点一点的崩溃，她再也无法抑制住自己撕心裂肺痛哭了出来。
她想回家，却更不愿意在未来某日午夜梦回的时候，听到利威尔问她为什么要离开。
那个应该已经沉入梦乡的男人，可能不知道她此刻的真心，也不知道她那短短的异界之旅到底经历了什么、做了什么决定。她那一身能够保命的炼金术只在这个巨人的世界里昙花一现就再也消失不见了。
这一切她都希望他知道，却又希望他不知道。
希望他醒来陪自己度过这难熬而悲怆的夜晚，却又不希望他醒来看到自己狼狈不堪的模样。
这个夜晚，有个人听到了这肝肠寸断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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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威尔一宿心神不宁没睡着觉，第二天一整天都是开会，被宪兵团批判，再开会，再被批判。
所有人都发现了他的戾气大得惊人，几乎都不敢兀自出现在他的面前。
“……你今天，好像很不爽啊。”韩吉说道，“明明我这个调查兵团团长都还没说话。”
“啊，是吗？”利威尔说，“可能是那些人明明吃得肚满肠肥，还要一边说话一边吐口水让我很不爽吧。”
韩吉看了他一眼，“是吗，以前他们说得更过分得时候，你的表情都还满冷静的。”
“那现在呢？”
“……想把他们千刀万剐吧。”韩吉说，“搞得我差点也以为你想把我也千刀万剐掉……你先回去吧，今天不去看那几个小鬼了，明天再说吧，今天太晚了。”
“不是说每天都要去看那几个被关禁闭的小鬼？”
“别担心，他们不会怎么样的，你回去休息吧，我怕你去到，会把他们吓到疯掉。”
“……”
利威尔晚上直接回了房，一边做清洁，一边在脑海里过今天发生过的事情。
[叩叩叩]
利威尔面露不耐，“谁？”
门外没有回答，只是又敲了一次门。
利威尔终于把门打开，在看到门外的人后，积累了一天的怒气和戾气瞬间消散。
珀尔一开始也被他打开门的戾气所吓着，下意识得倒退了一小步，“……不好意思，那么晚吵你……”
利威尔看着她，因为担心自己把她吓到，努力得温和了下来，“……什么事？”
珀尔有些紧张，因为就在这一天的时间里，她做了一个决定，此刻她更是紧张得两只手扭绞在了一起，眼神飘飘忽忽，“你明天早上有事吗？”
“去禁闭室看看那两个混账小鬼深刻反省过没有，”利威尔狐疑地看着她，“怎么？”
“一定要去吗？”
“你到底想做什么？”利威尔的眉头越皱越紧，他觉得这个人越来越奇怪了，之前一声不吭不知道在想什么，现在眼睛红红的，皮肤那么白，还是那么漂亮。
所以她到底想做什么？
可能察觉到了利威尔的目光有些严肃，她怯怯地问道，“……可以进你房间说吗？”
利威尔侧了侧身让她进屋。
“嗯，那你明天下午有事情要做吗？”珀尔又问道。
利威尔说，“会继续等中央那边对我们的调查报告出结果。”
“在这儿等就好了？你不用出去吧？”珀尔眼睛忽然闪亮亮地问道。
突然她的肩膀被人狠狠扣住，然后按在了墙壁上，珀尔还来不及自己被撞疼的背，利威尔的气息就瞬间逼近了她，他的眼神锐利，像是能直直地看穿珀尔的所有心思一样，“你·到·底·想·干·什·么？”
“欸……”
“从战场回来之后，你就很奇怪……不，你在战场上的表现也很奇怪，你那些奇怪的能力，到底是怎么来的！”
珀尔有些红肿的双眼有些委屈，她眨了眨眼，泛红的眼睛瞬间就湿润了。
利威尔原本想要追究到底的心思被她几欲落下的眼泪给掐灭，“……”
“……没有了，”珀尔看着他的眼睛轻声说道，“那些东西，再也没有了。”
“什么意思？”
珀尔的泪水瞬间就滑落，几乎是同一时刻看到了她落下泪水的利威尔捧住了她的脸，小心地擦去了她滑落的泪水。
“就是……没有了……”珀尔双手握住利威尔帮她擦眼泪的手，“我在这里那么多年，就只有为了到你身边的时候用了这么一下，然后，就再也没有了……”她难过的低下头，“……你也不安慰我一下……”
利威尔看着她脆弱的样子，只觉得心脏疼得一抽一抽的，但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下手“安慰”她，只好把话题回到最开始，“你问我明天有没有事，你想做什么？”
珀尔的眼珠子转了转，却不知道怎么对他开口说这件事。
总感觉那种话题……好难自然的转接过去。
就算这是个能自然转接的话题……感觉也不能随意的提出来！
怎么办！
珀尔忽然发现了这个巨大的问题，这个并不是能够直接和他说的话题啊！
“嗯？”利威尔狐疑的看着僵直在那里的珀尔，然后发现她白白的脸蛋忽然就红了起来。
珀尔忽然抬起头看他，看了一会儿很坚定地说，“……你有没有觉得天气很干燥？”
“哈？？”
“你看，你嘴唇那么干。”她郑重的看着他，还重重的点了下头。
“……你是来找我探讨天气问题的？”利威尔危险的问道，感觉下一秒就要把珀尔赶回房间，结果珀尔随手从自己的上衣兜里拿出了一小罐东西。
像是上次给自己擦手的东西，利威尔退开一步，因为实在不想她把这种娘们儿的东西往自己身上擦，结果珀尔是用指尖沾了一点，涂在了自己的嘴唇上。
原本就粉粉嫩嫩的嘴唇有了光泽，还有淡淡的香味。
利威尔愣了一下，下一秒，珀尔扔开了那个小罐子，两只手臂缠上了利威尔的脖子，嘴唇温温软软的贴了上来。
！！！！
几乎是马上，珀尔就觉得自己被一股蛮力又抱又扯的扔在了床上，她刚想动一下，就被利威尔按住双手，而且两人贴的很近很近，鼻尖靠着鼻尖，珀尔几乎能看到利威尔埋着火的眼睛里有自己的倒影，“我……”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利威尔此刻的声音低沉又喑哑，仿佛是隐忍了许久的野兽终于看到了猎物的模样。
对于他的问题，珀尔只是点点头。
————————很对不起，以下场景不可描述——————————
情事过后，珀尔的脑袋像是被浆糊糊了一样，抱着被子捂在胸前半天回不过神，不知是否在回味刚刚的欢愉。
利威尔看着她一头乱乱的发丝，迷迷蒙蒙的金色眼眸，光裸在外的白皙肩膀，握住了她的手臂想把她带进怀里。
结果珀尔猛地反应过来，举起手就想扇他巴掌，结果正好被利威尔握住了手臂。
珀尔一愣，只见利威尔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仿佛狂风骤雨来临的前兆一般乌云密布，只见他阴森森的逼近了珀尔，后者扭了扭想逃脱，却被他硬是抓住手臂揽住腰动弹不得，一股莫名的压力笼罩在了珀尔的身上。
“怎么了？”利威尔危险的问道，“不喜欢？还是没爽？”他握住珀尔手臂的力度不自觉的加大，珀尔皱了皱眉。
“还是说，你后悔了。”
听着他阴冷又低沉的声音，珀尔感觉自己快被按到利威尔的身体里一样，压迫的无法呼吸。她已经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把一切能给的全部都给了，他还生什么气呢？
珀尔用力挣开——没力挣不开，她生气的抬头瞪着利威尔，“都不是！”
利威尔松了力道。
珀尔擦了擦自己的眼泪，“我都说了要轻一点！你还那么大力!”
“……”
“就不能慢一点吗……”珀尔说完又擦了擦一直在掉的眼泪。
利威尔看着她一边难过的掉眼泪，偏偏还是可爱的不得了，那小巧的耳垂悄悄的红得不像话，让他原本像是被黑暗笼罩的心瞬间阳光万里，心跳的声音连他自己都能听到，心脏所在的位置又烫又热。
他抱着珀尔，双手和珀尔十指交缠，非常严肃认真地说，“我们再来一次，这次我会轻一点。”
珀尔一边啜泣着，一边迷迷糊糊地看着他，“……真的？”
“对。”
听着利威尔斩钉截铁地话，又看着他异常坚定地目光，珀尔的脸“唰”地一下红了彻底，“可、可是我还没去接莎莉……”
利威尔的嘴唇轻轻的含住了她的耳垂，还咬了一下，“那么晚了，让她在那里呆多一个晚上吧，明天我去接。”
……………………
——————————————很对不起以下场景依旧不可描述——————————
晨光初现，利威尔便醒了，只是刚一睁眼，他便马上警惕的看向身边。
珀尔抱着他的枕头趴着睡得香甜，被子轻轻得滑落露出了她白皙得肩背，长长的睫毛像是一把小扇子一样，静静的在那里，光是想象也能知道这双眼睛睁开时是怎样的美艳夺目。
利威尔连忙收敛心神，穿衣下床。
这个时候得让珀尔休息一下。
——而且他还记得今天真的该去看看那几个小鬼了。
然而。
“嗯……”沙哑的呢喃声从他身后传来，利威尔忍不住回头看她，只见珀尔整张脸埋入了他的枕头，狠狠的揉了下脸，然后才抬起睡眼迷蒙的双眼看他，“……你要去哪里……”
“！！”
见利威尔僵着脸不说话，珀尔抱着被子和枕头坐直起来，揉了揉眼睛，“？你要去哪里嘛……”
利威尔非常坚定的说道，“去看看艾伦那小子和三笠彻底反省了没有。”
珀尔低着头不说话，然后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似乎是有些委屈，“可以下午去吗？”
“……”
珀尔说，“我……我想你陪我一会儿……抱一下我也好……”
！！！！
啊，感觉彻底输了，真的太糟糕了。
利威尔心里这么想，瞪着珀尔那白皙精致的脸庞，但还是上了床，把被自己欺负了一整晚的人搂在了怀里，“这样可以了吧？”
珀尔巴在他怀里，抬头看着他，笑得甜甜的，金色的眼睛泛着温柔，“嗯！”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依偎在一起，也不刻意说什么，竟也觉得甜蜜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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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干什么？”
在调查兵团的禁闭室里，韩吉隔着铁栏看着正在摆pose的艾伦，“你……刚刚摆了个姿势，还说了句台词？对吧？”
艾伦一脸无辜，“……没有……”
“为什么不承认！艾伦刚刚摆的pose你们都看到了吧？”韩吉转向阿尔敏和利威尔。
“够了韩吉，”利威尔一脸冷漠，“这孩子才15吧，无论是谁都肯定会经历那个时期的。”
“什么意思啊？我可没有那种45度抬头仰望天空自言自语的时期哦。”
阿尔敏，“……韩吉队长我之后再给你解释但你现在不要那么直接啦……虽然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解释清楚……”
韩吉，“为什么这样!为什么对我这样！”
艾伦终于忍不住爆发，“你们到底来这里干什么？！”
利威尔打开铁栏，“出来。”
“……欸？”艾伦一怔，“禁闭不是十天吗？”
“提前结束了。”
所有人不解的看向利威尔，发现对方并不会搭理自己后，将视线转向了韩吉，“？”
韩吉说，“……说起来也很奇怪……利威尔你一个早上都没有见到你……而且，你心情好像很好……不，是非常好！！！！”
“哦，是吗？”利威尔皮笑肉不笑，“你想体会一下？”
韩吉倒退了一步，“不了不了，还是算了。”
“那大家就跟着来，别磨蹭！”
阿尔敏忍不住问道，“我们去哪里？”
“拜见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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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斯特利亚在静静的看着尤弥尔给她写的信。
她靠在床边，桌上放着一盏茶，风吹过窗户带起了帘子的飘起，温柔而轻松。
尤弥尔的信对她而言虽是遗书，却更像是一封情书，字里行间平淡如常却又能从里面感受到尤弥尔死前所有的不舍和牵挂。
一封简短的信希斯特利亚看了很久，直到泪痕布满了整个脸庞。
“……尤弥尔……你这个大傻瓜!”希斯特利亚擦了擦泪水看向利威尔韩吉他们，“谢谢你们帮我带回了这封信。”她顿了顿，“看到大家都跟以前一样……真的好欣慰……”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没有说话。
有些东西或许还一样，但很多东西都已经不一样了。
艾伦低声说道，“这只是因为，大家都还不能完全的接受现在的现实而已吧。”
一旦接受了很多现实，可能一切都不一样了。
韩吉说，“那我们也要先走了。”
利威尔，“莎莉呢？我来接她走的。”
希斯特利亚，“哦，我去带她过来。”
韩吉看着八卦的问道，“珀尔怎么不自己过来接要你来接？你兼职保姆了吗？”
利威尔说道，“可能还兼职杀手，专门杀那些多嘴的人。”
韩吉打了一个寒颤，“走了走了。”
这时候希斯特利亚把莎莉抱了过来，后者居然比之前脸色黯淡了很多，利威尔还没有发作，希斯特利亚连忙说，“从珀尔寄托在这里的时候这个孩子就没什么精神，给玩具也不玩，也没什么胃口不怎么喝奶，我觉得她是想珀尔了吧。”
看在对方是自己扶持上去的女王，利威尔忍了很久，眉头皱成了山的形状，终究还是忍了下去，抱过了莎莉。
莎莉在投入这个熟悉的怀抱的时候扁了好久的嘴终于“呜呜哇哇”的哭了出来，积聚了多日的思念和不安统统都发泄在了利威尔的身上，利威尔也不嫌弃她的泪水鼻涕全擦在了自己的身上，抱着莎莉就要离开。
“等等！兵长！”希斯特利亚忽然叫住他。
利威尔头也不回，“干什么？”
“只是想谢谢你，”希斯特利亚说道，“当初当上女王虽然非我本愿，但是时至今日，这样的结果，可能是最好的一个了。”
利威尔的嘴角微微的弯起了一个弧度。
或许是吧，如果伤亡能再少一点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珀尔的选择+再来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