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利威尔的选择 韩吉：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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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威尔在面对艾伦朝自己伸出手求助的时候，收回了手。
他犹豫了。
“……兵长？！”
利威尔、艾伦和其他人统统围到了埃尔文身边，利威尔探了探他的呼吸，“…还有呼吸……他还活着。”
利威尔握着那管针剂，似乎有些犹豫，但又似乎十分坚定，让艾伦和三笠的心沉了下去。
果然，利威尔一字一句的说道，“我要给埃尔文进行注射。”
艾伦含着泪逼近了利威尔，眼神愤怒，手上冒着烟，似乎随时想要巨人化，“刚刚不是还说要给阿尔敏注射吗？！”
利威尔以更强硬的眼神怒视，“我要让那个能救更多人的人活下去！”
三笠握着刀，一步一步走上来，似乎打算以武力解决。
利威尔说，“……你们知道……自己究竟在干什么吗？你们这是让我……对埃尔文，调查兵团团长见死不救啊……”见大家都没有说话，“没时间了，别妨碍我。”然而艾伦却抓着他的手不让他动弹。
利威尔看着他，“……艾伦，舍弃私情吧。”
“你让我舍·弃·私·情……你刚刚为什么没有马上把针剂给我？！”
“因为我想埃尔文仍然有活着的可能性……”
“但你，应该不会料到弗洛克把濒死的团长背过来才对啊……”
利威尔点头，“你说的没错，但既然埃尔文出现在这里，就要给他注射。”
艾伦的眼睛失魂落魄，但他的手仍然不肯放开。
利威尔眼神狠厉，丝毫不留情面也没有预兆，狠狠地一拳打在了艾伦的脸上，将他打翻在房顶。
三笠被彻底激怒，提着刀一下就把利威尔按在了地上。
珀尔一惊，想要起身，然而她的脚无路如何都提不起劲，只能拿起落在脚边地刀，“三笠！”
弗洛克大喊，“三笠！你疯了吗？！”
利威尔大概也知道三笠的想法，是想要趁着自己虚弱的时候通过武力将针剂夺走，他冷静的说道，“你也应该明白才对，如果没有埃尔文的力量，人类是无法战胜巨人的力量的！”
弗洛克马上安抚三笠，“兵长说的没错！三笠你不要激动，先把刀放下来！”
三笠狠瞪了弗洛克一眼，眼里含着泪水。
原本想要制止这场闹剧的珀尔看着三笠地泪水，心一软竟收了手，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没……没有阿尔敏，”被打得无法站起得艾伦瘫倒在一旁，泪流满面，“没有阿尔敏的话，也是一样的……”
“艾伦！”
艾伦一点一点的爬起来，“没有阿尔敏的话，也是一样无法战胜巨人的……毕竟，事实就是这样不是吗？”
“我们指所有能用巨石堵住缺口，能识破阿妮的真身，能在夜晚行军，不全都是阿尔敏想到的吗？！”
“我们之所以能揪出潜伏在墙内的莱纳，以及击倒超大型巨人也全都是靠着阿尔敏的力量啊！”
“拯救人类的既不是我，也不是埃尔文团长！而是阿尔敏！我说得没错吧！三笠！”
三笠咬牙切齿地对利威尔说道，“请把针剂给我。”语罢便用力去抢夺利威尔手中的针剂。
“……不是的……”弗洛克此时不知道那里冒出的勇气，“拯救人类的，是埃尔文团长……”
“你住口！！！！”三笠怒吼道。
弗洛克被她的气势吓到，却仍然鼓足勇气，“我怎么可能乖乖闭嘴……不要以为痛苦的只有你们自己而已，估计你们应该还不知道吧，这到墙壁的对面，已经连一个活着的士兵都不存在了，大家都被兽之巨人给杀掉了……”
“！”
“？！”
“战友们都被他丢来的石头砸成了肉酱，大家都觉得自己死定了……珀尔小姐站在那么远的地方看，肯定看得很清楚吧，大家都死的那么悲惨，那么绝望……”
珀尔响起那场噩梦一样的场景，浑身抖了一下，“……”
“但只有埃尔文团长不这样想……即便这样绝望，他仍然制定出针对了兽之巨人的斩首计划，并付诸实施……也就是以新兵做饵，再让利威尔兵长对兽之巨人做出偷袭……”
“于是大家都按照计划……被打成了肉酱……大家当时一定连恐惧都来不及感受吧……”
“我在看到埃尔文团长的时候，是有想过帮他解脱的……”
“……但是，我意识到，地狱，会不会还没有做好接纳这个人的准备呢？”
“然后，我明白了……能够毁灭巨人的，只有恶魔！让恶魔再次苏醒！就是我的使命！”
“所以，我决不允许你们从中作梗！”弗洛克忽然冲了上来想要抢针剂，然而三笠先他一步夺得针剂。
“三笠！住手！”利威尔怒喝。
此时一个身影从三笠后方突袭，将三笠控制住了。
“韩吉!”
随后跟来的让还有柯尼看着眼前的惨状，竟说不出话来。
三笠已经被控制，艾伦失去了战斗的能力，利威尔快速的拿出针剂开始准备。
三笠忽然发出了悲壮的哭喊声，“呜哇哇哇哇哇……！！！！！！！”
韩吉努力的控制住她，安抚道，“三笠！我们还不能失去埃尔文，调查兵团已经全军覆没了，要是团长再死掉的话……我们就会失去人类的象征！绝不能让墙内仅有的希望之光就这样熄灭！”
“可是！”三笠流着泪痛哭，“阿尔敏也做得到！”
“但是我们的战斗还要持续很久！所以埃尔文的经验以及统率力仍然——唔!!!”
三笠用力的握住了韩吉的手腕。
韩吉看着三笠落下的泪水，心一软，“……我也想让别人死而复生……而且有好几百号人……”
听着韩吉的话，三笠终于冷静了下来，泪水洗刷了她的脸庞，忽然就想起了好久好久以前，他们三个人一起在街上玩闹的场景。
再也回不去了。
“……兵长……”艾伦匍匐着爬到了利威尔的脚边，“你知道……大海吗？”
利威尔低头看向他。
“那是一片巨大的湖泊，一望无际地延伸到地平线的尽头……”
“而且还全都是由盐水构成的……这是艾尔敏告诉我的……”
弗洛克按住了艾伦，要把他拖走，“别挣扎了！”
“他说了……”艾伦被弗洛克拖走，“他说我们一起到墙外去看大海！”
“阿尔敏和我们不一样……他不仅仅在战斗，他依然在追寻梦想啊！”
利威尔沉默了几秒，大声道，“大家快离开！我要让埃尔文在这里将贝特霍尔德吃掉!”
韩吉将失魂落魄的三笠带走，“我们走吧，三笠。”
柯尼不敢看阿尔敏已经被烧焦的尸体，只能一句句的呢喃，“阿尔敏，永别了……”
让痛恨自己的无力，“混账……混账啊!”
弗洛克怕多生事端，无情地利用立体机动装置将艾伦带走。
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阿尔敏，艾伦的眼泪止不住的落了下来，伸长了手却无论如何够不到，“阿尔敏……阿尔敏……！！！”
所有人都按照了利威尔的吩咐离开了，只有珀尔还静静的坐在那里，因为她站不起来，更不用说离开这里。
“那些个小鬼……大喊大叫个没完，吵死了……”
她听到利威尔这样说道。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呢？”
珀尔抬起头看向他，眼里含泪，“利威尔，做你心里最想做的事吧，无论对谁来说，都是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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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年幼的金发巨人突然暴起，他骨瘦如柴，身形颤抖，将屋顶上唯一的活人贝特霍尔德抓起，吞咽进了肚子。
利威尔抱着珀尔落到了大家所在的另一个屋顶，承受着所有人的惊讶和不理解。
“……兵长……”弗洛克不可自信的问道，“……你为什么选择了他……”
“……能请你，原谅这家伙吗？”利威尔说道，“他不得不成为恶魔，当然这都是我们希望的……而且我们都打算把即将得到解脱的他召唤回地狱……就像你一样。”
“但我们必须要让他好好休息一下才行……”
韩吉轻轻的翻了翻埃尔文的眼睛，轻声的说道，“他已经……走了……”
金发巨人在吞噬了贝特霍尔德后，一道滚烫的烟雾冒出，巨人的身形渐渐缩小，调查兵团104期的所有人全部都跳了下去来到了阿尔敏的身边，抱着他的身体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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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敏再醒过来的时候，脑袋里浑浑噩噩的，似乎闪过了很多片段，又似乎看到了贝特霍尔德在他面前流泪的模样，“……”
他甩甩脑袋，发现身边是身受重伤的萨莎，“……伤得好重。”
艾伦看到他醒了，匆忙跑过来，狠狠地抱住了阿尔敏。
“……欸？”
“阿尔敏……你终于回来了!!”
阿尔敏一脸疑惑，正好一个身影窜上了城墙，“你终于醒了啊？”
“利威尔兵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阿尔敏疑惑道，“我完全没有印象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了！”
利威尔冷漠地说道，“果然，那你们就给他讲讲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三笠和艾伦地表情忽然变得一言难尽。
最后所有人聚集在了阿尔敏的身边，把事情经过简单的说了一遍。
阿尔敏的表情由原来的不可置信变成了痛苦和不安，“……怎么……怎么会这样……你们应该把针剂给埃尔文团长注射才对！怎么，怎么会选择我……”他无措的看向利威尔，”兵长！为什么要把针剂给我啊……“
”啧，“利威尔踢了正襟危坐的艾伦一脚，“喂，我不是让你如实告诉他!”然后他看向阿尔敏，“毕竟你的两个好朋友可是为了你，和长官动起手拔刀见血了。”
他正准备继续训这几个小鬼的时候，珀尔在一旁安安静静不说话的身影吸引住了他，他忽然想到，自从珀尔用了那神奇的能力之后，她的表情似乎就变了。
他思索半晌，将几个小鬼训斥又安抚了一顿之后，来到了珀尔身边。
虽然珀尔一直话很少，但是她的目光总是会落在自己身上，然而此刻她的眼神飘渺无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且他却有种不详的预感，他扳过她的肩膀，终于让她的眼神对上焦，“你在想什么？”
珀尔眨了眨眼，终于回了神，“我……”她刚一动，就觉得她的双腿像是被碾压过一样，又痛又麻，完全动弹不得，尤其是小腿的肌肉已经损伤的非常严重，“疼!!!”
利威尔皱着眉头，想到她居然沿着城墙跑了那么远来到自己面前。
他坐到了她的身边，将她的腿折了起来，不顾她的惊呼拉起了她的裤腿，开始揉她的小腿。
“……你……”
“好点了吗？”利威尔问。
被揉捏得很舒服，珀尔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没有再开口说话。
“你刚刚在……”
利威尔的话没有说完，韩吉便走了过来，“利威尔，我和你加上艾伦三笠去调查地下室，其余的人在希干希纳墙壁上严密观察四周！”
利威尔点了点头，而后看向珀尔，“你……留在这里等我回来。”
珀尔想了想，而后点了头。
她一直都说会等他回来的，只是这次……
她看着那几个人飞奔而去的身影，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她的能力，回来了。那就证明，她能打开那扇门回到自己的时空，回到自己的家了。
她在这里漂泊了这么多年，一直在期盼着终于有一天能回家，见自己的爸爸妈妈和弟弟，现在终于等到了！
她激动的双眼放出了光芒，全身都在微微发颤，虽然对不起利威尔，但是她一定会好好和他道别的！
等他回来，她会对他道别，然后回去自己深爱的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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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威尔带着韩吉、艾伦和三笠从地下室回到城墙上，面色凝重。
“兵长？！”
“艾伦怎么样？！”
“发现了什么？”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围了上去，期待有什么收获，却发现那四个人前往地下室的人面色非常严肃。
利威尔，“我们先回去，我和韩吉会将报告整理出来……”他忽然转头等下那两个以下犯上的人，“艾伦、三笠，至于你们两个，就好好给我关禁闭！”
他说完，弯下身子将珀尔抱了起来，“回去了。”
一直想和他说些什么的珀尔此刻看着他风尘仆仆的模样，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你想说什么？”利威尔看着她眼里惊慌的神情，心里也有了不安。
珀尔慌慌张张的摇头，“没有，没有的，我们先回去吧。”
利威尔看了她一会儿，才抱着她往前走，“回去吧。”
“调查兵团玛利亚之墙夺还战争！胜利啦！！！！！！！”
那一天，万人空巷，然而胜利背后所牺牲的一切，可能再也无人提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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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回到了调查兵团本部，珀尔更是找不到机会和利威尔说话，他实在是太忙，扎进了会议室就和韩吉开始商讨他们在地下室发现的东西。
她想要好好和他告别，至少不是不辞而别，也不能让他担心，她只是想回家，没有失踪，没有遭遇不测，也不是被拐卖。
但另一方面她却担心和他告别，她会不忍离开。
他的眼睛虽然冷漠无情，他的为人虽然残暴粗鲁，但是她却比谁都清楚，这双眼睛底下深藏着的炽热，足以燃烧她的一切。
深夜萧冷，她却无论如何睡不着，她出门路过了利威尔的房门，不知道那人是睡了还是醒着。
珀尔忐忑不安地在利威尔的房门前站了很久，心里百转千回，只要敲了门，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一定会开门。
但珀尔的手终究没有落到门上。
她曾经想自己一定要对利威尔说些什么，无论感恩或别的什么，只是她没想到自己会懦弱到这种程度，连他的门也没有敲。
啊……还有莎莉。
她第二个不敢去见的人是莎莉。
那个孩子……多年以后还会记得自己的模样吗？还会记得曾经有一个金发金眼的人在这个世界动荡不已的时候，一直陪她左右吗？
如果有一天，或者很久都看不到自己了，莎莉会哭吗……
利威尔和莎莉，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视最在乎的人，可是她却还是想回家。
珀尔浑浑噩噩的来到了水池旁，只见清澈的水面平静的倒映着她的影子。
她看着水中的倒影良久，终于站上了水池边，双手拍掌的瞬间，水池中渐渐泛起了一个越旋越深的漩涡，漩涡的中心闪耀起了璀璨的金色光芒。
珀尔看着这个久违的光芒，心里既是期待，又是不安，最后，她嘴角带着笑意，纵身一跃，跳进了深不见底的漩涡中心。
面对这回家的巨大喜悦，她觉得冲刷着自己的水花和未知的代价都不再畏惧，然而……
[你……为什么要离我而去？]
熟悉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响起，她明亮的眼睛忽然一缩，脑海里闪过了那天利威尔在树林里问凯尼为什么要离开的情形。
他的表情那么不解，那么……寂寞。
此时眼前的场景突变，所有的水波和漩涡都瞬间消失，她落入一个纯白的空间，一个她期待了许久的空间。
她本该狂喜，可她却一直想着利威尔说的那句话。
仿佛现在他就在自己身边，呢喃自语。
“你……为什么离我而去？”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利威尔的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