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衍》我斗十千

3、第 3 章 安娜对这个

　　安娜对这个城市其实很熟悉。怎么说呢，转了一圈，最后还是回来了呀。还好卫队那些人好像还不知道这里就是她的家乡。

　　她在一些激进党的欢迎宴会上遇到了染了银色头发的莉亚。激进党们大概确实是听说了她“有最新抑制药”的传闻，所以这个宴会也就少不了打听消息的人，但莉亚不是，安娜仔细回忆的时候确认她对抑制药并不感兴趣。莉亚是个地地道道的同性恋，而且还是主动出击的那种，安娜就在那天那场宴会上的卫生间里接受了她的表白。

　　一见钟情在很久以前是很浪漫的事，但对现在的他们来说也许只是个寻欢作乐的借口。安娜知晓这个。

　　“你的睫毛好长。”莉亚沉声对她说，卫生间狭小的空间让她的呼吸声显得沉重，相比起毫不顾忌的笑声像是在地上爬行，安娜还记得她涂了荧黄色指甲的手指抚摸自己脸颊的感觉，潮湿温热，夹杂着她近在咫尺的喘息像是南方地区黄昏时的风。

　　在同一间卫生间门外的休息室，安娜在这里等待着名叫布鲁特的青年。后来证明激进党们确实只是暂时占用这个场地，长期使用的人群是她提供加固剂的其中一些，布鲁特是他们中的一员。

　　以往的联系中她见过卡里，是一个似乎很幽默开朗但并不乐意与她交往的人，所以当他主动来找到她的时候安娜还是有些奇怪到底是什么事。

　　“你介意认识一个小伙子吗？”卡里递给她一罐汽水，钴蓝色的眼睛里是礼貌的试探，“你瞧，他是我们这里的DJ之一，是个挺好的男孩儿，而且，我是说，他第一眼就对你很有好感了。他叫布鲁特，让我问问你有没有兴趣认识一下。”安娜想起来那天派对上那个青年，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当然可以，我很高兴能与他认识。我需要做什么吗？”“今晚休息室怎么样？我可要记得提醒他带一束花——”“哦，卡里。”“开玩笑的。那么就这么定了？”“好的，谢谢你。”

　　安娜知道卡里对她说不上讨厌但也没多少好感，不过这种态度她也早已习惯了。老实说，她更好奇的是这个叫布鲁特的人是谁，是不是那天她见到的那个小伙子。如果是的话——

　　有人轻吸了一口气。安娜转过身，一个青年正站在门帘那里。

　　他在阴影里，安娜看不清他的模样，只是一个轮廓。

　　“卡里说你想认识我。”她注意到他的窘迫，于是向他微笑，“我叫安娜。”

　　“我叫布鲁特。”青年挠了挠额头走过来。现在她看清他了——他有一头棕色微卷的头发，留着小胡子，下巴上一点儿，像青春期男生刚长出来那种一样，不过安娜知道他就是那天那个人，因为他的眼睛。翠绿色的，像森林一样颜色的眼睛，她从未见过的。

　　“你好，布鲁特。”“……呃——”布鲁特不好意思地向她笑了笑，“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吗？这里可以吗？如果你方便的话。”“好啊。”

　　安娜坐下来的时候习惯性地按了下帽檐，然后意识到布鲁特也在观察她的这个动作。“我听卡里说……”布鲁特好像考虑了一下，“是你给我们提供的新的加固剂。”

　　安娜有点好笑，怎么第一句话像是办公事一样。“是的。以前没见过你呀。”“啊，有一些要出去的活儿都是他们在做，我不太习惯那些事。我只是个DJ。”“那么为什么想要认识我呢？”“这个……”布鲁特又挠了挠额头，“因为那天看到你……想认识一下。就是……”他好像解释不出来，安娜终于还是憋不住笑出了声，布鲁特一下子有些发窘，但看上去他还是放松了点，“抱歉，我有点解释不清楚，是不是让你笑话了。”“没关系呀。你是DJ？那天我看到你了，我很喜欢你做的音乐。”

　　“是吗？”布鲁特看上去很高兴，“我很高兴你能喜欢。”“你很喜欢音乐吗？”“是的。你呢？”“我也是。我喜欢你那天处理最后一个滑音的方式。”“哇……你听到了呀。卡里他们说那是我的标志，我喜欢让那种音乐听上去不那么刺激一些。”“就是在强烈中有些柔和才好听。”“你也这么认为吗？我觉得……”

　　安娜注意到布鲁特脸上的不好意思消失了一些，看上去音乐是他拿手的领域，讨论音乐的时候他翠绿的眼睛像是映着星光。她换了个舒服些的姿势撑着下巴看着他，有些高兴自己今晚没有安排更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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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

　　“啊？”布鲁特回过头，迎接他的是卡里扇上他后脑勺儿的一巴掌，“我问你昨晚的结果。怎么样？”

　　“喔。”布鲁特嘿嘿一笑，卡里的表情立刻充满了鄙夷。“得了你不用和我说了，看你的表情就很好。”“她说喜欢我对音乐的看法……”“是吗？那你还真是遇到知音了。恭喜啊小布奇。”

　　布鲁特笑着耸了耸肩膀将T恤套上头。他想起昨晚告别时候他向她要通讯号码，安娜给了他，并告诉他可以随时联系她。“卡里！”拉尔斯伸进来个头，他挑染了的头发扎成的辫子一晃悠一晃悠的，“你女朋友来找你啦。”

　　“和她说我就来。”卡里向他一挥手，拉尔斯撇了撇嘴出去了，谁都知道卡里的女朋友安洁莉卡是朵玫瑰——漂亮，但多刺。“你今天晚上有什么安排吗？”他转头看向布鲁特，布鲁特想了一下，“就是回家去，你知道。不过我今天可能得出去买些东西了，家里……”“哦，不愧是布鲁特。”卡里挥了挥手打断了回答，“来和我们一起吗？维嘉说他提前回来，要和我们去第五大街飙车。”“卡里，你知道我向来开不快……”“看看也好。来吗？”布鲁特耸了耸肩，“好吧。不过我要回家去取些吃的。”“当然。两点在街口？”“好的。”

　　他们并肩向门口走。布鲁特没注意到卡里想说些什么的表情，所以卡里开口的时候他还吓了一跳，“布奇，我说——”卡里表情有些奇怪，“安娜她现在有伴侣，你记得吗？就是那个莉亚，银色头发的那个。”

　　“喔。”布鲁特顿了一下。

　　“如果你想……”卡里撅起嘴唇回头看看他，“你问没问过安娜她接不接受多伴侣？”

　　“没。”布鲁特摇摇头，他觉得自己好像还没有想的这么多，但是卡里说起来的时候他感觉肚子抽了一下，“没有。”

　　“卡里——！你在磨蹭什么啊！”安洁莉卡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卡里又看了看布鲁特，好像想说什么，但他还是转身应着安洁莉卡先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