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不住》河与山川

9、女孩 我们来日方

　　第九章女孩

　　时间很快就到了十二点。

　　单家哲悄无声息地伸了个懒腰，见时间差不多了就收拾东
　　打算下楼和谭一鸣集合。
　　钢琴声不知在什么时候停了，单家哲下到一楼便看到谭一鸣
　　蹲在楼梯口玩手机。

　　“到点了？”谭一鸣感觉到头上笼罩着的黑影，抬头说道。
　　“嗯。”单家哲把书包背上。
　　“那走吧。”谭一鸣站起来，活动一下筋骨：“我们先找个地方吃饭？”
　　“好。”单家哲转身就想出去：“去哪里吃？”
　　谭一鸣拽着他的外套帽子把他拉回来。
　　单家哲被拽的转了个圈儿，一脸懵逼地看他：“……？？？”
　　“哎，你真是……”谭一鸣无奈地挠挠头，弯腰低头，把单家哲敞开着的外衣拉链系上：“外面那么大的风，你也不怕吹感冒。”

　　图书馆开着空调，很暖和，单家哲整个一上午想东想西，五迷三道的，一时竟也忘记自己的衣服还大敞四开着。
　　“……谢谢。”
　　“谢你个头啊。”谭一鸣咂咂嘴，和单家哲一同出了图书馆：“九死回魂草都救不了你的蠢。”
　　单家哲听着觉得好笑，张嘴想反驳什么，心里却又一点点……雀跃？

　　“算啦，你可真是读书读傻的模范代表。”谭一鸣拍拍他的发顶：“你现在好像不是很讨厌我碰你了？”
　　“习……习惯了。”被触碰后，单家哲的脸又有些发烫，连忙转移话题：“你中午，有什么想吃的？”
　　“我啊……”谭一鸣看了眼灰蒙蒙的天空，一阵冷风吹来，让他不禁缩了一下脖子：“这种天气，果然还是要去吃火锅吧。你觉得呢？”
　　单家哲也跟着缩脖子：“我都可以。”
　　“嗯，好，那咱们今天中午就这么混了啊。我记得这附近是有一家火锅店的，路过的时候总能看到，不过我没在那里吃过，也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单家哲从来都没有附近火锅店的印象，只能跟着谭一鸣转悠。

　　“应该就是这边没错啊……”谭一鸣一边嘟囔一边凭着印象七扭八拐，绕进了一条小路中，又走了一段路，直到看到一家挂着灯笼的小房子才把表情舒展开，冲着单家哲笑：“哈，找到啦！”
　　单家哲没有和他对视，回过头看他们走过的路：“亏你还能知道，这也太偏了吧？”
　　“嗯，我晨跑没有固定路线，偶然间发现的。”谭一鸣呼了口气，升起淡淡的白雾，跺跺脚，伸手摘掉二人身上的几片落叶：“咱们快进去吧，好冷。”
　　“哦哦。”

　　服务员是个年轻漂亮的小姐姐，见二人双双缩着脖子进门，甜甜地笑道：“欢迎光临，请问几位”
　　谭一鸣低头看她：“两位。”
　　服务员的眼睛在看到他的时候瞬间亮了，音调也拔高了一个度：“两位是吧！请问要点一个大锅还是两个小锅？！”
　　谭一鸣看向单家哲，用眼神询问他的意见。单家哲看了眼服务员，压下心中的不解，纠结了一下，他记得谭一鸣好像是可以吃辣的，而后道：“大……锅吧，鸳鸯。”
　　“好的好的，楼上请！！”

　　这家店装修的十分奇特，地板和楼梯都是仿木质的，踩上去会有嘎吱嘎吱的声音，装调味料的器皿也做成陶缸的模样，摆放在二楼正中央，包间更是如此，一进去就感受到了浓浓的五六十年代风情。
　　蓝白碎花桌布，搪瓷杯，甚至还有糊墙报纸……
　　“啧啧，这装潢，我都要觉得是农家土菜馆了。”谭一鸣小声说。
　　“咳。”单家哲咳嗽一声，坐在他对面，把菜单递给他示意他先点菜。
　　“你有忌口么，猪牛羊都可以？”谭一鸣问。
　　单家哲回答：“没有忌口，都可以。”
　　“嗯，那我先随便点几样，然后再给你补充。蔬菜拼盘来一份，毛肚一份，高钙羊肉来一份？哎，你说一份够不够啊，要不然就两份……”
　　单家哲无奈：“悠着点，差不多就行了，咱们两个人吃不了多少。”
　　“啧啧，小看我的饭量。”

　　两个人去调完蘸料回包间，大锅没过一会就上来了。鸳鸯锅一面红一面白，泛出阵阵浓郁的香气，随氤氲着的雾气隔在两个人中间。
　　端菜的还是刚才那位服务生小姐姐，推着小车有意无意地打量着谭一鸣，走之前殷勤道：“菜已经齐了，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叫我哦，一定！”
　　“哦……”谭一鸣被嘱咐地有点懵逼，愣愣地看她一步三回头地挪出去。
　　单家哲倒是笑了，什么都没说，用筷子把羊肉夹起来，下锅。

　　是啊，本来也没什么好说的，这位服务员小姐姐一看就是对谭一鸣有意思，不过就他这情商来看，如果对方不说的直观一些，郎有情妾有意怕是困难了。

　　“你笑什么啊……”谭一鸣看着对面的男生，十分困惑：
　　“刚才服务员冲我笑，现在你也冲我笑，弄得我跟个大傻子似的，到现在都没搞清楚你们到底在笑什么，是不是我脸上粘眼屎了？”说着伸手就要搓眼角。
　　“不是。”单家哲捞出涮好的羊肉放进蘸料中，道：“我和她不一样。”
　　“啊？不一样？哪里不一样？”谭一鸣继续懵逼，想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哪里……不一样？
　　要是说起小心思，那可真的是……一模一样了。
　　谭一鸣这么好的人，又高又帅性格阳光开朗，喜欢他的人肯定数不胜数。而自己呢，这场来的莫名其妙的感情，就只能是一场无疾而终，道不出口的青春暗恋。

　　正想着，服务员小姐姐又进来了。
　　“请问需要加汤么？”
　　谭一鸣闻言看了眼单家哲，见他埋头吃吃吃，丝毫没有要加汤的意思，就只好自己看锅。这刚烧着还没多久，汤满满的，根本不用加：“不用了，谢谢。”
　　服务员端着水壶没有要走的意思，支支吾吾的：“那……请问要不要加个微信？”
　　谭一鸣和单家哲都呛了一下。

　　现在的小姑娘都这么直白么？？？单家哲差点把手上的筷子吓掉。

　　饶是脑筋直如谭一鸣，现在也摸清楚状况了：“不好意思，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喜！欢！的！人！
　　单家哲镜面般的脑电波瞬间炸了。
　　“发什么呆啊，吃你的饭。”谭一鸣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回过头见单家哲张着嘴看他，筷子上的菜叶摇摇欲坠即将要与桌子来场爱的亲吻，便从锅中捞出来了几片地瓜，顺势放到单家哲碗中。
　　“呃……”服务员见状也愣了。
　　“哦。”单家哲对上他的目光，虽然听到他说有喜欢的人无比扎心，却还是抑制不住的脸红：“……谢谢。”
　　“诶呵呵，我开玩笑的，就不打扰你们啦，慢慢吃！！”服务员反应过来后不知道是哭是笑，逃也似的离开了包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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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再也没有提起刚才那场小插曲。谭一鸣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胃，没过多久就吃不下了，苦着脸耍赖，三分之二的食物都进了单家哲的肚子里。

　　“啊……好久没那么饱了。”谭一鸣瘫在椅子上，隔着衣服摸肚皮。
　　“嗯。”单家哲也点点头，穿好外套站起来，一心想离开这家糟心的火锅店：“我先去付钱。”
　　“我来付吧。”谭一鸣慢悠悠地站起来，拿着东西先他一步出了包厢。

　　刚才那位服务员也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整个一楼都没有她的影子。
　　单家哲没能抢过他，看着谭一鸣付了帐，只好道：“那，那回去我支付宝打给你。”
　　“没事”谭一鸣回头，笑着说：“以后有的是机会，下次你请就好啦。我们，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