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重色愈浓》荷马的风

5、第五章

　　好么，这下连燕来的脸色也变了。苗泰山属于南部——诸神叛乱之地，那里的叛神已经携手魔淮不是故意揭人伤疤，但我自知失言，不敢多做言语。
　　燕来虽然心有不悦，但还是尽职地教导我们。
　　只见他手中聚气一团火苗，随着他的手势变化火苗越变越大，越变越大，直到它完全成了个火球，我都以为它要爆炸了！
　　然而，燕来又将火球慢慢缩了回去，火球听话地在他手里不停打转，转着转着便又成了个小火苗，最终火苗的结果就是熄灭了。
　　切，老一套。
　　燕来演示完道：“聚气是修行者最基础的基本功，你们两个应该以前都学过吧。修行没什么捷径，一切都要从最简单的开始。”
　　“我刚刚演示的对你们来说应该没什么难度，只不过是复习功课罢了。三个时辰再把这丢掉的功课捡回来足够了。”
　　不是我吹牛，我修炼了五百多年，真是连聚气都聚不好，三个时辰……要我老命呐！
　　孟淮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估计连气是什么都不知道。
　　果然，“聚气是什么？”
　　见孟淮问得一脸真诚，燕来有点不敢置信。于是问我：“连你也不知道吗？”
　　我连忙点头道：“我知道我知道，不过，诶嘿嘿，不过就是我也不大会。”
　　我又讨好地朝燕来笑了笑，希望他不要介意。
　　燕来神色有些凝重，“莫非你们之前从未修炼过？”
　　“是啊，大荒山无人教导我们修炼，孟淮会打架就足以生存下去了，不需刻意训练。”
　　孟淮听得有些云里雾里，不过他也点点头表示赞同。
　　燕来神情渐渐严肃了起来，发现我俩是个大水货。
　　我回话也回地心惊胆战，不过还是需要诚实相待嘛。反正三个时辰之后我们是不可能学的会聚气的。
　　“好，那我就再给你们细细讲一遍聚气的原理。”燕来很果断地这么决定了。面上倒不带任何难色，许是做了承诺便不会轻易把我们丢下。
　　我微微一偏头，发现此时洞外天光大亮，大风也已经停止。正是一派好风景。怎么以前没发现雾影森林景色这么好呢？不过这天也太奇怪了吧。
　　燕来叽里呱啦讲了一堆当年傅师傅讲的东西，当真是一模一样。如若能够早早参透，还需要他这时候来多此一举吗。我百无聊赖地看着洞外，白云苍狗、浮云变化。阵阵黑影不时略过，倒胃口。
　　稀里糊涂地我就听燕来说道：“好，你们再来试一遍。”
　　只好硬着头皮磨枪上阵了。
　　装模作样地聚气了一番，然后随手一挥，居然手上就凝成了一团雪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越变越大，变化令我有些猝不及防，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控制雪团，一愣神我就直直地把雪团打在了孟淮的脸上。
　　看我突然开窍，孟淮已经够惊讶了，又猝不及防被雪团打中。揉了揉脸有些不可置信地盯着我瞧。
　　我也有些不可置信，正要哈哈大笑放肆一番，只见燕来不无赞许的目光投来，“白霜严，看来你刚刚是谦虚了。”
　　“哈哈哈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想还是你教导有方。我发誓这是五百多年来头一次！”
　　傅师傅教了我那么多次，都没教出什么鸟来，而我刚来人间一遭，居然就开窍地如此之快。当然也不能完全归功于燕来，只是究竟为何这么奇怪，在无镜雪城我连水汽都凝不好，强制使用便感到气流在体内如小鸟般碰碰乱撞。
　　我有有些幸灾乐祸地朝孟淮道：“啧啧啧，看来，我要领先你一步了啊。”
　　孟淮有些气急地甩了甩手：“切，有本事来打一架！”
　　我朝他翻了个白眼，除了打架还想得到什么？，“我是文明人。”
　　燕来又道：“聚气是基本功，只是教你们如何自如地控制体内气流。白霜严，你刚刚做得不错，只是还不懂控制。孟淮一时无法领悟也是正常，你多去指点他，也有助于增加你对气的了解。”说完这些他便累极似的睡了过去。看来伤的不轻啊。
　　接下来我来教孟淮？
　　我看孟淮肯定也不会低声下气要求我教他的样子。便直接道：“你，先用心感受啊。感受，别毛毛躁躁的。”
　　林小霞也十分体贴地说：“聚气我也会，不管是人、妖、神，道理都是一样的。有什么不懂，可以问我。”
　　不过孟淮是不可能去问她的。
　　我又试了一遍，果然手上又聚起一个巨大的雪球，找到感觉了！只是的确还不怎么会控制雪团的大小。
　　孟淮见我渐入佳境，心情应该十分复杂，趁我聚气的时候总是捣乱。
　　我警告道：“喂喂喂，嫉妒我直说啊，看你这么笨我不吝赐教一回也是可以的。”
　　孟淮烦躁地吼了两声，我估计他是不想练了，他可没有我的好耐心。不过令我吃惊的是，他吼完居然又安安静静地开始练习了。估计是想到回大荒山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便不得不努力起来吧。
　　过不了多久我已经全然学会了如何控制气流，雪团在我手上时而大，时而小，我随心所欲地变化它们，气流只要受到正确的引导，便如同溪流般流畅滑过我全身。不知道傅师傅若是见到我如今的样子会怎么感叹一番呢。真是狗眼看人低啊，我这个天才到他手里硬生生就成了榆木脑袋。真是毁人不倦，毁人不倦呐。
　　我瞧孟淮倒是颇有些我当年的风范，死活学不会，便满怀感慨地出口安慰道：“孟淮，这个事情啊，得看天赋，急不来。也得看时机，当年我在无镜雪城不是一样特别失败。不过我到了这儿嘛，哼哼哼，你放心，到时候我罩你。”是，这虚假的安慰里面充满了骄傲优越的成分。
　　孟淮少见地神情十分认真，我看他累得满头大汗也没打算停下来，看来心意决绝，也便随他去了。
　　我坐到林小霞旁边，打算休息会儿。
　　身边除了啸风以外，几乎都是老弱病残。段云锦恢复得差不多了，正在慢条斯理地吃果子，不过我看他的修为对付那么几个黑影都吃力，到时候肯定派不上大用场。林小霞也缓过来了，我看她体力也跟不上。毕竟是两个凡人，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了。燕来那天救我和孟淮的时候，黑影数量应该跟今日遇到的差不多，看他能够轻松应对，比凡人强了不少。不知那黑衣人什么来头，能将他伤成这样。而啸风，毫发无损。
　　想到这儿，不由有些紧张，啸风究竟是什么妖怪？法力如此强大。
　　还有无何，要是没有死，突然改了主意要反水……若要反水，那个黑衣人莫不是他早就联系上的？
　　说到反水，段云锦和啸风也不得不防。毕竟正邪难分，或许邪门歪道要更容易搞到一起去。况且啸风还说过他讨厌神族，如果是他，对结界提前做了手脚也不是没有可能，或许刚才就是演了一出戏。
　　我不无忧虑地抬头看了眼孟淮，见他还认真练得大汗淋漓，便自己消解这些烦恼罢，说给他听也不一定听得懂，毕竟这猪脑子不同凡响。
　　趁啸风和段云锦都出去的时候，我便把顾虑都讲给林小霞和燕来，林小霞恍然大悟似的点了点头，说道：“不错，妖魔鬼怪，不得不防，只是无何道长一路来对我多加照顾，定不会如你想的那般不堪。”看来她对无何的盲目信仰和对妖怪的成见一样深。这个无何要不是死了，如果还活着到现在都不回来，肯学有鬼。
　　燕来十分理智，分析道：“段云锦这人亦正亦邪，确实该防。凭我对啸风的了解，他法力强大，虽然痛恨神族，不过对偷袭也不屑为之。不过白霜严姑娘提防他也是情理之中，但破阵也离不开他们，他们也离不开我们，以后对他们小心些便是。”
　　接着他又指责道：“无何道长生死未卜，在这里随意猜测他的意图实是不该。”
　　我不想接这茬话，想起来那个黑衣人，便问道：“那个黑衣人看上去似乎并无同伴，他如何靠近三界之门？”
　　燕来严肃道：“恐怕是要上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了。”
　　林小霞道：“他要趁我们布阵时抢先进入三界之门？好狠毒的计谋，他要准确掌握我们的行踪，除非有人里应外合！”说到这里，她激动地咳了咳，呛地脸颊绯红。
　　“除了里应外合，可能……他也一直跟踪着我们。或许，今天他将我掳走，就是为了试探你们法力如何。和啸风过完招之后，黑衣人便匆匆逃走，看来果真并非要动真格。”
　　说话间洞内肃杀之气一下变重！是结界！
　　啸风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三界之门出现了！无何也在。”
　　四人对视一阵，深觉不妙，不待多想，燕来和林小霞早已飞跃而出。孟淮又变作貊的形态，将我驮在背上，一路追赶他们。
　　外面天色有异，果然如无何说的那样，天色绮丽一片，而紫霞最甚的地方，就是三界之门。我指了指示意孟淮，“就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