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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寒假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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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寒假生活
一进家门,我就闻到了鸡汤的味道,妈妈很高兴的说:饿了吧,吃饭吧。
我突然鼻子有种酸酸的感觉——大约有小半年没有喝过土鸡汤了,虽然以前也不见得有多喜欢,但是现在见到终究是觉得有些亲切。
我走到桌子前,默默的端了一碗汤,尝了一口,嗯,将近5个月的时间,我妈做饭依然是一如既往的保持着食物的原汁原味,吃多了学校食堂,换个口味也是凑合。
吃饭时,老爸问了一些关于学校的情况,我如实回答。而我哥则很是振奋的告诉我,明天会有个朋友送他些狍子肉。
饭毕,我从行李箱里拿出礼物——送给妈妈的羊绒围巾,送给哥哥的毛衣,送给爸爸的——等等,我竟然忘记给爸爸买礼物了,我明明就想着要给爸爸买一份让他倍感意外又格外欢喜的礼物的,这礼物我想了很久也斟酌了很久,但一直没有想出来······
我爸是个比较挑剔的人,往常我送给他的礼物,他总是欢天喜地的收下,过后又被静静的放置在某个角落,直到被所有人遗忘,所以今年,我还特地想着要送一个他需要的实用的并且是让他心心念念的礼物,每次去商场时我会考虑一翻,甚至在考前都想过考试完的当天去商场再转转。
哥哥立即把新的毛衣穿在身上,我有点囧囧的看着老爸,老爸赫然一笑:
“没关系,平安归来就是最大的礼物。”
接着是老爸乐呵呵的把我带带书房展示他的最新得到的藏品:
清代岫玉笔洗,虽然岫玉的市场价格不高,但是这个笔洗造型独特,是一个精巧的鱼戏荷叶,凹进去的荷叶用来盛水,而旁边的鲤鱼栩栩如生。
一把没有落款和文字的唐代铜水壶,一个明代的玉镯,我用手套了下,——镯子在我手臂上空间太多······
“老——爸——,我想要个玉坠······”我挽着老爸的手臂撒娇道。
老爸欢快的打开了一个黄花梨首饰盒,拿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紫罗兰与放在我手上斩钉截铁的说:
“这块玉好,水头十足,雕工精致,最重要的是寓意吉祥。”
我定睛一看一个活泼可爱的猴子得意洋洋的骑在一匹钟灵毓秀的马背上——马上封侯,确实是很吉祥只是我如果把它当吊坠挂在脖子上,只是这个拳头的大的玉挂在脖子上容易得颈椎病:
“这个也太大了······”
老爹拍了下我的肩膀慷慨的说:“大才珍贵嘛。”
“更适合当镇纸。”
“那你就拿到寝室去镇纸。”
我小心翼翼的把玉器放回原地,“那开学时再拿吧。”
等到开学时估计老爸早忘了,况且这种东西放在寝室也不大安全,万一寝室进贼呢,即便没有贼,说不定那天被小猪撞一下掉地上······这学期我已经报销了四个杯子,其中有三个香消玉损于小猪各种原因的意外。
晚上,妙妙给我信息说明晚请客吃烧烤。
妙妙是我高中同学,高考成绩出来后没几天家里便给她安排了工作,在某个公司当客服。记得某次周末和妈妈打电话时她无意提起妙妙的父母现在在给她安排相亲对象。
烧烤订在以小吃闻名的建设路,我应邀前去时妙妙,周沅,陈少凯,小川都已经开吃了。当我看到有陈少凯这个移动提款机在时便知道这一顿我们无需客气,而桌子上摆着烤好波士顿大虾和帝王蟹则说明他们也确实没有客气。
妙妙和小川都已经参加工作,只是小川托他在国税局当局长的姨父的福,虽然没有参加高考,也找了份国企的工作,工4休3,生活很是清闲。
桌子上一打黑啤,见我到来妙妙帮我点了杯现我最爱的现磨杏仁露。妙妙的家境也不差,平时成绩中上,高考发挥失常的她留学或者复读都应该不难,不知道为何就开始工作了。记得我上大学前还特意发了些北京的民办学校和夜大的的信息给她,她只是淡淡的回绝了。
吃烧烤当然也离不开我们传统的节目——真心话大冒险。
第一轮,小川抽到的问题——如果法律允许,你愿意同时拥有几个异性伴侣?小川眯着眼睛打量着这个问题,周沅不怀好意的看着陈少说:
“典型的陈氏风格,语不惊人死不休。”
对于这个问题我也比较好奇,同时也想着下次在寝室玩时也能copy,也不知道寝室的那帮家伙会如何回答。
“X个”小川不咸不淡的说。
不愧是体制内的人,这么快就学会虚与委蛇了,我立即补了一刀说:“小川,注意这问题是几——个——,需要你回答具体数字的。”
“快说,X等于多少?”周沅有些迫不及待。
“X就是无数个。”
“fuck!”想不到英语从未及格过的周沅竟然也能出口成脏了,“你他妈倒是会享受,这样身体很容易被掏空的。”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今天才意识到你名字的别有深意呀。”陈少意味深长的说。
“?”我和妙妙都一脸疑惑的看着陈少。
“励精图治,川流不息!”
第二轮妙妙抽到,看到陈少一脸的神秘莫测,她放弃抽问题,直接选择接受惩罚,当陈少翻开惩罚的卡片时,我看到妙妙微红的脸便得有些发白,尔后又瞬间变青变紫变红,几乎每次真心话大冒险,妙妙的脸色便会如调色盘一般变幻莫定。我仔细看了看卡上的惩罚——娇羞的跑到店主前面说——亲爱的,今天我家里没人哦?
我不得不承认,陈少经过大学的洗礼已经越来越······
第三轮,很不幸是我,我战战兢兢的抽出一张卡片,视死如归的翻开卡片——现下你最愿意与谁结婚?
相当简洁的一句话,甚至这个问题都算不上是为难,只是按照师大的男女比例和我目前的桃花运······我抽了一口气,平静的说:
“我接受惩罚。”没有答案的回答同样也是被惩罚。
“噢——有情况哦——”陈少故意把声音拖得长长的。
周沅啃着蟹腿说“北京那地方卧虎藏龙,说不定等我娶媳妇时,子月的孩子都能当花童了。”
“那你到时要给花童多包些红包。”妙妙总是很散解人意。
“放心,哥们几个到时候彻夜不休的闹洞房。”陈少果然是“毁人不倦”。
······
十一点时陈少家的司机过来接他,考虑到平常滴酒不沾的我也被惩罚喝了一杯酒,他很绅士的送我回去。
原来啤酒是苦的,并且很难喝。
原来喝完酒后头会越来越晕。
正当我云里雾里感觉自己困得不行的时候,手机铃声响起。
“月月,你什么时候回来?要不要我去接你。”爸爸关切的声音传过来。
“快了”我含糊不清的嘟囔了一声。
“喂——叔叔啊,我是少凯,我们现在在建设路上,前面好像发生了交通事故,有点堵车······”
早上准备的说应该是中午,我被妈妈的鱼香气馋醒,纠结着是该起床呢还在被窝里酝酿起床,直到妈妈喊道:
“月月,起来吃饭啦!”
我慢慢的穿好衣服,缓缓的走到桌前,软软的说:
“妈——我房间好冷哦!”以前的冬天还真没觉得自己房间冷过。
“冷就开空调呀。”妈妈帮我盛了一碗热腾腾的鱼塘,再夹了鞋鱼肚皮在我碗里。
“空调没有暖气机暖和。”
“买——!!!”哥哥说话果然是干净利落。
“那我去网上订,你们房间要吗?”
“我不觉得冷。”
“我皮糙肉厚的,也不冷。”哥哥感叹道:“你看你一回来,家里的伙食立马上升了一个档次,如此新鲜的青鱼应该是早上特地在水库边买的吧。”
“吃你的饭!”
“我在宣扬男女平等,你们怎么能忽略我的感受呢,手心手背都是肉啊!”哥哥一直以来就是个活宝。
“今天少凯打电话过来要你去她家吃午饭,我看你还没醒,就没叫你,当时我的菜也快做好了。”
“哦,看来他家杀羊了。”每年寒假杀羊是他们家的传统,基本上每次期末考试后我都会被邀请到陈少家吃羊肉,记得有次小学时,陈少的爸爸请了位新疆籍的厨师,宰羊时陈少特地叫我和周沅一起去看,我们一起趴在阳台上看到厨师对着羊念念有词,突然周沅打了个喷嚏,等他揉了下鼻子再看时羊已经被厨师在脖子上划了一刀,周沅一脸惊恐的问陈少:
“这羊——被你们的厨师咒死了!?。”
“哎——,你不是看到了吗?“
周沅立即慌慌张张的跑回了家,甚至有段时间只要想到陈少家有个法力无边的厨师,爱惹祸的他就对陈少避而远之······
“他要你吃完饭后去他家斗地主,”妈妈笑盈盈的说。
“啊~~~~~?”高二时寒假时,陈少迷恋上斗地主,接着把我和周沅拖下了水,现在陈少的斗地主的技术应该炉火纯青了。
“别担心,我陪你去,有我保驾护航,保准他们输得一塌糊涂”。这几年,我哥的赌技也是“声名在外”。
吃完饭,我和哥哥兴致冲冲的奔向了陈少家。
斗地主,其实有时候和牌技无关,关乎人品,今天大概是财神福佑,情绪高昂的陈少次次当地主次次输,很快周沅便乐得合不拢嘴了,又一次起牌,陈少一脸愁云惨淡的对一直坐在我身后指点的哥哥说:
“要不吴哥帮我一次。”
周沅意味深长的说:“肥水不留外人田,吴哥可要记得亲疏有别呀。”
我哥瞟了眼桌上的牌后笃定的说:“你手上除了一对K,其它的牌几乎都没有机会登场·,并且小周还有两个炸,如果我是你就重新洗牌。”
“吴哥的赌技果然是出神入化呀。”周沅的敬佩之情溢于言表。
嗯,如果不是以前爸爸妈妈太忙,对哥哥疏于管教,想必现在他应该是个数学牛人。一场牌结束时已到下午六点,饭点已到,周沅便毫不犹豫的奔向了饭桌。
“都赶紧过来,今天有野鸭子。”陈少热情的向我们兄妹俩喊道。
周沅拆台毫不客气:“现在野鸭也一般是人工侍养的。”
“今天上午,一只野鸭子飞进了我家的厨房。”陈少家靠山临湖,是全市唯一东建在湿地公园保护区的房子,听说当时为了建这栋房子,陈少的爸爸动用了不少关系。
“这年头,很少有这么善解人意的鸭子了。以前我家南瓜地里还有野兔子贴心的用脑袋撞南瓜。”我哥神色间一副世风日下兽心不古的遗憾。幼儿园时,我家还住在农村,妈妈种了一小块地的南瓜,也不知道为什么,每到南瓜成熟的夏天,妈妈偶尔还能发现撞在南瓜上头破血流奄奄一息的野兔子。高考一结束,我就和妙妙去老家摘我家的樱桃,那殷桃的品种还是爸爸从一个农大的藏友那里走后门弄到的新培育出的适合南方气候的樱桃树,在高考前,爸爸就告诉我今年樱桃大丰收,水灵灵红通通的挂在树上一摞摞的,结果等我回到熟悉的后院时,几个大坑赫然醒目——樱桃连树被人一锅端。
“有些野鸭子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吃一只就少一只······其实做成香辣的之后,野生的和家养的差别也不大了。”
“你的那些环保言论还是留到学校去发表吧。”哥哥不以为然的看了我一眼,再夹一块鸭腿在我碗里。
这一顿饭在大家各种闲聊中持续岛八点多才结束,酒足饭饱的哥哥带着我离开了。
“月月,大学里面有没有交男朋友。”哥哥在车里漫不经心的问道。
“哥~~~~”我娇嗔到:“人家还在念书。”
“可以先谈谈,又不是要你定下来,只是谈谈,人嘛要多谈几次恋爱才能知道什么样的人适合结婚。”
“那哥哥谈了那么多个女朋友不也······”我哥是本市文明的“花花公子”,几乎每次打电话都会得知他有新欢,有次,我和初华谈论起我哥的“风流艳史”时,初华冷飕飕的冒出一句:“估计你们市的美女被你哥追得差不多了。”而我哥为什么能追到那么多女的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回到家,正在客厅边看电视边切板栗——这是准备做糖炒栗子的节奏,我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懒洋洋的说:
“妈——这栗子明天再做吧,我现在肚子撑到连一滴水也都喝不下了。”
“那我给你拿瓶酸奶来。”
我慵懒的趟在沙发上,妈妈怕我不消化,拿着小勺耐心的喂我喝酸奶。
咚咚咚······我听到敲门声。
哥哥应声开门
“请问这是吴子月家吗?”这中气十足的声音我太过熟悉了,只是有些难以置信。
“是的是的,你找子月吧,快进来坐。”
我抬头一看,三分惊喜三分疑惑的问道:
“小猪,你怎么找到我家的?”
见我同学过来,妈妈赶紧起身倒了杯茶,接着又麻利的把切开口的栗子拿到厨房去了——命中注定我今天是非得吃糖炒栗子了。
“子曰,我今天睡在你家好不好。”
“可以,只是客房有点小,你要是不嫌挤就和我睡在一起。”我从沙发上起身坐着。
“那我可不可以多睡几晚?”听这话貌似是和家里闹矛盾了,只是小猪是家里的掌上明珠,她家一直对她唯命是从,应该没人敢招惹她才对。
“可以,只是这么晚了,你是怎样跑到这里来的。”
“今天下午,我们一家来疗养院看爷爷,结果我爸说要我去相亲。”本市的温泉旁边有个非常又名的疗养院,里面不但用地热修建了个热气腾腾的温泉池,还从全国各地聘请了一批退休的医学专家常年坐镇,由于房间数量有限,即便是价格昂贵,那些有闲又有钱的老人一般住进去后都会长期驻扎,陈少的爷爷也是常年呆在疗养院,只有过年才肯回家呆上几天,顺便说一下——疗养院是陈家的产业之一。
“相亲???”我突然发现我跟不上时代了,妙妙去相亲了,校花专业户陈少那天在玩真心话大冒险时也回答最近最烦恼的事情是相亲,现在连情感迟钝的小猪也要去相亲,看来湖南人民除了醉心于吃辣以外,还热衷于相亲啊。
“恩——”小猪一本正经的说:“对方是个大帅哥,听说高中时还获过大奖。”
高二时,陈少也获得过全国英语竞赛一等奖——家里有个英国来的家庭教师。周沅也获得过围棋比赛三等奖·,连我哥这样不学无术的人还得过校运会500米跑步冠军·····算下来,貌似身边的人不拿个什么比赛的奖都不好意思出门了。为了顾及小猪的感受,我故作为难的说:“相亲对象是个才华横溢的帅哥,你还不高兴,难道你希望对方是个癞蛤蟆。”
一直在玩手机的哥哥听到我说的话忍不住“扑哧——”笑出了生,我白了一眼,他立即彬彬有礼的说:
“我这还有些事,先回房,你们慢聊。”
“好好招待你同学呀”我哥的声音淹没在关门声中。
“我才不管那个人有多优秀,也不管他喜不喜欢我,只是,我和我爸说等我毕业了再相亲,他们不同意,他们居然不尊重我的感受。”
好吧,我承认我对着重点判断失误,我还以为小猪离家出走是由于对相亲的反感又或者是担忧相亲失败后的尴尬·····
“你是怎么到我家的???”
“骑自行车来的,我在疗养院的停车棚里看到一辆超级拉风的自行车,连钥匙都在上面,于是就骑过来了。”显然小猪也理解失误,我其实是想知道她怎么知道我家地址的。
我见过最拉风的自行车是陈少的被称之为“疾风”的自行车,如果我没猜错,应该就是小猪骑的那辆,从疗养院到我家,骑车还是需要很大的体能的,以我对小猪的了解,她更像是会半途打的人。
“自行车你上锁了吗?”陈少的“疾风”可不便宜。
“你觉得我是那么二的人吗?为什么你们一直都觉得我很二。”
“我们没有觉得你很二,只是觉得你大智若愚,你爸爸知不知道你的行踪。”看到小猪坐在那里一脸的傲娇,我把手机递给她说:“还是给他打个电话吧。”
“月月——,你过来尝下这板栗火候如何?”妈妈在厨房喊道。
“我太撑了,实在吃不下。”
“阿姨——我来尝吧,我最喜欢吃栗子了。”小猪把我的手机放到茶几上,蹭蹭蹭的跑到厨房去。
“小心,别烫到。”
“阿姨——这板栗真香。”
“拿当然,这是今天下午月月他爸特地去老家摘过来的,这板栗树还是悦悦他哥出生的那年种的呢。”
······
我妈和悦悦还在厨房相谈甚欢。
一个陌生的号码打过来,我看到尾号是8888,疑惑的接了电话。
“请问是吴子月吗?”一个声音嘹亮的中年男子。
“是的,请问您是?”
“我是梁欢的爸爸,请问梁欢在你家吗?”中年男子的声音力充满笃定,他居然知道我的电话,有钱人果然是神通广大。
“她在我家,很抱歉,未能及时联系您。”
“没事,听梁欢说你在寝室总是照顾她,这样,改天我登门拜访,再好好谢谢你。”梁欢的爸爸和梁欢的性格完全是两种极端。
“叔叔您太客气了,梁欢她聪明善良,我们在寝室都是相互照顾呢。”我习惯边背书边吃零食,这一学期,小猪分了我不少零食。
······
小猪坐在沙发上惬意的边看电视边吃栗子,初华一直在给我发信息,北京今天下雪了,他们无法摆摊,所以就去圆明园看雪景了,他的小男友和家里闹翻无法回去过年,只能呆在北京,而她把机票改签到除夕的前一天,她不能陪小男友在北京过年,家里的奶奶八十多了,正望眼欲穿的等着她回去······
现在的电视剧很无聊,我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看着一本从哥哥车上顺下来的时尚杂志。妙妙打个电话约我明天一起吃宵夜,想到明天还不知道什么情况,我把吃宵夜的日期往后推了推。
挂掉妙妙的电话后,果然陈少打电话说是明天晚上他家有烤羊肉——他家终于要杀羊了。
只是他和小猪的相亲烧烤宴需要我和周沅出席吗?
陈少会喜欢小猪这种类型吗?陈少像是喜欢小猪这种类型的人吗?对一个长相普通,智力平庸,形态可爱的女孩一间钟情至死不渝大概只能出现在小说中。又或者,精明能干的梁爸爸早就做好打算了。
第二天上午,我听到门外爽朗的谈话声,懒洋洋的爬起来,揉了揉眼睛,准备走向洗手间,刚打开门,一个点鬓微霜的男子朝我友好的笑了笑,向我爸爸夸道
“这边是令爱吧,一看就是聪慧乖巧的孩子,你们吴家的人个个都是钟灵秀敏。”
“梁叔叔好!”
“小月呀,听说你的朋友也都是卓越不凡才华横溢的人,一定要让我家梁欢多接触解除,我家这个,一天到晚赖在家里不出门,连买东西都在网上买。
“梁叔叔太抬举我了,说到才华,您才是万里挑一呢。”
我和小猪的爸爸客气了几句,便轻轻的走到洗手间蹑手蹑脚的洗脸刷牙。
中午,小猪的爸爸和我爸爸把酒言欢,原来他们有过多次点头之交,并且有多个共同的朋友。
吃完午饭,我感觉最近在家吃的肉食过多,有些油腻,于是叫上小猪一起下楼到旁边的公园散个步,下楼时,我特地少了眼停车棚,陈少的单车没有找到——难道小猪骑得不是陈少的单车。
“小猪,你昨天把单车停哪了。”
“就在这里呀”小猪指着停车棚诧异的说:“咦——怎么没看到了,昨天这旁边还有一辆宝马的,会不会是宝马的主人把他搬走了。”
“你觉能够住在这院子里的人会搬你的自行车。”虽然十万的自行车我也想要一辆。
“那自行车不是我的。”小猪“好心”的纠正我的话:“是疗养院公用的。”
我突然发现无法和她正常的沟通,疗养院的领导的脑袋得灌进多少水才会把十万元一辆的自行车给那边走路都颤颤巍巍的老头老太太使用。
“你昨天的骑的车脚踩发电车灯,车轮动的时候会发光?”
“昨天我只发现车灯很亮车轮也确实是荧光的,你这么一说,还真是一辆高大上的自行车。”
看到小猪一辆陶醉的样子我不得不平静一下呼吸,努力不去想她那欠扁的脸,尽量用平静的口气说:
“小猪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听哪个?”
“无所谓啦,不就是一辆车嘛。”小猪的用一种特有的眼神看着我,这眼神用初华的解释便是——得过小儿麻痹症的痴呆吃垃圾食品时的望着吃凉拌蔬菜的健康人时所涌现的怜悯不解和庆幸。
“坏消息是你骑的车是我一个同学花了十万提前两年预定的限量版的自行车,好消息是可能他现在还不知道自行车被偷了。他的自行车有警报装置,课能是大半夜保安都睡熟了,连我这种睡眠浅的都没有听到。”
“是不是嘀嘀嘀的声音,”小猪大言不惭:“昨晚在你家看午夜剧场时我听到了。”
“那你为什么不叫人。”昨天我洗澡前还告诉过小猪门口有平板电脑的装置可以用来呼叫保安,监控门外情况的。
“我已经很久没有愉快的看电视啦,并且我以为那是偷的别人家的车。”那确实是偷的别人家的车。
接着小猪无所谓的说:“如果要赔,你应该和我爸爸去说。”
小猪的话让我彻底“无言以对”,也不知道,作为相亲对象的陈少对于小猪送上的大礼惊不惊喜?如果小猪和陈少真的成了,以后斗地主我一定会让着他的,毕竟娶妻不慧傻三代······
下午,我们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奔向了陈少家,整个院子里都弥漫着烤羊肉的香味,连公务繁忙的陈叔叔也穿着一间休闲外套站在那里娴熟的为大家烤羊腿,周沅的爸爸则站在陈叔叔身边打下手。
几个长辈先是客套一翻,然后便缓步走去了陈少家古色古香的书房。
刚进院子,我便发现平常总是穿得破破烂烂一副吊儿郎当的周沅今天破天荒的穿着苏格兰绿格子昵外套,他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心不在焉的喝茶,一般情况下与父亲一道出席,周沅总是穿得衣冠楚楚人模狗样的,不过,他们父子俩也甚少一并出席。
陈少则是穿一着件慵懒的藏蓝色厚毛衣,脚着居家棉鞋。一见我坐沙发上,他悻悻的拿了几串羊排过来。小猪的相亲对象居然是——周沅。那个从小喜欢用圆规戳我小皮鞋的周沅,还经常拿鹅卵石叮叮当当的敲坏女同学的校服。因为他我每周都会被妈妈揪耳朵,一想到梁叔叔进屋时瞟向周沅的赞赏之色,我不厚道的笑了。
“看到本少爷不开心你很高兴吗?”陈少盯着我不自觉流露出的笑容,冷冷的说。
“周沅郁闷倒是情有可原,只是你跟着凑啥热闹。”
“兔死狐悲没听说过?”
“她那没良心的,那会记得我们从小就罩着他,天天盼着落井下石呢。”周沅看到陈少递给我三串羊排,立即伸手抢走一串。
当然,想到周沅以后孩子的智商和长相要被拉低,我就觉得神清气爽,胃口大增,这羊排也被我吸得滋滋滋滋的响。
“你们都不知道安慰我两句吗?”显然关于此次相亲,周沅家是极为重视的。
“看到院子里那位,我突然觉得你的理想和现实都很丰满,兄弟你节哀。”陈少的话让周沅的脸更加阴沉。
我转头透过客厅的落地窗看到院子里的小猪吃得欢畅爽快,嘴上一圈红红的辣油,厚重的羽绒服使得她看上去虎背熊腰,不过即便是平常,小猪也没有体态轻盈过,所以不管是她形态还是习性,初华都觉得她神态像足了一只膘肥体壮的猪。
“周沅,正所谓你不下地狱谁下地狱,以后我的同学就交给你了。”我挑衅的目光看着周沅说:“你若安好便是晴天——霹雳!!!”
“好男不和女斗,兄弟,哥再去给你那个羊腿。”陈少感觉周沅现在应该化悲愤为食量。
“吴——子——月——”周沅咬牙切齿道:“你放心,即使是下地狱我也要拉个垫背的。”他左手狠狠的拽住我的手臂,左手将他的羊排啃过的羊排伸到我嘴边,玩味的说:“猜猜看,他们会怎么想。”
我猛的想挣脱,但是力气没他大,院子里,小猪发现了客厅的不对劲,肉串啪嗒一声掉了,陈少保持着拿羊腿的姿势僵在那里,我则脑子轰的一下炸了。
终于挣脱开,我气急败坏的吼了句:“无——耻——。”
突然整栋房子都安静下来,二楼的传来吱——的一声,爸爸从书房力走出来,接着是陈叔叔和周叔叔,他们都静静的站在二楼的走廊前看着楼下的一切。
周沅若无其事的站在我侧面靠近我的耳朵轻声说:“现在他们都知道你我关系非比寻常,你的同学我还是还给你吧,别人照顾我不放心。”
说完,周沅潇洒自如的走到院子里,门达拉一声被轻轻的带上——楼上的几人回了书房,陈少疾步走来递给我一个烤羊腿,我束手无策的瞧着他,他顺势坐在沙发上,用关节边敲着茶几,干巴巴的说:
“没事,他们两家父母应该是深思熟虑过的,况且周家不差文化——”陈少瞟了眼楼上,接着说:“差钱”。
享受□□津贴的人家里也会差钱么?光头衔就能躺着收不少钱了。
周家世代学医,他的祖父还是在海外留学归来的“外科圣手”,只是到了周沅这一代,就······
“我们将来千万不要找周沅看病,虽说友情无价,但是生命至上!”陈少的话题转得比较快,虽然他自己不务正业,但是当他有次“突袭”周沅寝室后发现满寝室的学生都在热火朝天的打游戏,当即对湖南的医学感到失望。
“我从来没有想过找他看病。”我一脸淡定的说。
“为何?”
“怕被他诊断南辕北辙,贻误病情。”
······
那天之后,陈少依然每天约我和周沅去他家吃斗地主。
“最为一个高尚的人,每天□□你的钱包让我有种强烈的罪恶感。”看到陈少盯着手里的牌举棋不定,周沅眉开眼笑,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过了三分钟,陈少终于咬牙甩出了J的炸,我心花怒放出了天炸——大小王,接着在我和周沅的配合下,陈少的最后一对2一直没机会出厂。
“不愧是光输帝,一对2都能死在手上。”
“什么帝?”看到陈少柳眉倒竖,凤眼怒瞋,面上一团煞气。我懊恼的拍了下嘴,糟糕
——说漏嘴了。
“光绪帝!光输帝!”周沅用湖南话念出来,这两者听起来没差别。看到陈少怒形于色,周沅立马加了把火:“好歹你也封帝了,老子一直都只是个恶霸。”小时候,大家都叫周沅——周扒皮,后来有一年夏天,他被我“扔”的西瓜皮滑倒重重的摔了一跤,又被叫做西瓜皮。
“饭熟了——”
我立即起身飞奔至餐厅,此时不遛更待何时。
今天又有一锅我不知道的“野味”,至从那天吃到外焦里嫩,香辣生香的野鸭肉后,陈少吃野味上瘾,导致平常在动物园才能看到的穿山甲七彩山鸡山獐之类的野生动物都出现在陈少家的饭桌,通常我也会大义凛然的说两句再吃下去森林里的动物都被你吃完了的言论,总是会被周沅塞块外油里嫩的肉在碗里然后阴阳怪气的说:
“你何必对着做成菜的动物坚贞呢,反正也都活不过来了。”
又或者:
“这鳄鱼肉是从缅甸走私过来的,那边鳄鱼成灾,多吃点才能生态平衡。”
于是,每顿饭都在我们“唇枪舌战”中热烈的结束,每次回家,我都能感到钱包沉甸甸的扎实感。
连吃野味一周之后,,陈少因为高烧39度加上下巴上长了汤圆大小的一块红疙瘩。
晚上,我医院探望陈少时,我发现从远望去陈少下巴上长的红疙瘩粉粉嫩嫩颜色艳丽
从远看像极了国画中写意桃花的画法。
“陈少,你这也算是面若桃花了吧。”
“去你的——”陈少随手拿了个橙子砸向我,我立即反手接住。陈少见我心花怒放的样子,气急败坏的说:“有你这么探望病人的吗?赶紧给本少爷剥个橙子。”
吃橙子只吃用手剥开皮的——这是我的习惯之一。纤手剥新橙,我娴熟而细致的剥好橙子,麻遛的把橙子皮喂给陈少,陈少怒气冲冲的打落我手上递给他的橙子皮气急败坏的吼道:
“给老子滚。”
我屁颠屁颠的走出了病房。
第二天,专家会诊,陈少的下巴上的桃花非病毒非过敏非肿瘤也不是扁平疣血管瘤皮肤增生。如果只是单纯的长个疙瘩,直接切掉倒还好,陈少的疙瘩极其有灵气,白天一直高烧不退昏昏沉沉,晚上体温正常神清气爽。而陈少的病名一直如雾里华水中月一般让人捉摸不透,在陈少住院的第二天,他爷爷便从疗养院出来直奔医院,尔后陈少家不管是有血缘关系还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叫得出名字的还是连名字辈分都搞不懂的亲戚如潮水般涌向了医院。只是在亲友们关切的询问其病情时,他爸爸的脸色和爷爷才变得耐人寻味——越是神秘的东西越是令人好奇,第三天,便有传言,陈少的病有什么难言之隐······当晚,经一众专家会诊,陈少的脖子上的“桃花”有了一个形而上学的名字——非遗传病变,并且还得出“从理论和临床症状来看暂时不会危机生命”的结论。
白天,没有陈少的召唤,百无聊奈的我缠着哥哥去滑雪,离A市最近的滑雪场在A市和长沙的中间的一个小县城,为了玩得尽兴,我还特地在小县城内温泉酒店订了个房间和一套全身按摩,准备滑完雪后好好放松放松身体,睡一晚明天还能再接再厉。
除了打牌这项运动其它的运动哥哥一改不参加,本来一到滑雪场他就准备把我扔下,明天再来接我,但是今天是湖南的冬天中难得一见的好天气,雪花场四周雪山环绕,明媚的阳光把雪山照得闪闪花光美轮美奂,雪场里的尖叫升和欢笑声不绝于耳,哥哥一时兴起,决定和我一起滑雪。
初级雪道是个弧度不大也不长的雪山坡,哥哥以前没有滑过雪,也不大好意思请教练,即便是有我在一旁指导,他依然是一上雪场道就接连摔了几跤。对于在滑雪场上挥洒自如的人,初级雪道太过于平淡,我纠结了一下,正想要不要换成高级雪道,结果一个妹子朝我撞来。
有菜鸟的地方是不安全的,你不撞人,还有人撞你,并且他们还不会控制速度和方向,我刚爬起来,听到尖叫声一个营养过剩的小胖子朝我冲过来,又直接的撞上我,我来不及防护,砰——的一声,我感觉我的膝盖磕在他的雪板上,这次完了——膝盖是人体较为脆弱的部位,这一摔我感觉我这膝盖八成是肿了。旁边有人好心的把我俩扶了起来,小胖子拍了拍身上的雪,笑嘻嘻的和我道了声歉。
我感觉我的膝盖辣辣的,走两步,还好,应该没有摔裂。
哥哥在一旁玩得兴致盎然,我不好打扰他的兴致,自己走到休息处检查了一下膝盖,只是红红肿肿的,再从雪道上滑一次——膝盖弯曲自如,应该只是瘀伤,没什么大碍,再又小心翼翼不紧不慢的滑了几次。再抬头,哥哥已经在雪道旁休息处和一个妹子一起有说有笑的向外走去。
“我还有些事情先下山了,晚上你自行安排,明天来接你。”看到这条短信,我叹了口气,果然是唯美女与扑克不可辜负。
······
滑完雪我已经饥肠辘辘,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滑雪场内有一家餐厅,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里的饭菜会很贵,但是我当我看到菜单时才发现它不是很贵,是离谱的得。
蒜蓉白菜——¥100
耗油生菜——¥100
清炒豆芽——¥100
手撕包菜——¥100
······
当我看到一第册的都是整齐划一的100元时,很自觉的把钱包拿出来打开一看——阿弥陀佛,刚好还有一张红通通的毛爷爷,这也就意味着,我还能点碗手撕包菜就着饭吃。
“服务员,麻烦您来一份手撕包菜和一碗米饭。”
“您好,一共是一百二十元整,我们这里需要先付款。”
“不是一百吗?”我有些结巴的问,A市吃饭米饭是免费的。
“您好,您的手撕包菜是一百,米饭是二十元一碗,一共是一百二十。”老实说这个服务员声音甜美,五官秀气,如果是我哥在的话,应该会相相互留个电话。
“能刷卡吗?”
作为一个空腹容易晕车的人,我感觉现在有点低血糖了。
“抱歉,我们这里不能刷卡,不过您可以用微信或者支付宝支付。”
我翻到炒饭面条的那一页,发现我身上的这张毛爷爷在这家店也只够点盘青菜。“那就给我上盘手撕包菜吧。”
这简直就是家黑店呀。
菜很快就上来,我蹙着眉看着桌上唯一的蔬菜,这时,刚刚那个服务员又端过来一碗米饭和一杯热水微笑着说:
“这个是我们店长祝您的,送您有一个开心愉快的滑雪之旅。”
看来黑店也处处充满着温情。
吃完饭,坐上滑雪场的班车,我心满意足的回到县城。
“您好,我们的技师分为盲人和普通人,请问您挑哪种?”酒店SPA房间里的灯光是紫色的,我感觉我的腰有些微微的酸。
“盲人吧!”记得有次我和初华讨论为何街上会有盲人按摩这种群体时初华说盲人的触觉比普通人更为灵敏,在按摩的过程中更容易发现顾客的身体问题,而我选择盲人按摩纯粹是由于盲人按摩更让人有安全感。
按完摩,泡个花瓣温泉,我便回房睡觉了。
早上醒来,我发现我的腰不酸了,因为我现在是腰疼,剧烈的疼。
打电话至前台要了份早点,我便扶着腰边给我哥发短信
哥,我腰疼——
等我慢吞吞的吃完早点,我那个重色轻妹的哥哥给我回了句
——在大厅等我,我马上到。
我哥坐在沙发上和旁边的一个面容姣好的妹子调情时,一眼瞟见了我双手扶腰,双腿慢挪的场景,他终于大义凛然的丢下旁边的妹子跑过来将我扶着我说:
“我帮你退房了,看你这样子,我们还是去附二医院吧。”
附二医院全称为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是湖南省赫赫有名的医院,在长沙人民路,从路程上说,比去A市人民医院时间更短。
“嗯”我坐在车上有气无力的哼了一声。
“你是不是昨天摔到腰了?”
“我昨天明明摔的是膝盖。”如果不是腰部持续不断的疼痛,我真想把裤子卷起来让他看到我红肿的膝盖内疚一下。
“最大的可能性还是摔伤腰了。”
其实我自己心里觉得可能是昨天按摩时力道过大,把我腰给按伤了,昨天我还叮嘱拿个盲人技师帮我好好的按一下腰部,结果拿个壮实女汉子还真是很实在的帮我多按了会腰部,明明昨天按完摩之后浑身轻快身轻如燕的。我不好意思告诉哥哥我的怀疑,说出来也太英雄气短,如果让哥哥知道我的腰那么不堪一按,估计以后爸爸妈妈都不会允许我滑雪按摩了。
好在今天不堵车,而我们也运气奇好,平时忙碌有加号源紧张的附二医院,今天居然还有骨科的号,哥哥帮我挂好号,扶我走到就诊室,一个戴眼镜的医生按了按我的腰椎问我
“疼吗?”
“非常疼——”
“你这个症状赶紧去脊椎科看看。”他看了下手表,又对我哥说:“你赶快去挂个脊椎科的号,脊椎科在走廊右拐。”
我哥飞速的走出去挂号,我依然是万分小心一步一步的走向脊椎科。
“怎么啦?”颈椎科一个红光满面的医生问我。
“腰疼!”我坐在医生面前回答。
医生站起来,用力按了下我的腰椎,我冷不丁疼得“哎——呦——”一声,嗖——的一下弹起。
“别那么大反应。”医生冷静的说。
“疼~~~~~”我的额头已经开始冒汗了。
“你先去照个X光。”
在哥哥的搀扶下,我照了X光,并拿到了诊断结果
——S1隐裂
我竟然隐裂了,也就是我的腰椎有条细微的裂缝。那既然是隐裂,有可能是以前就裂了比较隐蔽没有发现,又或者是昨天那个敦厚的盲人力气太大,把我脆弱的骨头给按裂了。
“没事,回去我给你买点帝王蟹,一天一只,好吃还补钙,没几天,骨头就长好了。”我哥办事一直都是简单粗暴。
医生把我的X光照片放在一个日关灯箱前,看了看,又看了眼我的诊断报告说:
“以后你不能做仰卧起坐,也不能做剧烈运动”
“滑雪呢?”仰卧起坐我倒是可以不做,只是关于剧烈运动的定义我有点模糊。
“滑滑可以,但一次滑几个小时是不行的。”
这确实是个巨大的悲哀——不管是北京还是A城,去趟滑雪场也得几个小时,而我只能在里面滑——话说我也不明白医生说不能滑几个小时到底是指多久,小于两个小时?大于两个小时小于三个小时?
“那我以后能做深蹲和开合跳吗?”
“啊?!?
看他一头雾水,应该不明白何为深蹲和开合跳。
“最近一段时间你应该充分休息,大概你得休息个十几天。”
“那具体最迟多久能好?”我十个喜欢数字精准的人。
“如果不干重活,快的话一个星期,以后你还要保证腰部不要受寒,平常可以多用热水袋敷敷,多按摩。”
“我昨天就是去做了盲人按摩才会这么疼的,会不会是那个盲人给我按伤了。”终于我还是说出了我的疑惑。
“你以为那个盲人是一阳指,以后你不能做按摩,对于你的腰部来说,按摩师的力道太大,以后你只能睡硬板床,我给你开些药,你回去吃。”
······
当哥哥个我拿药时,我的心情又开始变得有些萌动了——也许我的隐裂算不了什么,总共才五盒药,四盒活血化瘀的胶囊,一盒止疼片,总价一百九十八元,这个价格和重病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
······
回到家,妈妈已经把我的床垫换成了硬板的,至于休息,我乖乖的躺在趴在床上——这个姿势最能减轻我的疼痛感。
三天后,我的腰只是有些隐隐的疼。
腰疼的这几天,我的待遇直线上升。以前吃饭上餐桌,现在是由妈妈端到房间里面,连鱼肉也是帮我挑完刺的鱼肚皮,而开心果,妈妈也会仔细的帮我剥好,而爸爸则经常帮我上街买各类我爱吃的小吃,使我产生一种偶尔生个小病被人像婴儿般呵护简直是妙不可言。
六天后,我的腰几乎不怎么疼了,只是偶尔会有些酸麻,妈妈去买菜,哥哥和爸爸都不在家,我拿出病历本,打的奔向了市人民医院。
昨天,我告诉妈妈:”我要去复诊啦,医生说一个星期就痊愈啦”。
妈妈愁眉不展的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你得多休息几天才能动。”
爸爸神色更为凝重:”腰椎骨裂可不是小病,不好好修养容易造城瘫痪,你还是在家躺着,按时吃药。”
“您好,麻烦您挂个脊椎科?”今天市人民医院有些冷清,全不似往日熙熙攘攘人声鼎沸的情景。
“我们这里没有脊椎科?”
“那就骨科吧!”我有些忧郁,难怪大家都要去大医院······
“我们这里也没有骨科,请问您是哪个部位不适?”
“腰椎。”
“拿就给您挂个外科吧,专家号还是普通号?”
“哪个人少?”
“普通号。”
虽然腰不怎么疼了,我依然是保留了维持着走路扶着腰的姿势。
“怎么啦?”一个年纪比较大的医生中气十足的问。
我不紧不慢的吐出“上次我在医院查出S1隐裂——”
还没等我说完,他就打断道“那个医生查出的?”
“是湘雅医院”
“你这个病还是去隔壁看专家吧,你该挂个专家号。”
我不徐不疾的扶腰踱步到隔壁门诊,其实我也就只问个问题而已,不会耽搁那个专家多少时间,应该不用再重新挂号了吧。
一进专家门诊,俩大熟人坐在那里,周爷爷和给他当兼职助理的孙子——周沅。
“子月,你看你行动迟缓面色暗淡,小心翼翼,情绪不稳,八成是怀孕了吧?”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周爷爷严肃的扫了他一眼,关切而和煦的问:
“小月月,哪里不舒服?”
我迫不及待的把病历本递给他说:
“一个星期前,我在湘雅医院检测出S1隐裂——”
“哦,那你以后可要注意了,千万不能跳舞,特别是劈叉,是绝对禁止的。”周爷爷扶了扶眼镜语重心长的说:“这个不注意容易导致神经移位,但是这种现象出现得比较少,以后运动方面你得注意些,一般幅度大的运动都不能做。”
“那我能做什么运动?”想到我在网上查的说是游泳是最适合我这种疾病的,但是又感觉网络上人云亦云,很多都不靠谱。
“以后你还在打太极吧,最好是陈氏太极。”
这是我第一次遇到医生给患者指定了武术门派的。
“那我以后还能游泳吗?”天天打太极也太······
“不能蛙泳,蛙泳的蹬腿动作不利于你的腰椎。”
偏偏我学得最好的就是蛙泳。
“那这个病是先天性的吗?”今天来医院也是为了弄清楚这个问题,自从前天在网上得知S1隐裂是先天性脊椎发育不完不能治愈之后,我就如同针毡上睡觉——坐卧不安。
“这个病确实是娘胎里带出来的,但是好好保养一般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周爷爷语态温和,慈眉善目,一看就是个仁心仁术的好医生。
“我明白了,今天我还要到住院部去探望个朋友,就先不打扰您了,再——”
见字还未来得及说周沅阴阳怪气的打断了我:“你不用去了,陈少出院了。”
“难道他的病好了?”哪个医生妙手回春,这么厉害!
“看来你还不知道,”周沅鄙夷的说:“两个月前传染科来了位艾滋病人,结果昨天不知怎得消息被传了出去,连住院半年的肺结核病人都瞬间出院了。”
“为何?”貌似肺结核的传播途径比艾滋病要广。
“他们觉得艾滋病毒在空气中大量繁殖并且主动攻击,昨晚,连值班的护士都缺勤了,陈少的爸爸也架不住他爷爷的压力。”
从医院打的回来,我一个人在房间里愁肠百结,想了想,给初华打了个电话,告诉了她两个医生的话,在我看来,以后在滑雪在路上耗的时间是滑雪时间的倍数,游泳不能蛙泳,锻炼只能打太极的人生是一种悲哀。
“一个医生说你可以滑雪,另一个一生说你还能打太极,没准你多看几位医生又什么都可以做了。”初华的大脑果然不同凡响,开学了我应该去北京最有名的骨科医院——积水潭的医院,刚好还在学校附近。
农历腊月二十八,虽然我的腰已经不疼了,为了慎重起见,依然每天喝墨鱼排骨汤,帝王蟹和大龙虾换着吃,晚上,爸爸拿回来移动公司赠送的礼物——体脂称,我略带侥幸的往称上一站
卖糕的——整整55kg
我摸了摸自己胖乎乎的下巴和圆滚滚的肚子,这营养过剩得太厉害了。
咬了咬牙,我决定减肥——在半个月开学之后我一定要减肥。
今年春节,亲友们也格外厚道,他们都忽视了我日渐圆润的体型,感概我年纪轻轻的却终日卧病在床可怜兮兮的,连看我的目光都带着同情和怜悯,诚然我是整日缩在床上,诚然我也是圣体欠安,经常腰部会有些酸酸的,但自从我发现我整日呆在床上,收到的红包比往年要厚些,母上大人别说是让我洗个碗,就是起身吃个饭都心怀不忍的看着,哥哥和老爸就更不用说,一天到晚嘘寒问暖,不由得让我以辩证的眼光看待这个S1隐裂。
除夕那晚守岁时,我收到小猪的短信,别人的短信都是祝福,只有她的短信画风清奇,令人印象深刻:
“子曰,把你的身份证号码和银行账号发过来。”
我揣测了半天,莫不是诈骗信息?听说现在的骗子可以通过伪基站冒充熟人的电话号码,看来现在的骗子不只专业,还很敬业。我坐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继续听老爸在那里侃侃而谈他那段流逝的峥嵘岁月。
过了一会,电话铃响,一看是小猪,电视里春晚闹哄哄的声音听不大清楚她说些什么,我走回房间,终于听清她欢快的声音:
“你为什么不回我短信?”
原来,短信真是小猪发的。
“这个时间,你要我银行账号难道是想给我压岁钱?”
“子曰,你还真聪明!”
额——其实我只是开个玩笑,我大义凛然的说:“一把年纪了,压岁钱就不用了。”
在湖南木有同辈人给压岁钱的习俗,况且,她家和我家也不是太熟,他们给多少我多少钱,我爸爸就得给小猪多少钱,两相对比,还不如都不给更为爽快。
“那你把身份证号码发给我吧!”
听到小猪欢快的声音,我恍了下神,随即脱口而出:“你要我身份证做什么?”
“我们一起提前返京好不好,听说北京有年会,我没有看过北京的庙会,你陪我一起去庙会,看完庙会我们还能看元宵灯会,我给你买机票哈。”
作为一个高风亮节的人,我怎么课能因为一张机票而放弃在家皇帝般的待遇呢?前几天网上查机票时发现开学的那两天机票较贵,我哥立马不以为然的和我说:
“晚两天去也没什么,依我看,你干脆把伤养好了再去。”唉!不管我怎么解释,哥哥依然觉得我的骨头有细微的裂缝,需要在家好好保养,我的机票也就订在了开学后的第一个礼拜天,同时也是30天中机票最便宜的一天。
初三晚上,陈少家请客吃饭。
这注定是一顿不寻常的饭,因为这是我第一次在春节期间吃素宴闻佛法。
经过了十来天各种进口药的洗礼,陈少的“桃花劫”依然□□在下巴上——即没有变大也没有变小,不痛也不痒,始终如一的保持初心。
吃饭时,陈叔叔向我们介绍了远道而来的高僧,和我在电视里看到的道貌岸然两袖清风的高僧略微不同的是,这位高僧戴了副眼睛,一件僧袍穿出玉树临风的潇洒俊逸之感。听陈叔叔介绍这高僧的学历为北大研究生毕业时我不禁暗生敬佩之意,同时又多了几许惆怅——本科尚未毕业的我出家都没有竞争力呀。
“现在的养殖主们为了让动物尽快生长和预防疾病,一般会加很多激素和抗生素······”这顿饭我表示大家和这个高僧聊甚是融洽。
饭后,周沅说,除夕的那天,那个艾滋病人孤零零的在医院自杀了,一直未露面的家属现在找医院的麻烦,听说他在村里过得很孤寂而且凄凉,几乎没有人敢离他十米以内。
元宵节那天,陈少家低调的请高僧做了场法事。
农历正月20日,陈少的“桃花劫”在下巴上消失得无影无踪,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它不是循序渐进的消失,是陈少睡一觉醒来了无踪迹。
此后,陈少在学校创办了一个环保社团,号召大家保护包括“蚂蚁在内的野生动物”。
周沅不再吃除了野菜和野山椒除外的任何带有野字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