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洄眼》losteal

7、寻眼法 溯洄眼7

　　中午的西大食堂，拥挤，嘈杂，一座难求。

　　李小乃跟方红绔打好饭，往占好的位置走去，只见拘骚已经坐下，脚像没处放似的蹬在桌下横杠上，正在揽镜自照。

　　就是打开了手机前置摄像头。

　　拘骚面前的桌子上空空如也，方红绔忍不住问:
　　“骚师傅，你不吃饭？”

　　“怎么会？”拘骚把手机收回口袋，“我已经派人给我打饭去了。”

　　“派人？”方红绔登时有了一种预感。

　　“借过！借过！”鞠掏一手端着一个盘子，正艰难地从人群中奋力挤出来。

　　两个女孩转过头，无声的指责的目光落在拘骚脸上。

　　拘骚:“我没饭卡！而且他是主动给我打饭的，是吧鞠掏？”

　　鞠掏哼了一声，把盘子放到拘骚面前，动作略微重了些，有汤汁溅到了拘骚衣服上。

　　“你干什么！我这卫衣superme的！”拘骚心疼地低头检查衣服的伤势，继而对鞠掏怒目而视。
　　鞠掏有点不知所措，黑漆漆的眼睛委屈地看着他。
　　“好了好了。”被这样看着，拘骚的声音也软化下来，“反正我乾坤袋里还有很多……”

　　“骚师傅，你今天不是来跟我们说溯洄眼的吗？”
　　李小乃忍不住打断拘骚，昨晚因为方红绔的缘故，拘骚到底也没把事情说完，四人便约了第二天下课再说。

　　“是。”提到溯洄眼，拘骚的神色严肃了许多，“但我要说的，可能不是什么好消息。”

　　“怎么？难道这事没法解决？”李小乃道。

　　“解决倒是可以解决。”拘骚道，“解决的方法还很简单呢，但只怕你办不到啊。”

　　“什么办法？”

　　“疏通洄眼。只要疏通了洄眼，这些鬼魂自然都会流回阴间，她炼不成药，自己还会被吸回去，事情就解决了。”

　　方红绔喜道:“这不是挺好的。”

　　“好在哪？历史上的这些故事里，从未提过那些人是怎么找到洄眼的。”拘骚轻飘飘地说，“我们找不到洄眼，一切都是空谈。”

　　方红绔不解:“这么重要的事，他们为什么不说？”

　　一直在一旁默默吃菜的鞠掏抬头道:“因为洄眼是溯洄眼的秘密，如果人人，不对，应该是鬼鬼都知道了找洄眼的方法，你！想会有多可怕。”

　　李小乃不免有些泄气:“那我们怎么办呢？”

　　鞠掏建议道:“我们！可以一个个排查，梳巷也就那么大，我们！一点点找过去，看看有什么洞被堵住了。”

　　拘骚吃了一惊似的瞪眼望着他，刚要说话，只见鞠掏擦擦嘴，从书包里摸出一张纸，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今天上课，画了梳巷的地形图，我们可以分头找，就比如——”

　　他的手指在那张丑丑的图纸上比划着:“我！找这块，骚师傅就找这块……”

　　话没说完，被拘骚凉凉打断:“你想我们大白天一群人低着个头在梳巷找一个……”
　　他顿了一下，然后艰难开口道:“……被堵住的老鼠洞？”

　　白天的梳巷可是人流如潮，烟火气十足，两个女孩想了一下他们在人群中低头找洞的画面，嘴角不由抖了一下。

　　“不是的！”鞠掏反驳道，“你！太狭隘了！不一定是老鼠洞，你！不要把眼光局限在地上，也有可能是通风口油烟管道啊！”

　　“那你要不要挨家挨户进去卫生间找找，我觉得下水道也很有可能。”拘骚真诚道。

　　鞠掏: ……
　　“那总比你！坐以待毙好！”他气呼呼地说。

　　拘骚笑眯眯地指指自己的脑子:“鞠掏啊，凡事你要多动脑，以智取胜，不过你这种，嗯，精卫填海愚公移山的精神还是很值得肯定的。”

　　李小乃闻言抬头看他:“这么说，你有办法喽？”

　　拘骚道:“一点想法而已，或许能行。”

　　“怎么说？”

　　“鞠掏提交给组织的报告里，有一点很有意思，你们宿舍隔三差五地停电，但是学校却迟迟没有解决这个问题，解决不了，却能提前通知你们停电时间，我觉得很神奇。”

　　“所以我想，他们或许找不到停电的原因，但是却找到了停电的规律，于是我就打听了一下最近停电的日子，果然有趣得很。”

　　“那恰好是每月的朔望日。”

　　鞠掏闻言一怔。
　　方红绔道:“什么是朔望日？”

　　“嗯，你语文肯定学的不太好。”拘骚真诚地说，“朔望，就是每月的初一跟十五。”

　　这下方红绔跟李小乃都明白了，她们习惯了公历纪年，对农历的时间不太关注，因此一直没有察觉到停电日期里的奥秘，而学校注意到了却没有公开此事，因为停电总发生在每月的初一十五这种事总让人有一些非科学的猜想。

　　“那，初一十五是很特别的日子吗？”

　　“是，传说鬼魂的灵力与月相有关，朔月最弱，望月最强。”拘骚答道，“但是牵涉到溯洄眼的话，我猜，这两天是每月溯眼开启的日子，有大批新的鬼魂进入梳巷，因此有鬼魂趁乱逃出，一部分挤入宿舍楼，它们不想遇到生人，停电是最好的方式。”

　　“当然，也有可能是那小女孩做的。她可能觉得没人的话更方便她抓鬼回去吧。”拘骚揉了揉鼻子道。

　　方红绔听得似懂非懂:“所以呢？知道这些有什么用？”

　　“溯洄眼里，溯眼洄眼并蒂双生，一般来说不会相隔太远。”拘骚轻声说，“我想在十五晚上潜入梳巷，找到新魂涌入的地方，那附近就是洄眼所在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