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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我是他的女人,他是我的仇人。 方建坐在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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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角挂泪,抱着前排座椅靠背不肯下车。
“下车。”方建站在车外,车门开着,他一手扶着车门,一手扶着门框,上身浅浅地探进车里。
我抱着前排座椅靠背不肯下车。方建进来拉我,我出于本能打开身后的车门,跳车就跑,却一头撞进了阿一的怀里。
“你怎么还跑?!怎么?你爸这事儿后果太轻了是吗?”方建的话让我一下子定住了,我看着方建。
“你听明白了,我是喜欢你,但我不会惯着你。你不离开我,什么都好说,我也会保你全家平安。可如果你敢离开我,我就会不择手段地把你留下来。”方建不急不缓地走到我面前。
我怕得后退。
方建用力拉着我大踏步往他的房子里走去。
我死命地挣扎,不管他抓得我多疼,我都忽略不计,我只是死命地挣扎。这是我的本能。
“小野驴!”方建边躲着我的殴打边拉着我往他的房子里走。
我无声地挣扎着,无声地殴打方建,因为叫喊无益。
方建不理我,扯着我拉锯似地往他的房子里走。他把我带到了二楼的洗手间。
“你干什么?!”我喝问方建。
“让你洗澡。折腾了一天了,又去做过检查,身上涂这涂那的,不脏吗?”方建。
“再脏也比你干净!”我不过大脑地甩了方建一句。
方建顿了一下,冷着脸出去了。我上手拉开洗手间的门,门外还没走远的方建转身看我,我不等他反应过来,借着冲出来的惯力推开他就往楼下冲。方建拉住我,一把将我抱起。
我在方建的怀里乱动,我不知道这些反抗会不会奏效,总之我不能去理会一身的酸痛,我绝对不能一动不动。
方建把我放到床上,长出一口气。
我趁着方建长出气不注意的时候一脚往他心窝上踹过去。
方建捂着心窝跌倒在地上,我乘机夺门而逃。我感觉得到方建在我身后步步紧追。还有5,6个台阶,我一跃而下,正起身要往一楼门口奔时,却被方建一把拉住。我不回头看,仅凭着感觉用手肘攻击我身后的方建。方建在制服我,我在尽力逃离他的制服。
“你放开我!”我。
“不放!我死都不放!你别想离开这房子半步!”方建。
“喜欢我不是应该尊重我的意愿吗?”我在说什么鬼话?!
“不是。喜欢你,是应该占有你!把你私有化!”方建这又是什么鬼话?!
“你个死变态,你放了我,你起来!”我。
“你个小野驴!有本事你就打赢我!”方建。
我失去了理智,和方建一阵撕打。终于,被方建制得一动不能动了。
方建气喘吁吁地笑着说:“哼,小野驴!”
我虽然被他制住了,可依然在挣扎。
方建把我糊在脸上的头发拨开,气息还不稳地说到:“我告诉你,你想都别想我会放了你!你要是跑没影了我就去找你爸要人!你跟我,你爸就是我老丈人,我就恭敬恭敬他。你要是跑了,他就不是我老丈人了,那我不恭敬他了!你爸这岁数骨折不算什么是吧?好啊,那你妈呢?你爷呢?你姥爷呢?还有~你奶和你姥呢?他们骨折你也无所谓是吗?那要是,他们同时一起骨折呢?”方建翻脸无情。他刚才还在车里对我说那些温柔似水的情话,可现在,他却说着似“凌迟”这个刑罚的话,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凌迟用的刀,片剐着我的心。他这样威胁我还敢说他喜欢我,简直……荒谬!简直是放屁!!简直变态!!
我想不出来对抗方建的方法,反抗方建的力气一点一点地消散。方建已经逼得我退无可退了,最终我只能是急得大哭大叫。我以为我是个大人了,可以和方建这样的人对抗了,可原来,我根本不是我想的那么厉害。方建制服我的力气随着我消散的反抗消失了。
我坐起来,满脸是泪,目光停留在方建的喉结上:“你就是不肯放过我是吗?”
方建没有半点犹豫:“是。”
“死也不放是吗?”我死盯着方建的双眼。
方建也盯着我:“是。”他一双眼睛没有半点闪烁。
“如果我离开你,你就会伤害我的家人,是吗?”我问方建,我向他确认他说过的话。
方建眉头一皱:“所以你别逼我。”
我慢慢向方建靠近,盯着他的喉结。方建坐在我的面前,像是在观察我要干什么。我离方建越来越近,我的一双手手心里全是汗:“你真的,会伤害我的家人?如果我离开你。”我盯着方建的喉结问他。
方建警告似地回答我:“别怀疑我,别逼我!”
“你确定?”我盯着方建的喉结问他。
方建:“别怀疑我,别逼我。”他的警告有种我是坏人的感觉。
我微微点头,不住地微微点头。我的一双手像是着了魔一样地伸向方建,朝着他的脖子伸过去。方建坐在我的眼前,不躲我。在我的手指搭上方建的锁骨的一瞬间,我把心一横,双手往前猛地一蹿,死命地掐住方建的脖子。方建大惊,忙抓住我的手腕。方建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双手握着我的手腕下压,用格斗技术逼我松手。我不管不顾地全力掐方建的脖子。我要他死,我就是要他死!!!方建见我死不松手,他松开了我的手腕,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我不管他要打给谁,反正我打算在有人来救他之前把他掐死。
我用自己的重量压着方建,看着他额上暴突的青筋,充血的眼睛,我愣住了,我双手冰凉,还不住地颤抖。掐死方建的过程真太漫长了!方建怎么怎么都掐不死啊?!我突然被人一下子从方建的身上给捞起来了。可我却被来人刺激得双手一攥对方建下了死手,牢牢地掐住了他的脖子。来人是阿一,他见抱起我就有可能伤了方建,就不抱了。他跪在我和方建的一侧,试图拆开沙发上的我和方建。阿一很用力地掰我的手,可我不管,多疼我也不松手,就算关节,肌肉,骨头被阿一弄得生疼我也不松手。方建已经不握我的手腕了,他只是还是难以置信地盯着我,一直难以置信地盯着我。就在方建眼看就不能呼吸了的时候,阿一伤了我,我的双手无力地垂下,再也举不起来了。阿一内疚地看着我。方建从沙发上翻身落地,伏在我脚边,大口大口地喘气,剧烈地咳嗽,呕吐。我冷冷地看了方建一眼,憎恨自己的无能,不顾双肩的疼痛,迈开双脚就往门口走,方建却第一时间抓住了我的小腿,狼狈地,虚弱却竭尽全力地。我甩不掉方建。阿一站在一旁,没有动。我盯着伏在地上的方建,盯着他的头顶。我知道,我冷漠极了。我没有因为我差点要了他的命而内疚,我恨他!!我的心里满满的全是对他的恨!!!我恨不得他死,甚至不惜和他同归于尽!我不想一辈子都受他要胁。我冷冷地用没被方建抓住的脚踩他的手臂,阿一去拉方建,方建死不撒手。阿一只好来拦我,这才救了方建的手臂,同时也困住了我。我瞪向阿一,阿一不看我。
方建很快站了起来,一只手从后面搂住我的腰,一只手指着门口声音沙哑地对阿一说:“去医院。”
阿一疾步走去大门口开车,方建紧接着把我捆了起来,我的双臂不再晃荡了,他把丧失了所有反抗能力的我抱进了车里。
没弄死方建,我不知道我接下来要面对些什么。和方建,阿一无话好说,我在车里沉默。现在,我体会到了待宰羔羊的滋味。
医院,处理完伤。
医生:“行了,伤得不严重,静养就行,以后多注意,不要再做重体力劳动就好,不然,可能会变成习惯性脱臼。”
我当然挣扎过了,我当然尝试向医生求助过了,我当然找机会逃跑过了,当然,全都失败了。
被方建抱回到车里,我继续一言不发,我死又死不了,现在连掐死方建的本事也没有了,还说什么?我万念俱灰。方建看着车窗外,也一言不发,只有他的金丝眼镜发着冷冷的光。我转向我这边的窗外,头靠着冰凉的窗,目光呆滞,大悲无泪。
方建又把我带回了他的房子。他把我放到他的床上,他没有解开捆着我双臂的绷带,被他这么一捆我的肩膀反而不那么疼了。
方建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对我说:“我没绑你的脚,你大可以走。门口在哪儿你最清楚。不过,我想你也清楚你走出这个门口的后果。你已经是我的人了,不要想着你可以离开我。你乖,我就会怜惜你也会怜惜你的家人。你不乖,我就不会怜惜你更不会怜惜你的家人。这些话,我今生这是最后一次说。你最好牢牢地记住。不要再惹我!!!”
我瞪着方建。他说这些话这是允许我走的意思么?他这个死变态!
方建面无表情地看着我,见我不说话,便对我说:“你这样就是说你明白了。”说完,又看了我两三秒,转身走了。
我不说话是因为我和方建已经无话可说了。我怎么说他也是不会放我的了,那我还说什么?我在床上一动不动,是因为我知道我走不掉。阿一;深夜;人车稀少的别墅区;我被捆着,这种情况下我能走得掉?就算我能迈得出这个房子的门口,就算我不会马上被方建给抓回来,就算我走得出T城,他还可以到我家去抓我吧?我爸在老家,他不是叫人伤了我爸了么。那到我老家找到我抓我也不是什么难事了。他也说过的,如果我不见了,他就会去找我爸要人。方建的警告我真的不能置若罔闻,他是真的伤了我爸了。能伤我爸,他就能伤害我其他的家人。方建,他没人性的。我还能怎么办?我也只能是认了,交待在这儿了。我说服不了方建放了我,逃不出方建的这个房子,也告不了方建任何罪名。我无处可躲,无计可施,无力反抗,我……呵~今天,我在警察那儿已经说不清楚了,过了今天,哼~我就更别想说清楚了。方建。方、建!!!
方建再回到卧房时,他的金丝眼镜摘掉了,梳满了发胶的头发这会儿没了发胶塌了下来,还没干透的头发盖住了他的额头。褪去了黑色的衬衫和西裤,他换上了黑色的汗衫和运动裤。他看上去不那么戾气精明了。可我知道,这是假象。方建还是那个方建,他的戾气和精明是不会变少的。他的邪恶和可怕也不会变少。
“哼。”方建冷笑一声,他好像并不满意我没逃走。
哼,方建还真不愧是个变态,我不逃,他还不高兴了。我的眼泪被方建的蔑笑击落。
方建坐到床尾,我缩了缩双腿,新的眼泪一涌而出。方建握住我的脚踝,把我朝他拉过去,我本能地往床头方向逃,方建顺着我逃的方向爬上了床,他坐上床亲了一下我的脚,握住我的脚踝把我往他怀里拉。我咬着牙,额头上疼出了汗也不喊疼。
“肩膀疼了?”方建问我。
我咬着牙,不回答。我觉得他就是故意弄疼我的,我刚受过伤,他这么拉我,我怎么会不疼?
方建冷笑着把我拉进他的怀里,让我坐在了他的身上。我别过头,眼泪落下的速度快得连我自己都没意想到。
“肩膀很疼么?”方建问我。
我躲过方建的目光,头快被我自己扭断了。
方建的鼻子里哼出了带着火的气,带着坐在他胯上的我转了半圈,躺了下去。他枕着摆在床头的枕头上,玩赏似地看着坐在他胯上的我。
我坐在方建的胯上,羞忿无奈得眼泪直流。方建用腰胯拱起我,把我的腿调整得伸直一点,他开始脱我的裤子。我知道我在劫难逃了,可这个姿势,这个姿势太……我接受不了。我抬不起头来,低着头别过一边去,哭得越来越厉害,抽泣着抽泣着就眼前一黑,仰了过去。方建迅速坐起来搂住了我,急问:“怎么了?”
我嘴唇发麻,呼吸急促,头晕目眩。
方建把我放平,在我身侧问我:“你怎么了?是肩膀太疼了么?”
我紧闭着眼睛,只觉得天旋地转。我不想回答方建,我和他无话可说。
“你是在装么?”方建。
哼,果然,像方建这种人只会把别人想成是和他一样的人。嘴里一酸,我吐了。直接吐在了床上。
方建抱起我,下了楼,没有叫阿一,没有换衣服,没有说话,没有慌乱,他自己开着车把我送到了医院。医生检查过后又说我没事。我真不知道在医生那里到底怎么样算有事。
“没事……那她刚才脸色特别苍白是怎么回事?嘴唇都白了。还吐了。”方建的声音听上去好像他很紧张我。
我在心中冷冷地嘲笑方建虚伪的紧张。
医生道:“是哭的。哭得凶了就会这样,正常,没事。”
“身体没问题吧?”方建。
医生:“没有。放心吧。她就是气性大,受不了委屈才哭成这样的。就别惹她就行了。多休息,养养精神头儿就没事了。”
“我想留院观察。”我想着躲过一晚是一晚,也许到了明天事情就会有什么转机了。
方建看了我一眼,又看向医生。医生笑了笑:“没什么问题不用留院观察了。”
方建贴到我的耳边小声道:“你别以为在医院我就不敢碰你。我给你弄个单人间,就当开房了,有什么的,这能难住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