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蜘蛛X之X复眼 我们总是找 ...
-
羁押室的灯令人不舒服地泛着黄。房间中央的十字架扣押着一个精壮强悍的男人。他被拖着铁球的锁链缠了好几周，双膝扣制在地板上，两只手各被一只海楼石手铐拷于身后的十字架。男人身上多处染血，胸腔肿胀，呼吸急促。
不得不说，这是个很适合施加刑罚，也很会激起人施虐欲望的姿势。
库洛洛挥别下属后，阴森又宽敞的空间便只剩下这两人目光相对。
艾斯率先移开了眼。
无所谓，怎样都无所谓……艾斯心想。
不管将要迎来的是嘲讽、谩骂、拳脚相加还是刑罚——统统无所谓。
我已经……不在乎了。
胸前冰冷的肌肤猝然接触到热度，艾斯讶异地抬头。库洛洛的手在他淤血肿胀的胸膛游移片刻，冷不丁按了下去。
艾斯闷哼一声，顿时痉挛起来。
“肋骨、胸骨骨折，肌肉挫伤，胸内脏器受损。呼吸道、胸腔血管大范围损伤。呼吸循环障碍……”库洛洛收回手，“如果放任不管，不出三天你就会因感染而死。”
他冲监视电话虫打了个响指。很快便有敲门声响起。
士兵端正地行礼：“库洛洛大人，请问有何吩咐？”
“叫医疗班过来。”
按照库洛洛的指示，医疗班对艾斯的伤势做了基本的处理。当然，手术过程中，不仅男人手腕和脚踝处的海楼石镣铐一直没被取下，库洛洛更是亲自稳坐在旁，做足了监视的姿态。
“麻醉剂就不用了，”手术前，库洛洛两眼盯书，漫不经心道，“我不希望他受药物的影响，无论是心跳、血压、呼吸还是意识。”
医疗班的班长擦擦额角的冷汗，命人拿来捆绑绳。
“我用不着那玩意，”艾斯似早有所料，他盯着自顾自翻书的男人，低笑道，“直接来吧。”
库洛洛翻书的动作一顿，嘴角微翘。
“照他说的办。”
几天后。
“罗昂纳大人。”
实时监控室的最中央的荧幕上，监视电话虫昼夜不休对准的艾斯低垂着头，辨不清神色。台前的士兵站起身，恭敬地对迈步进入的罗昂纳行礼。
“情况怎么样？”
“库洛洛大人已经进去四天了，两人好像一直没有交谈。犯人也没有异动。”
罗昂纳盯着屏幕右下角看书的男人许久。
“如果大人有指示，第一时间告诉我。”
“是。”
羁押室中，经过漫长的静默，库洛洛合上书本。
“明天就抵达海军本部了。很高兴目前为止你都没有给我惹麻烦。”
艾斯露出苦笑。
“两幅海楼石镣铐，”他声音有些嘶哑，“如果这样我还能暴起逃出去，我早就不在这里了。倒是辛苦你在这里陪我四天。”
“辛苦么……”
库洛洛笑盈盈道：“这可不是为了你啊。我能主动在这与世隔绝的地方呆这么几天，有人可放心多了。”
艾斯若有所思地动了动手指。
“说起来，你知道自己将会面临的是什么吧？”
艾斯扯了扯嘴角：“我这种送上门的大礼，你们要是不做文章大肆宣扬，就不是世界政府了。”
“一天后，这艘船会抵达海军本部。循着政府控制的循环海流，你会被关进因佩尔当。在海贼避之不及的深海大监狱，你将度过痛不欲生的短暂时光。最后，你将被公开处刑，在世人面前暴露死态，以儆效尤。
“你的人生已经结束了——我本可以这么说——就像你的表情告诉我，你已经接受的那样，”库洛洛双手指间相对，眼瞳幽邃深沉，“可我真正想说的不是这些。”
“你将面临的是，以一个无能为力的弱者姿态等待他人的浴血营救——”
“你真的对此做好准备了吗？”
艾斯怔怔地看着库洛洛，半响说不出话来。
“这几天你表现的很克制，”库洛洛道，“克制到已然磨灭了生的欲望。接受死亡似乎是很有勇气的事，你是如此安抚自己的吗？”
“这不是你们期望的吗？！……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的担忧，隐藏得很好的担忧。”
艾斯愣住了。他不安地握紧拳头。
“我……”
“明白了吧，”库洛洛站起身，走到门前，“被处刑？这不是你真正的惩罚。你真正的惩罚是眼睁睁地看着同伴和亲人前赴后继地为你赴死。”
同伴和……亲人……
门时隔多日再次被打开。罗昂纳恭谨地守候在外，见自家长官立马躬身行礼。
“心存死志？”库洛洛迈步走出羁押室前，漠然道，“还没有意识到吗？你已经被剥夺了那样的资格啊。”
“……”
罗昂纳抬头看了房间中央表情复杂的男人一眼，关上门。
“您真是坏心眼——”
罗昂纳快走两步追上自家长官，道，“临走前还给他生的希望。让人在期待和不安中等待死亡降临，心神不宁地度过人生的最后阶段，不是太残忍了吗？”
库洛洛无声地笑了。
“是啊……太残忍了。”
残忍到能将他从死神手里拉回来。
十二小时后，羁押波斯卡特·D·艾斯的军舰抵达马林梵多。巨大的月牙形弯钩岛屿正中间，大气磅礴地伫立着牢不可摧的钢铁建筑。“海军”的字符和象征“和平与秩序”的海鸥形状图案标立于此，傲然俯视着每一名或甘心、或不愿前来拜访的客人。
这就是海军本部，以绝对正义之名镇压世界海域，坐拥世上最强战力之所，海贼避之不及的末日之地！
船只驶近，遥遥便看见岛屿前停驻着一艘军舰，其上海鸥旗正迎风飘扬。甲板最前方站着个气势惊人、身材健硕的男人。他单手执剑，身着淡紫色和白色条纹相间的西装，内衬是深紫色衬衫，端正地系着领带。
“我是海军中将鼹鼠，海军编号G100660！我来交接犯人了！你们的长官呢？”
男人中气十足地吼道。
“库洛洛·鲁西鲁。”
一个淡然的声音从身边传来，鼹鼠转脸望去，一个长相俊美的年轻人不知何时跳上了船。他的霍然出现引起了鼹鼠身后海军将士们的一阵骚动，他们紧张地举起枪和刀剑。
“你……”
年轻男子毫不在意地伸出手：“CP9的新任长官。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鼹鼠的目光从男人额头标志性的十字架打个转，挑挑眉，伸出手回握住：“久仰大名……库洛洛长官。”
“真人倒是比照片还年轻。”鼹鼠调侃道，“当时听闻路奇被轻易干掉的消息，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呢。”
“人我平安送到了，”库洛洛耸耸肩，“接下来就不关我的事了吧。”
“啊，辛苦你了。”
鼹鼠中将回身指挥众人：“蠢货们，换船了，接下来的护送任务给我打起精神来！”
“是！”士兵们气势磅礴地应答道。
等鼹鼠带着人马换乘羁押艾斯的军舰远去，听命于此迎接库洛洛一行人的一位少校走上前，向库洛洛介绍道：“等下我们将直接乘着这艘军舰进港。海军本部已经准备好了您的房间和办公室。”
“以及……”少校翻了翻手上的本，继续道，“根据您电话虫中的要求，已经为您准备好了霸气的训练场所。训练第一阶段定为两个礼拜，将由梅纳德中将作为指导。”
“梅纳德？”
“梅纳德中将是优秀的武装色霸气使用者，近期于本部待命中。他也很期待与你见面。”
库洛洛点点头，“多谢了。”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少校合上手册，恭谨道：“请问您还有什么地方不清楚，或者还有什么需要吗？我们将马上着手安排。”
“这就够了。”库洛洛道，“开船。”
“是！”
海军本部，元帅办公室。
“战国元帅！”
战国自厚厚的文件中抬头，负责统筹联络的少将站在门口，汇报道：“羁押海贼艾斯的船已经平安抵达海军本部，现交由鼹鼠中将负责。据一小时前的汇报，船只已经乘上循环海流，不久便可抵达因佩尔当！”
“大监狱那边准备的怎么样？”
“报告元帅，署长麦泽伦、副署长汉尼拔已经做好全然的准备，十五艘军舰也已经集结完备，在海贼艾斯被扣留期间，因佩尔当的防守级别会是前所未有的最高级别。”
“可以了。”
元帅战国双手摁在办公桌上，站起身：“船只抵达因佩尔当后，马上向七武海全员发出强制召集令，原因如实说出去也没关系。清楚地传达下去——凡是拒绝接受召集的人均将剥夺‘七武海’名号，并因海贼之身受到逮捕！”
“是！”
“五天后，”他沉声道，“通过世界政府执掌的媒体向世界刊登黑胡子成为新一任七武海，火拳艾斯被逮捕、并将于从那天起一礼拜后处刑的消息！”
“是！”
“让监视白胡子主船‘莫比·迪克号’的负责人过来，我有话对他说。”
“是！”
四天后，海军本部训练基地。
一声巨响毫无征兆地传出，整座结构严密、材质坚实的建筑自内部轰然倒塌！
中将梅纳德扒开身上的石块和钢筋，咳嗽着爬了出来。一个年轻男人随意地站在废墟之顶，看见男人安然无恙，喊道：“师傅……”
“别别别，”梅纳德咳嗽两声，伸手做了个“停”的姿势。
“你可以出师了……”他心有余悸地抹把脸，擦掉额上混着灰尘的汗珠，“你简直就是怪物啊！”
“没错……怪物啊怪物！怪物！”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蜘蛛X之X复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