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8 除鬼 ...
-
当晚林李二人留在裴府吃饭。
裴府大厨名不虚传,桌上摆了一桌的山珍海味,许多李剡听没听过。
林九吃了两碗,看那边李剡连吃三碗后又添了满满一碗,问道:“可是到了炼精化气的时候了?”
李剡三两口扒拉完饭:“炼精化气即将结束,马上就要筑基了。”
林九点了点头,接过碗又给李剡添了满满一碗饭,“这么快?我记得昨晚你还是炼气中阶?今晚除了鬼,我们就离开这里。”
李剡道:“可能是最近吃的好,所以修为蹭蹭上涨。咦,连夜赶路吗?”
林九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符:“我师门传来消息,似乎发现了长生鼎的线索。”
李剡饭也不吃了,拉着林九的袖子就要跑。
林九拉住他,“还没除鬼就想走?”
李剡想想也是,又坐下来吃饭,含含糊糊道:“除了后马上走。”
三两口又是满满一碗,吃到第五碗时终于饱了,拉着林九往柴房跑,那个被泥娃娃缠上的妇人此刻就被丢在柴房,由两个小厮看守。
李剡把系在手腕上的铃铛拆下来,挂在柴房门口。
铃铛小巧可爱,通体翠绿,上面刻满镇魂咒,但似乎无舌,不管李剡怎么动它都默不作声,死也不响。
林九道:“这是……镇魔铃?”
李剡点点头:“不错。”
林九道:“这镇魔铃曾经是我昆吾清源道君的本命道器,当初随他一通飞升,没想到竟然在你这里。”
李剡奇道:“一般飞升之人的道器不会留在凡间,你们道君的道器在我这里……莫不是说明他没飞升成功?”
林九道:“我们道册上记载那位白道君确实飞升成功了,而且他魂灯到现在都没灭,除了能在天上,还能在哪里?”
李剡道:“我也不知道。这个铃铛是我师父在一个狐狸洞发现的,当时被贡在祭台上,那妖修不知哪里想不开竟然以血祭祀铃铛,闹的这个铃铛失了许多功效。”
林九问:“比如?”
李剡哈哈一笑:“这铃铛现在连附在人身上的妖鬼都发现不了,只能预警那些没依附凡人身上的玩意。”
林九道:“等你到筑基就可以开天眼看了,有没有这个功效也无所谓。”
李剡点了点头:“也是,我就快筑基了。”
两个人蹲在柴房旁边,林九掐了个咒,隐了两人身形气息。
等待过程十分无聊,李剡往嘴里又塞了几粒梅糖,咯嘣咯嘣地嚼了起来,林九嫌弃地瞄了他一眼,没说话。
鬼物多于三更后出现,现在动静闹的再大也不用担心。
三更半夜,裴府灯火灭得差不多了,门口那两个小厮昏昏然,扑通扑通倒在路上。
一个白影飘飘然,落入柴房,飘向熟睡的妇人。
不得不说,人的第六感,尤其是女人的第六感,那是相当准的。那妇人被骤然惊醒,睁眼就看到一个黑发飘飘神色狰狞的女鬼扑向自己,不由得凄惨尖叫起来。
人的速度比不上鬼物的速度。
李剡和林九拔出剑奔进柴房时,那妇人已经被掐的只剩半口气,吐着舌头挣扎。
那女鬼见两个看起来弱的道士过来,忙化作一缕白烟飄走了。
“这个鬼物怎么一点鬼气都没有!你看着妇人,我去去就来。”
李剡提剑追了过去。
那女鬼跑的极快,而且似乎对裴府非常熟悉,没多久一晃就消失了,她身上鬼气不知怎么,只有淡淡的一丝,现在寒风一吹,那仅存的一丝鬼气全没了。
李剡跟丢了女鬼,小心地看着周围,暗叹刚才那个镇魔铃又失效了,心里又骂了句那个把铃铛弄坏的妖修。
狂风大作,黑气森森,一道白影朝他扑来。
黑发白衣,脖系白绸,正是刚刚消失的女鬼。
不过与刚才不同,此时的齐氏鬼气滔天,带着冲天的怨气。
李剡云淡风轻后退一步,拿剑一挑,女鬼的指尖划过长剑,却被锋锐的剑气 破了个口子,她忙侧身飞上屋顶,怨毒的眼睛冷冷看着李剡。
李剡淡淡一笑,没再做任何动作,轻轻地挥了一剑。
一剑惊天。
真正的一剑惊天。
雪亮的白芒如同一道惊雷,炸成一片金色,照亮了黑黢黢的夜空。
剑气将女鬼劈成两半。
女鬼森白的脸上没有怨恨,只有不可置信。她没了瞳孔的眼白闪了闪,好像带了抹泪光。但这点泪光很快就随着她一同化作莹芒。
“为什么……”
那片绿色的莹芒闪了闪,用尽残余的鬼力问出三个字。
“妖鬼当诛。”
莹芒闪了闪,隐隐约约传来三个字,但被风一吹,与这缕芳魂一同消散在天地之中。
一粒晶莹剔透,绚丽夺目的晶石掉在地上,迸发清脆的声响。
李剡捡起晶石,皱了皱眉,他刚刚似乎听到那个女鬼说:不是我。
不是她?
惨死的镇民名单从脑海中一晃而过。
怎么可能不是她。
就是她。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她,没有旁人。
手中的晶石微微发热,李剡连忙咬破手指在石头上写了个“镇”字。
鬼除了,就该道别了。
李剡捏着化作一块鬼晶的跑回柴房去找林九。
此时柴房灯火通明,丫鬟小厮奔来跑去,那个被掐的差点断气的妇人此刻被抬去了医馆。老夫人捧着一个锦囊站在那里,同林九在说些什么。
李剡上前道:“捉住了。”
林九赞许地看了他一眼,从怀里摸出一大袋银子晃了晃。
李剡眼睛都直了。
老夫人道:“那些银子是裴府的小小敬意。多谢道长助我昭阳。这是我年轻时游历得到的一块碎片,十分玄妙,如今我早已退凡,恐怕用不上了,不如就当做道长降妖除魔的谢礼?”
她打开那个锦囊,露出一块不知是什么材质的碎片,那碎片十分奇特,似铜非铜,金纹流转,似是活的一般。
李剡身体一震,那种玄而又玄的联系让他立刻抓住碎片------这、这是长生鼎!
李剡声音沙哑:“老夫人,您是在哪得到的?”
老夫人道:“是在东海洞天福地。”
林九低下头附在李剡耳边悄声道:“门派线索也在东海附近。”
两人连夜道别,赶往东海。
走在路上,李剡忽然道:“你有没有觉得这次太过简单了。”
林九道:“确实非常简单,感觉答案自己送上门来了。”
李剡说:“我总觉得怪怪的……还有点心神不宁。”
林九说:“错觉。”
又叹了口气:“如今大庆禁飞,想到要徒步走到东海我就有点两脚发麻。”
昭阳镇喜气洋洋。
听说鬼除了,商队又纷纷改回路线,很快这边恢复了生机。
人多财多,每个镇民都是一脸喜色。
裴府别院也喜气洋洋,官府的衙役笑眯眯地朝老夫人辞行,带头的那个就是消失了一晚的刘千行。
加上这个案子,他资历已经攒够了,回去后很有可能要被调去州府。
刘千行瞥了眼乖乖站在身后一身青衣的白赋之,吃了丫鬟端来的饯别茶。
老夫人十分高兴,要设宴,但被刘千行拒绝了。
衙役们匆匆离开,不忘带着那两张红色横幅。
老夫人回到房间,疲惫地揉了揉脑袋,挥退了身旁伺候的丫鬟,叹道:“虽然活着的感觉真不错,但母亲身体苟延残喘,做点事就觉得乏累。不过她的灵魂倒是十分可口,不愧是曾经进过道门的人。”
她脸上露出一个得意又狰狞的表情:齐氏,生前不仅杀不了我,就连死后也是我的手下败将,还被那个小道士一剑斩成了鬼晶。不过……那个林九明明看穿我了,怎么就是不点破?
哈哈哈,也许他与主人有旧?
老夫人手中浮出一只泥娃娃,笑眯眯地朝它吹了口气。
没脸的泥娃娃生出一张笑脸,朝老夫人福了福身子,转瞬消失了。
第二日一早,镇上的刘老头被媳妇催去送干货。
买干货的是王老板,他家在镇子最北边。
刘老头放下担子,敲了敲门,没人回应,暗道一声得罪了,推门一看,登时吓得魂飞魄散。
王家的所有人躺在院子里,肠子内脏混着血流了一地,不论是主人还是仆人,身上无一完好之处。
刘老头颤抖着要转身去报官,可脚似乎踢到什么东西,他下意识地低头一看
---------一个浸满了血液的泥娃娃正笑眯眯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