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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对你的一见倾心,却被贫穷埋葬 半月后,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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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后,子倾培训结束后回到了杭州,她惊讶地发现,然也还没有回来。于是她急切地打电话给然也:“顿挫,我已经回家了!”
然也有气无力地“哦”了一声。
子倾:“你怎么不在家呢?我很想你啊!”
然也:“我……我还在外地啊。”
子倾:“你还在四川啊,不是说前几天已经回杭州了吗?”
然也含糊地说:“我……这不……不是又出去了嘛,那个……单位派我出差了,时间可能很长。”
子倾:“那你现在在哪啊?要出去多久啊?”
然也显然还没有想好怎么编,于是他又开始敷衍起来:“哎呀,我现在正在赶路呢,手上大包小包的,等我空下来再跟你打电话啊!”说完,然也挂断了电话……
病床上痛苦挣扎的然也,也只能对子倾编这样的谎话了。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子倾只能电话联系然也,然也有时候像一个演员一般,哄骗着子倾;有时候对子倾也会极为冷漠,淡淡地敷衍了事。
然也在医院里已经治疗了近两个月,但由于之前所受的伤很重,如今他还只能勉强下床活动。他的左小腿已经开始萎缩,不得不借助拐杖行走,医生告诉然也,他的腿很难恢复了,以后走路可能会一瘸一拐!但如果能在医院里进行康复训练,可能会好一些。
但然也不好意思再让魏总承担巨额的医疗费,他坚持出院!出院后,然也决定将银行卡还给了魏总,拖着病痛的身体,然也又一次来到了志高集团,却只见到了魏一攸。
然也:“请将这张卡还给你父亲,很感谢这一年来他对我的帮助,现在我要离开杭州了,都不能请他吃顿饭,实在太不好意思了。”
“你也不容易啊,俪山湾的工程,到底还是顺利竣工了!”魏一攸的话语带着敷衍的调子:“还有,王小姐知道你的事情吗?”
然也:“她什么都不知道,我没有跟她说,我的事情请拜托帮我保密。”
一攸:“你难不成要和她分手!”
然也:“很有可能吧,如果可以的话,拜托你和魏总,能多多对她照顾。一个女孩子嘛,家不在这里,各方面都不容易……”
一攸:“这个当然!不过,我看王小姐是重情谊的人,她一定不会放弃你的。这件事情你想一直瞒下去是不可能的,必须给她一个交代啊!”
然也:“我会给她一个交代的,但请你帮我撒一个谎,好让她死心……”
此时,长时间见不到然也,再加上然也通话时古怪的语调,已经让子倾产生了怀疑,她觉得然也可能出事了。
尤其是这两天,然也已经开始不接她的电话了,她要亲自去一趟志高集团,但就在此时,子倾却收到了然也的来信:
“倾,我决定要离开你了。”子倾看到第一句话,顿时头皮发麻,她抑制住自己的情绪,咬着牙往下看。
“一直以来,我始终没办法适应和你在一起,你的心太高、志向太远,而我只是个小人物,追求的不过是平凡的生活,总有一天,我会配不上你,但这不是我要离开你的真实原因。我无法面对你,因为我欺骗了你,我大学没有毕业……”读到这里,子倾惊呆地说不出话。
“我触犯了校规,我被退学了,你不必深究事情的原委,这都是事实,我欺骗了你,我觉得我很龌蹉,每当你说一个大学生才能成为一个基本的人的时候,我就无法直面你。你所厌恶的,没有文凭的穷人,这两点都在我身上体现出来!……”
“如今,志高给了我一个能改变人生的契机,公司派我去马来西亚担任市场主管,这对我的未来将产生巨大影响,因此,我没有办法继续和你在一起!……”
“倾,我有一种强烈的感觉,你一定会获得成功,你将实现你的梦想,想到这里,我由衷地替你高兴。对不起!”
读完信,子倾慢慢地倒卧在床边,信从手里徐徐落下,她都没有气力去捡,震惊之余,她并不相信然也的话,他所认识的然也不是这样始乱终弃的人!
子倾依然记得然也母亲那焦虑的眼神,然也家里必定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一定要到然也的家里去一趟。
想到这里,子倾不由地痛恨起自己,和然也在一起这么多年,竟不知道然也的家究竟在哪,只知道那是四川西边的大山,地点太模糊了。这是自己的问题,因为自己害怕看见那种贫穷,从不过问然也的家乡,但如今要失去然也,子倾心里万万承受不了。
子倾先是来到志高集团,魏一攸接待了子倾:
一攸:“齐然也,公司已经委派他担任马来西亚的市场主管了,他……已经出发了一个多月了。”魏一攸帮然也说了瞎话,但魏一攸也有着自己的目的——从一开始,他就很喜欢子倾。
子倾:“为什么会突然让他去?”
一攸:“因为俪山湾的项目,已经差不多完成了!他能力挺强,也很追求个人的发展,当初委任他的时候,他是很乐意接受的!”
子倾:“不,不会的,然也……他不是这样一个人!”
一攸:“齐经理的个人生活,公司也不了解。他真的跟你分手了吗?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子倾:“我现在根本联系不上他,他一直不接我电话……你们公司,能出面帮我联系吗?”
一攸:“你是说要调遣他回来?”
子倾:“不……我只想联系上他,亲自问一问他。”
一攸:“这个,我要问人事部,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他一定是出事了!”子倾站起身来就要走,魏一攸连忙问:“你去哪儿,需要我帮你做什么吗?”
子倾:“我要去然也的学校。”
一攸:“我有车,我送你去!”
子倾和魏一攸一同来到然也的学校打听,然也的确在大四那年就被学校勒令退学了,原因是在国家级的考试中帮人替考。
看到事实的真相,子倾依然感到很震惊,但她并没有细想,自然也没有将然也给自己父亲装假肢的钱和此事情联系起来。
子倾只感到很痛苦,魏一攸在一旁安慰着她。
这天晚上,某咖啡屋,魏一攸把然也约了出来:“你最好和子倾通个电话,她很痛苦,她说一定要去你家里一趟!”
然也:“她去我家做什么啊,我又没在家里!”
一攸:“她认为你家里一定出了什么事,她要去问清楚。可她根本就不知道你家在哪,我担心她会瞎走乱撞,出了事可就不好了。”
然也:“我知道了”
一攸:“你现在住哪里,你应该去医院继续治疗,我父亲很担心你,他一定要我问你!”
然也:“我随便找了一间出租屋住着,不用太担心我,我身体还行……我马上就要离开杭州了!”
一攸“你要去哪里?”
然也:“回家!还债!”
魏一攸冷笑着:“那里穷山恶水,你又身无分文,自己的腿还搞成这样,我看你连自己的生活都支撑不下去,你又能靠什么还清巨额债务?”
然也:“我会有我的方式!”
一攸:“说实话,虽然我对你没什么好感,但听说了你为子倾所做的这一切——你甚至为了她被勒令退学,还为了她被人打成这样,就凭这些,我还是很佩服你的!”说着,魏一攸掏出了然也之前归还的银行卡:“我父亲一定要我把卡给你,还要我问你,你这么固执,有没有想过父母和弟弟,为他们着想,你也应该接受我父亲的卡。”说着,魏一攸将卡推到然也面前。
然也正要拒绝,魏一攸按住了卡:“我父亲说了,你有几种选择:第一,拿着这笔钱去还债,然后继续回到志高,为志高工作,来还清这比钱;第二,拿着这笔钱去创业,正如你所说,用你的方式去创造财富,我们给你三年的时间,当你赚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时,再来见我们。”
然也沉默不语。
一攸:“你不要再逞能了,你需要这笔钱!你难道希望自己的家人终日在外逃难、有家不能回?你弟弟还小,正是需要念书好好栽培的时候,一旦以后过上颠沛流离的生活,对他的人生影响很大啊!”
然也依旧沉默不语。
一攸:“这些话,都是我父亲让我说给你听的。他最后让我告诉你,如今这个社会,已经不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的社会了,穷人想要获得成功尤为艰难,没有钱,你能靠什么走下去?”
说完,魏一攸起身走了,只将卡留在桌面上。暗黑的咖啡屋,人们已经散去,然也孤身一人,坐了良久。
最后,他终于开机了,拨通了子倾的电话,几乎就是一刹那,电话就被接通了,传来子倾焦急的声音:“顿挫,是你吗……你去哪里了啊,干嘛一直不接我电话啊?”
说着,子倾开始痛哭:“你真的去了马来西亚了?你……你真的要离开我吗?”
然也:“我已经在信上都跟你说清楚了,你不要再花心思找我了,更不要去找我家里,那边……穷得连路都没有,你是进不去的。”
子倾:“我不在乎!我不在乎你是不是一个穷人,也不在乎你有没有文凭!顿挫,我早就改变了,你知道吗?我已经不在乎这些了!我变了!”
然也:“你在乎!你在乎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在朝夕之间改变呢?我现在根本就配不上你!”
子倾:“顿挫,你一定有苦衷对吧?是不是家里面出了什么事?你怎么能说跟我分开就跟我分开呢,你不是一个随便的人啊!”
然也:“也许我是呢!能够担任海外市场的主管,你知道年薪有多少吗?我怎么能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对于我这样一个没有文凭的穷苦人来说,这是天赐的良机,我怎能为了你而放弃呢?”
子倾:“那你为什么都不跟我商量一下,就自己走了呢?如果你想去那边发展,我……我愿意陪你一起去,我可以放弃杭州的一切!本来,我在这里就什么都没有,我只有你……”子倾继续痛哭着。
然也此时心如刀绞,但他已然决定,和子倾就此结束。
“王子倾!”然也突然凶狠地喊着子倾的名字:“你有没有自尊啊,我都不要你了,你干嘛还这样死缠烂打,你……”
“你要去多少年?然也,如果你不要我陪你一起去,我可以在杭州等你!求你不要跟我分开!”子倾歇斯底里地说着,不管然也说什么,她已经听不进去了!
然也不假思索:“至少三年……有可能是一辈子……”
子倾:“好,我就等你三年!”
然也:“这样的等待,是不值得的,你……你不要复杂化好吗?我是在跟你提分手知道吗,什么叫分手,就是彻底结束!你说你要等我,这太滑稽了……王子倾,我不爱你了,我也不要你了,不要再找我了!”然也挂断了电话。
子倾撕心裂肺地痛哭起来……
然也紧握着手机,在静止了几秒后,瞬间将手机砸向地面!他心中也是万分痛苦,他踉踉跄跄地站起来,拿起那张银行卡,默默地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