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寒的骄子》上官长宁

24、第二十四章 请原谅他，他只是穷怕了 几天后，然

　　几天后，然也的母亲不请自来。
　　在小区的门口，母亲拉着儿子的手，似乎有很多话想要倾诉。下班回家的子倾，远远地瞧见了母子俩。
　　子倾愣了一下，但她很快就反映过来，这老妇人应该是然也的母亲。这是她第一次见到然也的母亲，虽然她的打扮不修边幅，但看上去仍是一位慈祥而朴实的母亲。
　　母子俩似乎在谈论着什么，神情显得很是焦虑。子倾正想走过去，她想自己应该上前打个招呼，但然也看到子倾走来，却连忙支走了母亲。
　　“你妈来啦？”子倾赶忙问道。
　　“是啊！”然也的表情显得很不自在。
　　“这怎么走了呢，我还没来得及跟她打招呼呢！”子倾诧异地问。
　　“我妈，她找我有点事，她累了，我让她回去休息，她就住在附近的旅社，有机会我带你过去看她。”然也解释道。
　　“你家里是不是有事啊，我看你们俩刚刚说话的样子，好像很着急。”子倾皱着眉头。
　　“没，没有，我妈只是太累了，她是走过来的！”然也说话吞吐着。
　　“从……从哪里走过来啊？”子倾细声细气地问。
　　“四川老家，走了一个多月，为了省路费！”然也的表情看上去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但他心里是什么样的滋味，很难说清楚。
　　子倾沉默了，惊讶之余，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片刻之后，她又象征性地说道：“你妈怎么不声不响的呢，跟我们说一下，我们好帮她去买车票啊。”
　　然也依旧沉默不语，子倾说的话，他已经听不进去，因为家里确实出了大事。
　　母亲专程跑来告诉他：父亲拿着别人的几十万做传销，全部亏了进去，家里已经被人堵得水泄不通了！而如今父亲已经失踪了，她把弟弟安顿在舅舅那里，就跑了出来，现在已经一个多月没回去了，不知道家里成了啥样，她也不敢回去。
　　然也决定将此事先瞒着子倾，无论如何先回家一趟再说。
　　大山里的那个家，然也已经快三年没回去了。然也回到了那个家，家中还是家徒四壁的样子。
　　没过几天，债主们纷纷闻讯而来。这些债主，基本上都是山下镇子里的生意人。在村委会里，众人把然也给堵住了。
　　这些人呵斥着、怒吼着，对然也拉扯着、推搡着。在这样混乱的情形下，然也挨了好几拳，衣服也扯破了。
　　村委会的人见控制不了局面，便纷纷退了出去，只剩下然也和一群债主。
　　“你们不要闹！最起码你们要把事情说明白，让我把欠款算清楚！”然也奋力喊出的一句话，使得大家顿时都安静了下来，但很快又有人扯着嗓子喊：“你老子最清楚了，在这儿装什么糊涂！”
　　“我父亲，他已经死了！”然也突然冒出这样一句，大家听罢，顿时又炸开了锅，有人缓不过神、有人捶胸顿足、有人根本不信。
　　然也：“父债子还，天经地义，现在由我出面，你们的钱，我会还的，你们手上都有借据，只要是被我核实的，我齐然也必定全部还上，绝不赖账！”
　　然也脸上带着伤，直挺挺地站在泥地上，话音刚落，人们纷纷出示借据。经过一天的核实，父亲的总欠款达到了近三十万！ 加上魏总的七万，自己现在一共背负了近四十万外债。
　　天色暗了下去，人群也渐渐从村委会散去，但几乎每个人，临走时都摆足了姿态，男人们放下了狠话，女人们哭天抢地表演了一番。
　　一天下来，然也疲惫不堪，他踉踉跄跄地回到家中。
　　面对着巨额外债，然也只能把苦水往心里倒。然也不想去恨父亲，父亲只是一个可怜的人罢了。
　　然也的父亲，作为村里的第一个大学生，曾是整个村。甚至是整个镇所瞩目的对象，他一直都有着自己的骄傲。但是，天不遂人愿，事业干了几十年，从不得志，从和别人一起开家具厂，到自己回村投资农产品，全部都亏，没有赚钱。
　　父亲总是将这一切归于自己的出身，他常这样讲：自己出身寒门，没有资本去干事业。
　　几十年下来，他穷怕了！
　　但他最怕的还是被人看不起，必定是出于这样的恐惧，他才做出了这样天大的事情。无论如何，然也必须原谅他，不仅是因为他是父亲，更因为他只是一个穷苦又可怜的人。
　　第二天，然也通过村委会，打探到那个传销组织的一些情形，很多人的钱也被骗了进去，只是没有父亲这么多。那个传销组织的头目已经被公安抓了，但从公安那里获悉，这个案件涉案金额达到几百万，大多已被头目挥霍掉了，要想拿回自己的钱，希望十分渺茫。
　　家里什么都没有，然也拿了些稻米，打算就这样吃了。此时，子倾打来电话，她关切地问道：“吃过了吗？回到家的感觉是不是很好哟？”
　　然也心不在焉地“嗯”着。
　　子倾：“你好像有什么心事哟，你回家，真的是因为弟弟病了吗？我看，你妈妈那天好像满腹心事啊？”
　　然也：“没事！”
　　子倾：“顿挫，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哦，过两天我要出差了。”
　　然也：“你一个网编，还要出差啊！”
　　子倾：“嘻嘻……我工作已经满一年，我可以考记者证了！九月份单位组织我们参加记者培训，不过是去外地培训，要半个多月呢，你回来了，就看不见我了！”
　　“哦，看不见你了，那怎么办呢？……”整个通话，然也都机械性地敷衍着……
　　现在，然也不得不开始思考，他和子倾的未来。如今，自己背负了几十万的外债，已经身不由己了。他第一次想到和子倾结束，免得连累子倾。
　　拖着疲惫的身子，然也回到了杭州。而家里的欠债，由村支书出面协调，先等到公安调查下来再说。债主们也很无奈，只能将事情暂缓下来，因为他们知道，然也身上已经没有一分钱了。
　　而当然也刚刚回到杭州，又发生了一件事——梁映天的秘密账户被法院查封了！
　　办公室里，梁一脸怒气……
　　光头：“老大，法院说了，这账户虽然不是您的名字，但据查实，这账户一直都是您在使用，然后……法院也找到了那名户主，那户主居然不知道自己在信用社还有这样一个账户……”
　　梁咆哮着：“他当然不知道，开户的身份证，是我在网上买的……”
　　光头：“所以，法院认为，这账户是您的，就据此查封了……”
　　梁总：“姓高的，怎么会知道我这个账户的，按道理应该查不到啊！”说着，梁居然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哭起来：“一百多万哪！全被封了！最要命的是，还清了姓高的钱，还没完，还要还前面两场光司的钱！这不摆明着要我破产啊！！”
　　光头一语惊人：“肯定是齐然也那小子干的好事！”
　　梁总：“这跟姓齐的有什么关系，他跟姓高的又不认识！”
　　光头：“老大，他俩认识……”
　　梁听完大惊失色，站起来叫嚷：“你……你给我说清楚！”
　　光头畏手畏脚的说：“那天，你让我给那姓高的一点颜色看看，我们就跟踪他来到一家饭店。见他在饭店里吃饭，人多，就没动手。正当我们在外面等的时候，看见齐然也那小子，居然和姓高的一起吃饭，还有说有笑的……老大，当初齐然也还您的钱，就是朝这个账户汇钱的，摆明了是齐然也把这账户给了那姓高的……”
　　梁大发雷霆，将办公桌面上杂七杂八的东西统统摔到地上，咬牙切齿般地发誓，要好好教训然也。
　　光头：“老大，幸亏您其他的秘密账户没被发现，要不然……”
　　梁总：“住嘴！你！还有你，这两天就给我动手，把那臭小子给我绑过来！”
　　□□果然就是□□，要绑走一个良民，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就在第二天，然也在下班的途中又被梁映天的那群痞子给绑走了……
　　对然也而言，局面已经失控、灾难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