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散》澄橙子

2、第2章画中天使2 案发，厉检

　　双市一个高档会所里衣着暴露，露着白花花的腰肢，搔首弄姿的公主们三五成群的揽着她们的恩客。她们一个个化着浓艳的妆，涂着夸张艳红的嘴唇，故作性感连走路都要扭出玛丽莲梦露的弧度。这些高档会所都是有钱人的销金窟，来这里的大多都是那些所谓的成功人士，背着家里的正主找找刺激。还有那些游手好闲挥霍无度的花花公子们，一掷千金来这里纸醉金迷。追求着他们所谓的骄奢淫逸还有专属有钱人的娱乐档次。

　　两个性感公主穿着堪堪遮住她们丰满后翘的抹胸超短裙，踩着恨天高一步三扭的敲进了芳菲间的门。房间里一个穿着休闲夹克，梳着半扎马尾，打扮文艺的男人坐在沙发上抿着酒显然已经等了一会了。那两个公主一看到男人就娇笑着扑了上去，男人故作惊讶，然后才欲擒故纵的漏出暧昧的□□，一看就是情场老手。左拥右抱的拖起两个公主肆无忌惮的调笑着左摇右晃的走向房间里宽大的床。这三个人很快就在偌大的床上滚做了一团，时不时的发出女人尖细的笑喊声。

　　相比娱乐会所里骄奢淫逸的暧昧氛围，双市的公安市局可以说是阴云笼罩。上至副局长下至普通刑警大气不敢喘。双市太平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出现什么大案现在突然出了个人皮案，也不知道那个手快的把还没来的及封锁的现场拍了下来，还胡编乱造的发到了网上，引起了极大的社会恐慌。现在整个警局门口都被记者堵的死死的。这群记者在警局门口叽叽喳喳，不问出点独家信息决不罢休，在这群人里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是真的急于知道破案过程支持社会公正，又有多少是为了自己那点年终奖唯恐天下不乱的抢头条，不过不得不说这些人真是阴谋论的忠实粉丝，凡事经过这些专业新闻语言人才的加工，不恐慌也恐慌了。更何况出了现在这么一个大案。

　　市里领导为了安抚民心勒令市局48小时内破案，本来局里压力就大，让这些记者堵的门都出不去，彻底激怒了双市市局局长唐大神。这个唐大神也是个鬼才，今年贵庚四十有六，年纪轻轻就当了双市市局的局长，偏偏还没有什么身份背景靠着愚公精神一步一步爬上来的。别人在背后没少议论他，说他不正当上位。但凡让他知道他就牛眼一瞪咕囔着骂句娘也从来不和那些人计较。唐局长抽烟喝酒样样干顶着不惑的年龄生生把自己过成了个老干部，不用微信不逛某宝不会支付宝。在行政上说一不二是个范仲淹式的人物，每天拿着他的愤青精神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这事一出唐局直接暴怒，搪瓷杯子不知道摔了多少个，搞得警局里一个个比罪犯还紧张。

　　“小陈，小陈！你赶紧下去把陆天给我叫上来。”

　　唐局一声号，把刑警队的实习小陈吓得一哆嗦，赶紧麻利的下去找他们的队长陆天。

　　不一会一个痞里痞气蓄着小胡子的男人就出现在唐局门口。他没长骨头似的斜靠在门上，象征性的敲了敲门。

　　“唐局，您找我啊~”

　　看着他这一副懒散的的样子唐局更是邪火上头，要不是他就剩了最后一个搪瓷缸子了，早就连茶带水砸到这小子头上了。

　　“案子查的怎么样了？”

　　陆天平时没有正经靠谱的时候，但一到查案立马就严肃了。

　　“唐局，我们已经在第一时间封锁了现场，媒体那边也尽力压了，但是现在尸体还没有找到，没法进行进行下一步调查，市里调了检察院的厉检察官和咱们队成立了特别调查组，他还没来我们也没法破坏现场进行取证。不过看那些画的数量受害人应该不止一个，我已经让人去调查了近期双市以及临近各市的失踪人口，尤其是女性，等到拿下了那些画，验验DNA就可以确定死者身份。”

　　“嫌疑人确定了吗？”

　　“还没有，画是在双市小有名气的画家刘建峰的画展上展出的，现在我们已经对刘建峰进行调查抓捕。”

　　“好，赶紧查！这48个小时不吃饭不睡觉也要把这个瘪犊子给我查出来！当咱们市局都是死人啊！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犯这么大的事非给他查掉层皮。”

　　“唐局息息怒，等一会儿检察院的人来了，咱这怒发冲冠的样子也不好看是吧！”

　　陆天习惯和稀泥，唐局也懒得得搭理他

　　“滚滚滚！查案去，少在这里耍花腔。”

　　陆天得了今晃出了局长办公室，刚出了门就收起了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朝刑警队的兄弟下达了任务。

　　“小陈，一会儿和我出趟现场。”

　　“大李，你和土黄抓紧时间排查画展展馆以及附近的监控。”

　　“老王，你去查和刘建峰有关的人物关系，还有他近期的行踪。”

　　“兄弟们，时间紧任务重，大家都加把劲……”

　　“是！”刑警队应声而动，犹如一只离线的箭，奔赴在守卫公正的第一线。

　　要说这边厉大检察官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在小沙发上窝了一晚上实在有些憋屈。他腰酸背痛的睡了一晚上，还没等着缓过神一大清早就接到了市里的电话，说双市出了大案要他和双市刑警队成立特别调查组，两天内破案，大有点破不了案提头来见的意思。厉殷接到电话就赶紧去卫生间把自己拾掇了一番，又换上了一身熨帖的西装，收拾整齐才回到房间里。少年还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厉殷轻轻的摸了摸少年的头已经不烧了，这才松了口气。厉殷又拿起床头柜上李医生留下的伤药掀开少年的被子，轻轻的把药涂在他的伤口上，经过李医生的处理和一晚上的恢复少年的伤口已经没有昨天晚上那么骇人了，但是盘据在少年苍白的皮肤上还是异常的扎眼。上好了药厉殷体贴的给少年紧了紧被子才拿起手机给他研究生时的死党打了个电话，让他过来照顾一下少年，否则他是不可能安下心去查案。

　　厉殷出门后没有去市局而是直接开着他的凯迪拉克去了现场，黑色的凯迪拉克行驶在清早没有太多人的路上拉出风驰电掣的弧度，厉殷心里有一种压抑，又说不出来是为什么。厉殷把车停在展馆门口，这个展馆是双市的文化宫，一座贴满玻璃的四层楼，阳光一照有一种闪瞎人眼的效果，算是双市的地标式建筑。有什么书展画展都在这里举行，平时来往人群也比较多。厉殷刚一打开车门就听见一个油滑的声音，抬头一看就看见那个一向没有什么正形的人正在向他招手。

　　“呦！厉检您终于舍得来了，以您这速度大小姐都下绣楼了。”

　　说话的人正是市局的刑警队长陆天，他和厉殷是校友大厉殷一级，成天让厉殷喊他大师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从西游记里来的。但厉殷从来没想过他说陆天是从西游记里出来的，那他是谁。

　　厉殷没有接他的话，往展馆里走。

　　“情况怎么样？”

　　陆天一挠头，啧了一声。

　　“你还是自己去看看吧，那些画就在三楼的C厅展区，是一个女护士发现的。要不是报案人是个护士一般人还真发现不了那些画是人皮画的。”

　　厉殷穿过警戒线，跟着陆天上了三楼，展厅里错落有致的摆着刘建峰的画，画的都是些印象派的画。也没有太高的水准，现在能在文化宫里做展十有八九是炒出来的。这些画用陆天的审美来看就是些色点，远看一塌糊涂，近看也一塌糊涂。厉殷在一面靠窗的墙上看见了陆天说的几幅画，看到那几幅画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画一共有四幅一字排开挂在一面雪白的墙上，深蓝的画框和墙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每一幅画上都画着一个妙龄少女的头像，这四位少女神态各异有的笑的灿烂，有的低垂着眼睑带着淡淡的忧愁，精致的脸上都挂着淡妆。古典主义画派风格使这四位少女更加精致，窗外的阳光正好的角度射在这四幅画上，给少女的脸上渡上了一层圣光，泛起了一层金雾。让她们好像天国里的天使，或颦或笑美好神圣。画框里还装饰着永生花，永不凋谢的花朵配上天使一般的少女好像堕入地狱的路西法，无论所处环境有多少鬼蜮魍魉，尸山血海都掩盖不了少女身上的圣光，那么神圣，那么迷人，却沾染上了诡异的艳色。但即使这些画再美，也掩盖不了它们血腥罪恶的事实，这些少女的脸都是由人皮画成，整块的面皮被薄薄的剥下不沾一丝血肉，人皮也没有一点破损，经过处理，人皮呈现半透明状，因为脱离人体稍微有点坏死发黄。一看就是手法熟练专业的人的手笔，这些面皮化成了少女的皮肤干净、雪白却让人毛骨悚然，走近一看甚至能看见面皮上细小的毛孔。看着这些画让一向冷静的厉殷都觉得背后一阵发凉汗毛直立。这是要多么变态才能把活人的面皮剥下做成一张张死的画。

　　“怎么样，惊悚吧，我刚一看的时候差点吓尿了。有几个小青年干脆吓吐了，简直比那些血淋淋白花花高度腐烂的尸块杀伤力还大。”

　　陆天手一挥，让他带的痕检员把画摘下来，装进了物证带，领着厉殷出了现场。一出现场厉殷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刚刚展厅里的压抑感弄得他快要窒息了，脸色也不太好看。

　　“从人皮的完整度来看，应该是人死后才剥的，而且人皮上还没有长出尸斑也可以确定这一点。但要确定到底是不是死后剥的还要让法医确定尸体上的伤口是否有生活反应。现在来看，凶手一定有较强的心理素质，甚至是个老手，否则一般初次作案不会用这么具有仪式性和展示感的手法。他把画光明正大的挂到了画展里，就像是在示威，我猜他这么有目的性的自导自演了一出大戏一定不希望没有观众，白白损失掉这种目的达到的快感。所以密切关注画展周围的情况，可疑人员还有可疑车辆。”

　　厉殷一边说着一边走向他的车。

　　“咱俩赶紧回局里，问问报案人，还有把文化宫的保安和工作人员都传唤到警局问问那四副画是什么时候挂上去的，什么人挂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