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香》从余雨

6、夜谈 皇祖母做媒

　　夜谈

　　晚膳后，景湛陪着太皇太后坐了会一便走了。太皇太后把子苓留了下来，说是今夜想要她陪陪她这个老人家。祖孙二人就像子苓小时候一般躺在床上，子苓卧在太皇太后怀中，听太皇太后讲故事。
　　“子苓啊，你觉得湛儿如何？”
　　“阿湛哥哥是个好皇帝，勤政爱民······”子苓默了默回答道。
　　“傻孩子，不是问他作为皇帝如何，而是作为男人。”太皇太后打断她。
　　“···他对皇后嫂嫂很好。”
　　“那你觉得他对你如何？”
　　“皇兄对子苓也很好，像真正的兄长那般好。”
　　“不是作为兄长，而是男人呢？”太皇太后继续问。
　　“皇兄对子苓来说一直都是兄长，···也只是兄长。”子苓淡淡地回答。“皇祖母！”
　　太皇太后坐了起来，看着子苓很久说：“子苓。”
　　子苓抬眸。
　　“皇祖母在你身边的时间不多了···”
　　“皇祖母。”
　　太皇太后摸着子苓的脸：“但你还有长长的一生，你需要一个能护你一生周全的人在身边，皇祖母才能安心，这是皇祖母对你母亲的承诺。”
　　“皇祖母······”
　　“湛儿从小和你一起长大，他对你是真的好。就算只是把你当做妹妹，也不会亏待你，也能护你在这世上一生安康。把你托付给他，皇祖母也能安心。”
　　子苓沉默良久：“······可是皇祖母，阿湛哥哥对子苓来说真的只是兄长，仅此而已。若是···若是皇祖母仙逝了，子苓便出家为皇祖母终身守孝，青灯古佛，了此余生。”
　　“那怎么可以，你怎可为了哀家那般荒唐了一生，让哀家怎么去见你的父母，我的弟弟。”太皇太后说着便要流泪。
　　子苓安抚的揽着太皇太后道歉：“皇祖母，是子苓错了，不该说这些惹您伤心。···但是皇祖母，子苓真的只想一辈子伴在皇祖母身边，不想嫁人。就算嫁人，也不想嫁给皇兄，那是子苓的哥哥啊。子苓更不想卷进那后宫的争宠夺利之中，后宫如何，皇祖母是最清楚的啊！那对子苓来说，虽有了一生安康，却也是一世痛苦啊。”
　　“子苓啊······阿湛会护着你的，更何况以你的身份和个性，没人敢对你怎么样的。”太皇太后坚持道。
　　“皇兄能护得了我一时，但护不了时时，前朝政务繁忙，本就分身乏术。再说，我的身份和地位本就惹人眼红，现在无人敢对我怎样只是因为我只是皇兄的妹妹，若他日我成了皇兄后宫嫔妃之一，又没了皇祖母的支持，又有谁会将我真正放在眼里呢？”子苓顿了顿：“而且皇祖母也清楚，在这皇宫之中，不是你与世无争就能相安无事的。再者，皇后嫂嫂对我很好，我实在不想让她伤心。”
　　“···我会让竹青在你身边帮衬着的。皇后那边，她也应知道对于皇帝来说，后宫三千时不可避免的，更何况一个你。”太皇太后仍旧固执。
　　“可是没有一个女人会愿意和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爱的男人，更何况我不是陌生人，而是她一直一来当做妹妹的人。”
　　“可是，子苓···”
　　“皇祖母，子苓求您了。”子苓起身跪在太皇太后面前请求。
　　“快起来，起来。你这孩子，这是干什么？”太皇太后忙去拉起她。
　　“皇祖母不答应，子苓就不起来。”子苓难得固执。
　　“唉~罢了罢了，哀家答应你便是。快起来，快。该着凉了。”
　　子苓起身抱住太皇太后：“谢谢皇祖母。”
　　“你这孩子~”太皇太后嗔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