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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静渊王的到访 “凝霜堂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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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一抹黑影,幽灵般窜过,速度快若闪电。
“何人?”白衣女子迅速将手里的茶杯向其掷去,佩剑飞身出去。
黑衣女子缓缓地自空中落下,发出轻蔑地笑声,像暗夜里的鬼鸣。黑长的头发漫天飞舞,环绕着她飘动的黑色缎带,像一条条狰狞地蛇。
“镜神月,我的主人要见你!”
“他是谁?”神月剑拔弩张。
“执行任务,我无可奉告!”黑衣在月空下滚滚飞扬,蒙在黑纱下的眼睛带着残忍的笑意。
城门外的枫叶林。
悄无声息地的红叶高挂枝头,映着月光它的颜色异常艳丽,有着血一般的鲜红。一颗温润的露珠含在它的心上,然后轻轻地静若无人地沿着叶儿的脉络,落了下去。
“叮咚”一声,落在小露珠集成的小水坑里,荡起一圈一圈波纹。
城门外,轮椅里的青裳男子,面容温润如玉,眉宇间淡淡的光华,他的神态分外宁静,宁静得像是天地万物都忽视了他的存在,清俊的面容有淡淡的忧伤。他望着枫叶里的方向,手指紧紧地窟在了一起。
枫叶里里相视而立的两人。
氤氲的月光里,他的面庞英俊高傲,棕红的眼睛,带着神鹰一般的冷酷。青龙袍上的金丝龙纹流光溢彩,头发上的碧绿色的玉冠,碧玉通透亮泽,熠熠生辉。只是他犀利的眼睛里,比往日多了一些孤单。
白衣女子单膝跪下,抱拳道:“参见,王!”
“抬起头来。”
一张清冽的面容,比离宫前清瘦了许多,那双冷冽的眸子布满忧郁与冷漠。
他吃痛地握紧拳头,指关节白得发青。他背过身道:“神月,你近来过得可好?”
“敢问陛下近来如何?”白衣女子握住“蛇磷”,身子不断颤抖,有一股强烈的恨,在身子里窜来窜去,忽上忽下。
男子沉默了许久,不发一言。
“青冥的死与你有关吧?”神月冷冷地瞪着他,“天下再无人比他更忠于陛下。” 她抬起头直视他,她的眼底有深深地恨意:“可是他却在死前对你下了最恶毒的诅咒!!!”
“神月……我……此番来,只想带你离去!!!”神鹰般高傲的男子狠狠握住她的手腕。
“爹呢?”她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为什么要杀他!!!他是银雪的镇国将军,他是英雄!!!”
“神月,我要你知道,在我心中除了银雪的江山社稷,只有你,只有你对我最重要!!!”他振臂一挥,背后的青龙袍烈烈飞扬。
“除了我……任何人都可以牺牲?”
“是。包括青冥,包括你爹!!!何况——他—根—本—不—是—你—亲—爹——!!!”
她怔住。
“你说什么?”她缓缓地看着他,冰冷的眼神令他的心疼得快要流血。
他说:“神月,有些事不要再深究,否则……”
“茈静渊,你——不——是——人——!!!”
“蛇磷”出鞘,剑气逼人,她挥舞着长剑,咄咄朝他刺去。她要用“蛇磷”狠狠地——去刺穿他的喉咙。
飞速袭去,她的剑离他只有一寸,他纹丝不动,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那阵式分明就知道,她——下——不——了——这——个——手——!
剑拔弩张,她的剑气上升到顶点,她反转剑锋,一斩剑击在枫树上,“轰”地一声,“蛇磷”幻化出千条白光,耀眼得像雪落冰霜。
枫树自树根至树梢瞬间冻结。
神月挥剑而去,一袭白衣翩翩飞扬,她的神色如刀光般冷漠无声。
静渊王伫立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只听一声震天轰响,身后那棵结霜的枫树瞬间爆裂,白色的霜花漫天飞扬。
一片残卷的冰叶落在了他的掌心。
城门外。凝轩夜露出了淡淡的笑容,那笑容宁静得如同春水般清澈。
白衣女子自枫叶林走出,走向了他。
她没有离开他。
她说:“这么冷的天,为什么不进去?”
“我在等你回来!”
“若我选择离开。永远都不会回来……”
“那我就在这里一直等下去……”
“永远都不会回来……是永远……”
“我相信我会等到你。”
他笑了,笑得自然清澈,像是清风般温润和煦。
他不曾看到,她又一次为他泪流满面。
天下第一盟正堂。
凝轩夜一身锦袍,碧袖青裳,头上玉色扳指将头发简单扎起,温文儒雅,脸上带着宁静的笑意,眉宇间淡淡的光华,有着君临天下不怒自威的气势。
袭雪衣站立于他的左侧,眼睛笑得弯弯的,一团雪白的团扇轻轻摇着,银色的长发翩翩飞扬,美得风华绝代,堂下的人都看得痴了。
凝轩夜的右侧立着炎飚烈,他的面容削瘦俊美,身子颀长挺拔,他的左手臂上一只铁环闪闪发光,一袭蓝衣,一身火红似血的披风烈烈飞扬,孤傲冷漠得如同九天战神。
袭雪衣乃是四堂之一宫雪堂堂主,而炎飚烈亦是四堂之首烈焰堂堂主。
世人皆知天下第一盟,有四堂烈焰堂、宫雪堂、冰御堂、凝霜堂,四堂堂主皆为盟主的近身护卫,却唯独不见冰御堂、凝霜堂堂主。就连身在天下第一盟数十年的战士,都从未有人见过。
堂下的上座,坐得正是敬献王,他微扬眉毛,一双丹凤眼透着邪气。
“小王今日前来,正是有要事求于盟主!”敬献王恭敬地起身作揖。
“且说无妨。”凝轩夜宁静的笑着,气宇不凡。
“我要一个人,此人就在这盟主府中。”敬献王特意把声音说得亢亮,眉宇中带着挑衅。
“是哪个不知好歹的人,能让敬献王劳师动众,亲赴这个微不足道的地方?”凝轩夜已将他的意图把握了七八分,静静地说道。
“这……”觉察到凝轩夜以退为进的策略,敬献王明说道:“小王就打开天窗说亮话,镜神月,是银雪的罪人,奉王的命令将其带回治罪,请盟主且不要私藏人犯,公然与银雪为敌。”
凝轩夜缓缓端起茶杯,品了口茶道:“我府上却有镜神月其人,但不知她所犯何罪?”
“镜神月作为王的近身侍卫,公然行刺静渊王,此事非小!”敬献王低头禀报嘴角勾起得意的笑。
“还有呢?”凝轩夜方放下茶杯,眉宇间的光华,骤然明亮,眼底依旧是淡淡的笑意。
敬献王必定没想过凝轩夜会如此问,僵硬得愣在当场。
“镜神月,我定是不会让你押走。”凝轩夜淡淡的笑意蓦然消失,顿了一会,然后凝重地说道:“据我所知,她是天下第一盟凝霜堂堂主,而不是银雪王的近身侍卫。”
堂下一片哗然。
天下第一盟的战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露奇色。
“哈哈哈……你看你的战士们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敬献王面露喜色,得意洋洋地望着凝轩夜,他怕是嘴硬不了多久了。
“是么?”凝轩夜轻挥衣袖,堂下的骚乱顿时止住,言行间的气势带着王者风范。“敬献王,想必听说过天下第一盟有四件镇堂兵器,分别持于四堂堂主之手……”
他见敬献王不吭声,于是继续说道:“其一是宫雪堂堂主袭雪衣的“白磷”扇。”
众人的目光皆望向倾国倾城的袭雪衣,他轻摇着手里的团扇,眼睛依旧是笑得弯弯的,哗啦一批人被他的美艳惊呆了过去。
“其二是烈焰堂堂主炎飚烈的“血磷”剑。”
众人向炎飚烈望去,只见“血磷”通体红色,红得像鲜血般艳丽,像燃烧的火焰般耀眼。美得令众人惊呼。
炎飚烈经不住众人的凝视,冷漠得轻哼一声,“血磷”出鞘,顿时大家屏住呼吸,立马住了嘴。炎飚烈的孤高傲视可不是盖得,若是被“血磷”剑枭下脑袋,可是不好玩的。
“众所周之,万物相生相克,“血磷”是至阳至火之剑,必定有一把至阴至寒之剑,与其相互压制,这便是“蛇磷”剑。”
神月闻令,飞身而至,“蛇磷”出鞘,只见此剑通体晶透亮泽,似如寒冰,形如走蛇,蜿蜒蔓折。众人嗟乎好剑好剑。
她护剑在前,躬身跪下道:“凝霜堂堂主镜神月,拜见盟主!”
凝轩夜脸上又露出宁静的笑意,笑得温柔,如同春天的柳蔓,隐匿的威势却足以震住敬献王。
他笑得和煦却严肃地道:“且问天下第一盟与银雪向来井水不犯河水,银雪降罪于我凝霜堂堂主,又是有何居心!!!”
敬献王被他腾龙般的威势震慑住,迟迟跪于地上,颤颤发抖。
“这次姑且放你一马!”凝轩夜淡淡的笑着,笑得宁静自然。
“还不快滚!!!”炎飚烈振臂一挥,“血磷”红光闪烁。
敬献王屁滚尿流的跑了,连手下都没带。
他望着堂下的神月,宁静的笑容,像春风般和煦且幸福。
城门外,僻静转角处,一辆雍容华贵的马车正停于此。
“没用的蠢货!!!”
一华服男子跪于地面,神色慌张,拼命磕头谢罪。
透过车窗,可以望见里面的男子有着棕红色的眼睛,神鹰般高傲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