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里只有你》执笔在手

5、第 5 章 最

　　最后，说要今天下山的瑞王爷在欲白的陪伴下耍了一会儿兔子之后忘了自己说过的话，欲白处处陪着小心，生怕那里再惹这位浪公子不顺心。
　　百里揉了一把兔子：“你有事忙的话就先忙去吧，我是大人了，不用你随时陪着。”
　　欲白看他拿一根草诱着小兔，忽然觉得这人要是能和兔子一样乖就好了，于是摇摇头：“我没什么要事，你前天才受冻一晚，作为朋友，关心是应该的。”
　　两人闭口不提关于今早说要送走合欢楼的人的话。

　　百里一手拿折扇撑着下巴，一手逗兔子，吊着眼角看他。欲白依旧笑的和煦。
　　这时，外面有人进来，是桑合。他看看百里，瑞王爷正准备起身，欲白道：“说吧，小浪是朋友。”
　　桑合看看四周，像是再找小浪其人，百里干咳一声。
　　桑合站在三步之外，道：“江湖传言，青幽门下三弟子跟四弟子死在教主之手。”
　　g　欲白皱眉：“没提欲剑？”
　　“没有，但是说有人目击。”

　　桑合下去之后，百里试探这问：“这和上次陷害你的会是同一人吗？”
　　欲白很放松：“不知道，也许吧？”
　　“挑起贵教与其他门派纷争，不是有仇就是有利，听之任之情况只会越来越糟。”
　　欲白沉默良久，才道：“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你知道我是谁，而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百里折扇一挥，潇洒一转身，笑的光风霁月：“魔教教主么。”
　　欲白扶额：“原来你早就知道。”

　　百里一边折扇拍手，边说：“不，也是才知道不久，至少十五天前我还不知道。”
　　欲白摸了摸眼前的兔子，那兔子颤颤的伏着不动了：“知道我的身份你还敢留在这里？”
　　百里看了看他的背影，不知道他这句话何意：“那有如何？就算你是皇帝，朋友还是朋友。”
　　欲白放松下来，自嘲的笑笑：“我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说这种话。”
　　这次，百里听出他这句话的意思了，大模大样的走到他身边：“咳嗯，听见有人说自己很可怕的你也是我所见的第一人。“
　　欲白好笑，正准备说话，鼻尖闻到一股幽幽的香味，这香味他当然熟悉，是百里身上的，仿佛早晨的那种太阳香味，有生命，同时也使的他砰然心动，不自觉的想要靠近。
　　百里大喇喇坐下，扇柄戳了戳欲白的的手臂：“唉，你们没想过亲自去查查吗？杀了人总会留下痕迹，不能任人说一是一说二是二啊。”
　　欲白看看被戳过的地方，抬眼看到百里认真的表情，话锋一转：“怎么查，我是凶手，见面就是你死我活。”
　　百里扇柄戳上了自己的脑袋：“嗯，这个问题嘛，我或许有办法。”
　　欲白已经隐隐猜到他的身份，却不动声色，只问：“你有法子？”
　　百里调皮的一笑：“青幽派大弟子幽良是我的朋友，这种忙他会帮的。”
　　欲白惊诧的：“你认识的大人物还不少。”
　　百里摆摆手：“不，也只有和尚道士我有些交情，其他的并不认识。”
　　欲白有些迟疑：“可你的身体不宜长途跋涉，而且不能饮酒，二十天之内都无法动武。”
　　百里乐了：“是去查案，又不是打架，不能动武我可以动嘴啊。”
　　瑞王爷已经完全忘了之前对面前人的不屑一顾。

　　“还是在休息几天吧，不急在一时。”
　　“最好明天就去，你家的哪位药师能但任仵作吗？”
　　“能，但是他从来不下山。”
　　“干嘛不下山？”
　　“没钱。”
　　百里嘴角剧烈的抽了抽：“这都什么毛病啊，你叫都不行？”
　　欲白笑了：“……”

　　百里：“……”
　　“不去，打死也不去，”药师怀里抱着兔子，头摇的像波浪鼓。
　　百里折扇掩面：“有银子做的椅子坐，去不去啊？”
　　药师看着百里。
　　百里继续：“有银子做的床睡，去不去啊？”
　　药师手摸了摸兔子。
　　百里最后一合折扇：“有银子做的家具，去不去啊？”
　　药师两眼放光，头像小鸡啄米。
　　桑离桑合哄笑。
　　欲白有些担心：“但你的身体。”
　　药师站起来：“明天就可以走了，大不了下山教主带着就好了，没什么问题。”
　　百里沉吟了一下：“但是我们须得走一趟许州府，我有个朋友在那里，他说不定能帮大忙。”
　　当夜，欲白交代了一下，依旧回到那间拥有大床的小房间里。百里已经熟睡，看了一会儿，才熄灯回小床睡觉，两人的嘴角都向上挑起，像是在做什么美梦。

　　清晨，太阳东升，东方一抹鱼耀白。百里睁开眼，看到对面的欲白闭着眼睛，眉目似画，小心翼翼的蹭下床，欲白立刻睁开眼，百里摸摸鼻尖：“哈，醒了。”
　　直到亲自走过，百里才知道眉山上的规模有多大，绕来绕去，直把向来方向感不错的瑞王爷绕得头晕。药师已经等在山门口，百里正要和他们一起走，欲白却一把搂住了他的腰，百里浑身僵硬。
　　欲白轻声道：“我们先走。”
　　话音刚落，瑞王爷就感觉风声一紧，两边景物迅速后退，眨眼间已经到了树顶。欲白的轻功并不像他所知的任何一种，但能这样快的他只见过一人，而且欲白带着一个人还能这样迅速，也是天下第一人了。
　　不过一炷香功夫，两人已经到了山下，百里能一眼看见重阳楼，欲白放开他，两人都各自转头，片刻后百里干笑一声：“啊，那什么，我有点重吧，最近吃的太好。”
　　欲白好像看了他一眼：“啊，不重，很软……”
　　瑞王爷：“……”
　　很软？大概是很轻的意思吧。

　　欲白将刚刚搂过百里腰的手仔细感觉了一下，那种手感仿佛还留在手心。百里的身体很软，腰很细，但却并不烙人，好像轻轻一折就能折断。
　　百里拿扇柄蹭蹭鼻尖：“呃……要不去那边茶寮里等吧？”
　　欲白：“嗯啊……”

　　瑞王爷折扇半遮面，只留一双风目在外，对面的欲白目不斜视，身体端正。突然，百里感到似乎有人再看自己，这当然不是浪荡公子自作多情，他一向对别人的视线很敏感，更何况是这种不怀好意的目光。茶寮不大，一共八张桌子分两排，外面四张都有人，而他和欲白在里面靠左的桌子，这里离茶寮老板也最远。百里发现目光来自身后，假装突然回头招呼店家：“店家，来份桃酥。”
　　这是他能叫出名来的唯一一种点心名。果然，最后面两人低下头，那令人不适的感觉也没了。

　　百里回忆了一下，那桌坐着三人，面孔陌生，他很确定自己并不认识，遂低声问欲白：“三人一桌的那边你认识吗？”
　　欲白一愣——他刚刚还沉浸在回忆百里的手感中，并没察觉异样。看了一眼，见那桌三个穿着普通的人，是商贩打扮，却明显会武功，不是普通人。
　　这时，外面官道上一阵长嘶，还有踢踏声，茶寮老板出去看了一眼，对里面叫：“哟，这哪来的熊啊。”
　　他的妻子道：“这是马。”
　　百里一愣，忙往外面去看，吓一蹦——一张大黑脸直凑过来，要不是瑞王爷看到黑脸额心一块疤痕，准要大叫一声，来的可不是大黑么。几日不见，这货明显长歪，身体整个肥了两圈，一直拿脑袋蹭百里，完了又站在那里昂着头，一副天下我老大的模样，瑞王爷嘴角抽了抽，忍不住敲了它一下，大黑刨了刨地。

　　“哟，这位官人，这是你的坐骑啊，真有精神。”老板恭维道。 百里扇子扇扇，又是一副风流公子模样：“想要就送你，分文不取。”
　　“哟，客官那里的话，小人一小本买卖，可养不起，你瞧，这一下吃了我一百二十个茶叶蛋。”
　　百里：“……”
　　地下一片蛋壳，别说一百二十颗，对自己的马深有了解的百里觉得它吃五百颗也不奇怪。
　　“唉，等我……”远处传来大叫。
　　同时桑合走过来：“白公子。”
　　药师喘着牛气，呼哧呼哧走来：“啊，到了，白公子这马忒快。”

　　大家一同落座，药师灌了几口茶，欲白对桑合一使眼色，随后对百里道：“我们先走吧。”
　　百里了然，跟着欲白走出去，一拉大黑：“走了，饭桶宝贝，给爷溜溜。”
　　带走一段之后，百里想回头看一眼，欲白止住：“不要回头，前面会有人动手。”
　　瑞王爷从善如流，一手拉缰绳，一手折扇遮面，跟欲白肩并肩。在前方一个拐弯之后，欲白拉他一下土坡，大黑还留在官道上。不过片刻，官道上跑来两人，一见管道上除了马之外并没有人，都是一愣，一人道：“人呢，跟丢了。”
　　另一人道：“不可能，这匹马是那个小白脸的，看他样子不可能丢下。”
　　土坡下边的百里对欲白瞪眼——小白脸是说你吧？
　　欲白好笑，拍拍他的肩——顺毛。
　　“别胡说，那人一声贵气，不知道是那个大家公子，那个穿白衣的武功深不可测，后来那两人明显是属下，不知道小主人干嘛要我们等在这里。”
　　这时，官道上一阵吵闹声，接着又安静下来，一声鸟叫之后，欲白道：“出去吧。”

　　官道上，那两人已经被点住了穴道。另外还有三匹马，一白二红，桑合身前横贯一人，正是之前三人中的一个。那人手脚被绑，不住挣扎，桑合一推，那人滚下马来。
　　瑞王爷乐了，痞笑着走近：“你们三个鬼鬼祟祟跟在后面做什么，小主人是谁？”
　　那三人对视一眼，不说话。
　　桑离踢了那被绑住的人一脚：“说。”
　　那人看向其他两位同伴。
　　瑞王爷折扇半掩：“不管谁说，你们三个都能捡回一条命，但如果不说，我就把你们扒皮。”
　　百里眼神一寒，那三人同时哆嗦了一下，桑合和药师也是一愣。
　　被绑住的人哆哆嗦嗦：“我说，我说。”
　　另两人同时斜着眼看他。
　　百里盯着被绑起来的人。
　　“我们三个是……呃。”那人刚说到这，眼睛暴涨，其他两人惊恐的看着这一切，三人几乎同时倒下。
　　百里：“……”

　　药师过来看了一眼：“毒发身亡，烈性毒药，不知谁用这钟方法，手法也太狠辣了。”
　　欲白看向桑合，桑合道：“是我的疏忽，我们下山的事并没有瞒着教众。”
　　欲白：“你去处理吧。”
　　桑合：“是。”
　　欲白跨上白马：“走吧，我们先到许州，然后再去青幽。”
　　百里和药师都翻身上马，药师跟在后面，道：“白公子真人不露像，刚刚药师我都被你吓住了。”
　　百里挥挥扇子：“那里，狐假虎威罢了。”

　　许州府。
　　百里带着欲白和药师走街串巷，绕到胡同口，一手拉住欲白，扇柄蹭蹭鼻尖：“呃……我这朋友性格比较怪异，等会儿说了什么你别放心上啊。”
　　欲白笑笑：“你的朋友自然就是我的朋友，没关系。”
　　百里：“……”
　　依然是那两只巨大的门环，百里扣了扣，对欲白道：“你站我身后。”
　　欲白僵硬的挪到他身后，药师挎着药箱探头看，里面传来脚步声。
　　“呜呜唔”
　　“走开，大个，走开。”
　　门打开，一条白影蹿出来直扑百里的身后，瑞王爷下意识去挡，结果两人一狗滚在地上。
　　百里：“……”
　　欲白：“……”

　　开门的童子忙将狗扒拉开：“啊，原来是六爷，来的真巧，我家爷刚念叨您呢。”
　　百里手忙脚乱爬起来：“啊，对不起，你没事吧？”刚刚欲白做了百里的人肉垫子。
　　欲教主按着胸口，心脏扑腾不停，口干舌燥，眼睛也不知道该往那里看。王爷还以为自己莽撞摔着他了，看向药师——你给看看。
　　欲白缓缓心跳：“没事，进去吧。”
　　百里：“嗯啊。”
　　进去之后，欲教主才知道百里所说的个性奇怪是怎么回事，只见房门打开，里面银光灿灿，金光闪闪，银条铺地，房间中间垒了一座银山。
　　药师睁大眼：“呀哇！”
　　银山‘哗啦’声，后面站着一个青衫男子，愣愣的看着来人。
　　百里扇子顶着下巴才没让它掉下去——这个神经。

　　通万三一眼看到欲白，只觉得看到了自己命中注定的另一半：“哇，这位公子你好，请问家居何处，房产多少，积蓄多少，鄙人通万山，无妻无妾没有相好如果不嫌弃考虑一下我吧。”
　　刚走到跟前就被百里伸脚一绊。
　　百里：“你别理他，他这里有时候不好使。”百里指的是头。
　　药师：“怎么会呢，通公子这么有品味。”
　　百里：“……”
　　欲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