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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凶手 呈现出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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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乐决定要再去一趟福利院。
不管是为了弄清楚覃若谷生前在追查什么,还是为了搞明白那张照片的背后,到底有什么秘密。
都跟那福利院有关。
林乐收整了资料,准备明天拉上莫伊冬再去一趟福利院。
电话铃又响了。
真是想到谁,谁就立马出现,来电的人是莫伊冬。
林乐失笑地接起电话,开口就问好。
“你居然能主动打电话过来,也太难得了吧?”
“来警局。”
“干嘛,我都上床睡觉了。”林乐微皱眉,不是出了什么事吧?
“覃若谷的案子,有线索了。”
“什么!”林乐立即兴奋起来,“你等着我!我现在就去!”
挂了电话,林乐在房间里东找一件长裤,西找一件短袖,白猫也跟在他后面兴奋地喵喵直叫。
临出门,林乐把猫关在屋子里,郑重其事地对它说道:“我要去警局了,你就好好在这儿呆着吧,要出门,反正你也会翻窗户。”
结果走在路上没几分钟,这猫又神出鬼没地跟在他身边。
到了警局,没有莫伊冬的特权,林乐不出意外地被拦在了门外。
大半夜,林乐蹲在警局门口,等着莫伊冬过来接他。
不远处的墙角里蹲着几只野猫,暗搓搓地在坏掉的路灯下面,盯着林乐看。
这要是在平时,那几只野猫早就冲过来把猫毛蹭在他的裤腿鞋子上了,此刻却戒备地看着他,实在是不正常。
难道是自己的体质有变,终于不再吸引这些小东西了?
不对,应该不是这样……白猫在林乐身边,绕着他一圈一圈地转。搞不好那些野猫怕的,是这只白猫也说不定。
林乐困惑的挠挠脑袋,这猫真是奇怪。
“林乐!”
莫伊冬在背后叫他,白猫却先林乐一步作出反应,触电般跳出三米远!
“那是什么?”莫伊冬紧紧盯着白猫。
林乐站起来,莫名其妙地回答,“猫啊,还能是什么……”
只见莫伊冬定定地注视着白猫,口中开始念念有词,随着他的声音,林乐感到周围竟然没来由地刮起了风!
“喵!!!!”
白猫全身的毛都竖了起来,凶狠地发出嘶吼的声音,它长着嘴,露出白色的獠牙,异色的眼睛闪烁着威吓的光芒。
莫伊冬仍然面无表情地盯着白猫,他右手两指并拢,指向白猫,似乎要发出什么攻击。
林乐看见这阵势,一阵心焦,连声大喊:“快停下!你们快停下!!!!”
莫伊冬仿佛受到了什么冲击,一个踉跄,后退了两步,口中默念不停的经文也被打断。
没想到他这一喊,居然真的有效。
风忽然就停了下来。
白猫见到机会,扭头就跑,之一眨眼的功夫,它就没了踪影。
莫伊冬看着林乐,那眼神困惑极了,仿佛林乐是什么怪物一样。
林乐顿时大感荒唐,愤怒地喊道:“你凭什么这么看着我,啊?我他妈才要问你刚才那是什么东西啊?!你、你和那猫,你俩、你们是什么东西啊???”
莫伊冬走近林乐,抬手要碰林乐的脑门。
林乐气不打一处来,用力挥开莫伊冬的手,烦躁地说道:“别碰!”
自打来到芜城,不能理解的事情就一件比一件多,先是白猫,后来是那墙上的影子,现在连这神棍都做出这些令人费解的事情……他根本不想去了解关于那些超自然的事情,他只想在这个不超出理解范围的、真实的、现实的世界里好好活着不行吗?
咬牙忍了这许多天,林乐还是忍不住焦躁起来。
他感觉自己熟悉的那个正常的世界似乎在一点一点崩塌,从开始接手这个案子开始,就有什么东西从裂缝里钻进他的生活。
就算他想要假装没看到,也没法阻止。
莫伊冬一脸无措的看着林乐,似乎想要说点什么,又组织不好语言。
林乐浑身上下都写着不高兴,但看到这神棍的蠢样,一时也没法真正生起气来。
“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林乐道。
“可是覃若谷……”莫伊冬欲言又止,看了看林乐。
“……”林乐烦躁地抓了抓脑袋,他忘了还有这茬,便说道,“覃若谷的事情比较重要。”
并不是这样的,只不过林乐并不是真的想听莫伊冬的解释。
警方在覃若谷死前一晚的监控里发现了端倪。
其实监控很早以前就已经作为证据采集完毕了,但奇怪的是,覃若谷死前三天都没有出过房门,也没有人进过她的房间。食物都是让人送到门前,等人走了她才把食物拿进房间里的。
可是她却在自己的房间里被人扼死了。
24小时的监控画面里,除了送餐的服务员,没有任何一个人进入过覃若谷的房间。
监控记录也没有任何被置、被损毁的情况。
只有一个地方非常违背常理,覃若谷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把自己关在酒店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覃若谷在屋子里做什么?
这三天前,覃若谷又遇到了什么事?
这些问题令所有人百思不得其解。
今天下午,有个小警察提出了疑问,覃若谷拿食物的样子非常奇怪。
一般情况下,放在地上、装在塑料袋里的食物,我们要么弯腰低头拿,要么东西太多我们蹲下身子来拿。
谁会把门开一个缝,用扫帚把食物勾进门里呢?
外面到底有什么会让人害怕到这个份上?
“难道你们不是以她在躲避追杀为前提进行调查的吗?”林乐疑惑,“差了这么久,你们只知道她在躲避危险?”
“不,旅馆里没有找到凶手的影像,我们就查找了窗户外的监控。”
莫伊冬把林乐带到电脑前,调出了另一份监控。
画面显示为“7月16号”,正是覃若谷尸体被发现的前一晚。
覃若谷的房间在旅馆第六层,她的窗户向南,从窗户向外看,正好可以看到一条小巷,幸运的是,这条安静的小巷子安装了摄像头。
但也正因为如此,警方才看到了匪夷所思的一幕。
“所以你们猜测,凶手也许是从窗户外面进入屋内,对覃若谷行凶的?”林乐看着毫无动静的监控画面问。
莫伊冬轻轻点头,越过坐在椅子上的林乐,按了一下键盘上的快进键。
直到画面快进到晚上十一点,莫伊冬按下空格,画面才开始正常播放。
路灯已经熄灭,整个小旅馆大多数的窗户也已经暗下来,为数不多仍然亮着灯的窗户里,覃若谷的那一间就在其中。
“为什么这么晚都不睡……等等!”林乐眯起眼睛,凑近屏幕,“那是什么?”
只见覃若谷的窗户上方,似乎趴着一个黑影。
几乎可以肯定,这就是凶手了。
林乐舔舔嘴唇,又揉了揉眼睛,试图把画面里的影像看得清楚些。
“这凶手……怎么像个蜥蜴一样扒在窗户上面?这……”
林乐回头看向莫伊冬,试图寻求解答。
“你仔细看,这玩意儿的身体比例。”莫伊冬没看林乐,对着监控画面说。
林乐闻言又端详那画面,顿时背后一寒!
虽然画面模糊,那身影看着不甚分明,但那身量是骗不了人的,凶手、凶手竟然是个身量不足半人高的孩子!
“怎么可能是个小孩?!”林乐不可置信,“而且他是怎么爬上去的!老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有。”
莫伊冬又调出另外一份资料。
这份监控室技术部专门处理过的,目的是为了弄清楚这个趴在窗沿上的“小孩”的五官,放大了画面,也调高了亮度。
然而,呈现出来的结果,匪夷所思。
画面的“小孩”,没有五官。如同一片黑影,没有衣服的颜色,没有收到光线的影响,就像穿了吸光的黑色连体衣……像一只小恶魔般暗暗偷窥着窗户里的人。
“这就是他们找我过来的原因。”莫伊冬说道。
“这、这种事……”林乐呆坐在原地。
一时间,退意就像潮水般涌来。
如果说,要调查这件事就要面临这些、这些灵异事件一般的事情……那么、那么……
如果说,那张照片和覃若谷镜子后面的名片真是同一个人的手笔,拿自己要调查的势必和覃若谷是同一桩事情……覃若谷死了,那他呢?
如果说,涉足到这件事里这么危险……
恐惧就像监控画面里那个似人非人的怪物一样,就趴在窗口虎视眈眈地凝视着窗户里的林乐。
“我、我需要想想……”林乐思绪混乱地说,“我先回去了,你有事再找我。”
林乐一边说,一边往门口走。
“等一下……”莫伊冬看着他这样恍惚,要开口的事,一时也不知道如何说出口。
林乐转身离开警局。
林乐走在深夜的芜城,哪怕是仲夏,也依然觉得凉快。
因为芜城也是一座水城,河道交错,这座小城里一半的的交通工具都是船只。半夜不像白天那么热,风吹过来,反倒带着水面的凉气。
要是老年人,只怕风湿病也要犯了。
林乐走着,慢慢平复了慌乱的心情。
却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想到了便不顾时间,给主编去了一个电话。
不想半夜三点,主编也这么有精神:“啥事儿?”
“老大,我问你个事儿?”
“放!”
“那个覃若谷……什么时候出的差?”
“一个月前啊!”
“你确定?”
“妈的老覃亲口说的,我还能记错?”
一个月前,正是他收到照片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