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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她这人爱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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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人爱哭,只要惹到她,就会吚吚哑哑的哭,这附近的孩子都叫她爱哭鬼。她妈妈喜欢给她穿蓬蓬裙,把她收拾得跟公主样。而我叫苏印,黑,爱流鼻涕,衣品实在不敢提,乡村风在我身上发挥得淋漓尽致。我们三人一起上学,开学第一天邹蕾雅穿的她妈妈亲手挑选的的粉红色公主裙,红色小皮鞋配上白色袜子。陈生穿的黄色短袖,衣服中间画着奥德曼的图案,黑色棉布料的短裤,白色小球鞋。
而我因为妈妈上夜班,这会儿早上还没下班,爸爸在衣柜里翻了好久,总于翻出了他自认为比较满意的衣服,一件原本是蓝色的T恤,但穿得太久洗了太多次有点发白了,放在衣柜里又没折好,衣服皱巴巴的,粉色小短裤,绿色的凉鞋,鞋子上还带着蝴蝶,这三色拼在一起也是没谁了,关于头发,我不太会打理,怎么都弄不好,老爸见状,说让他来,结果扎的2个辫子一边高一边低,一正一反。
现在想想我真不知道是怎么出的门。我们每个人都上台自我介绍。慢慢的轮到我了,我一上台就开始紧张起来,手不知道往哪儿放,有时扯扯自己的发白了的衣服,头不敢抬,台下的有个好事的男生说:“你是不是没睡醒就出来了,丢人”。站在旁边的老师立马制止了那男生。我一听这话,心里非常气愤更多的是丢人,我耳朵红的很什么似的,心里想:“反正都丢人了,还不如豁出去了”。我抬起头结结巴巴的说:“我叫苏印,今年5岁,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说完我就红着脸跑下讲台,班上的同学都哈哈大笑起来。我把头埋进课桌,外面的声音当没听到。我的同桌敲了敲桌面,我闻声起来看到一个也是穿着像西装衣服的男生,黑色小皮鞋,皮质的书包,眼睛大大的,黑色的瞳仁,眼睫毛比村里的二丫还长,脸蛋百里透红。我流着鼻涕,呆呆的望着他,他递给我一块“大白兔奶糖”,我感觉他好熟悉,像是在那里遇到过。我小声的试探着问:“给我的吗?”
他也轻声回我:“给你的,以后我们就是同桌了”。说话时,还带着笑容,我看着这一幕,感觉画面好甜。我接过那块糖,吃了起来。但是我把糖纸给留了下来,想着不扔更好。小男孩说:“秦凯岭,刚我听了你的自我介绍,你叫苏印”。我开心的点了点头,轮到他自我介绍了,他从板凳上下来,慢慢的走上讲台,用干净利落的话介绍自己,清晨的阳光透过明亮的玻璃照射在他身上,感觉像是童话里的王子,我呆呆的看着,鼻子的鼻涕依然老样子,止不住啊,就没听太清他在说什么,等我回过神来,大家都已经在鼓掌了,我麻木的附着响声。下
课后,我就把秦凯岭介绍给了邹蕾雅和陈生,就此我们四个玩成了一团。每天我和邹蕾雅、陈生一起上学放学,而秦凯岭没有和我们一起上下学只是上学期间玩,因为每天他都是有专车接送的,是一辆黑色奔驰,在90年代有车都是土豪,我们看到都会张大嘴巴“哇”,每次秦凯岭的车从我们身边驶过是,我们三个就会在车尾后面追,因为这是预示着我们上课要迟到了。每次邹蕾雅都跑在最后,我冲在最前,陈生会一个劲儿的催着她快点儿。每次我到教室,秦凯岭同学都会给我一颗大白兔奶糖,他说家里很多吃不完,说:“看你每次吃的津津有味,还要舔手指头,就给你带,正好把我家糖解决了,不过长了虫牙可不许怪我
”。他时而热情时而冷漠,我们都摸不透他。我们其他三人早上也爱迟到,被老师罚,早读不准进教室,都站在门口读。当时的秦凯岭担任班长,就会被老师有时候任命出来监督我们,看看我们是否在教室外认真读书。
因为我们几个玩得好,常常放水。秦凯岭依然会偷偷给我一块大白兔奶糖,邹蕾雅很是生气,哭着说:“为什么我没有。”我见状,怕她招来老师,立刻把我的给了她。后来只要我和秦凯岭玩得近,邹蕾雅都会哭,闹得我烦死了,索性不和秦凯岭做同桌了,但是每天早上我到教室,桌上都有一块大白兔奶糖。
幼儿园、小学,初中2年级这一大段时间都是有的。但是初三年级开学的时候,我发现秦凯岭消失了,他没来了。后来班主任说:“秦凯岭同学转学了,大家认真学习准备好中考的考试,那个苏印,说的就是你,你和秦凯岭玩得好,咋就没有学习到别人的长处呢?人家回回年级第一,上次期末考试你又是倒数10名内,你到底想不想读书a,要读就认真点”!我看了看周围的同学,几十双眼睛都看向了,我尴尬的回到:“好”。然后突然传来一声“噗嗤”的声音,班主任的脸立马拉长了:“谁,给我站起来,这是课堂,谁这么没规矩。”边说还边整理她的眼镜,这班主任是学校里出了名的暴脾气,爱发飙,我们私下都叫她飙姐,头发永远梳得油光光的,戴着黑框眼镜,嘴角有颗大大的黑痣,有点像小黑色肉瘤!爱穿搭女士小西装,修身的那种,但是因为体重超标,扣子在肚子那块儿显得格外的扎眼,感觉快要崩开了,爱穿双皮质高跟鞋,搭配着白色棉袜,走起路来,长廊里都是吧唧吧唧的回声,可刺耳了,飙姐一向都对自己的外貌和穿着打扮很自信。
这时一人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只脚撑着,另一只脚踩着板凳最下面的横木上,双手放在牛仔裤的屁股后面的口袋里,裤子上还配着当下流行的金色铁链,黑色T恤,这衣服上还被剪刀剪了好几个洞,关键是胸那儿还有,一不小心就要漏点了,长长的刘海,把一只眼睛都遮住了,用不耐烦的口气说到:“是我”。飙姐一看,气不打一出来:“陈生,好小子,学校的规定不许男生留长发,你看看你,现在还像个啥。一天牛氓痞子气,班风都是被你带坏了,我眼睛都被你吓瞎”。陈生不耐烦的说:“你看不过我,就不要看,这老天爷还每天黑白两交换,天天都看我,咋依然好好的,老师这是修炼得不够,欠了点火候。”
全班都笑开了,飙姐一看,那里肯示弱:“行,你长能耐是不,不信我没法治你,你不是不会被文言文嘛,老师让你好好学着背,以后每天下课都来我办公室,从《三字经》开始背。”“老师,我又不是三岁,还背这个”陈生抬高下巴不屑的说。飙姐说:“我这是在教你认真学习呢,跟你一个人开小灶呢,别人还求都求不来。”四周的同学都躲在自己的书堆里笑着,只有笑型,却没笑声,没人敢在这个时候来挑战飙姐的怒火。
下课声响起了:“下课了,老师你辛苦了。”飙姐走了,大家都松了一口气。陈生倒头就睡,陈生已经不是那个单纯,每天坚持上学的小男孩了,他的变化是刚从上初中一年级开始的。不知何时邹蕾雅已经走到我座位上了,她今天穿的是里面一件白色雪纺衬衫,领口是2条用来系蝴蝶结的丝带,蝴蝶结扎的不错,看来是她妈妈的杰作,外面配着一件红色外套,深蓝色牛仔裤,这是当下比较流行的穿法,简单大方。她头发披着,她将前额头的一股头发往侧后方用白色塑料发夹夹住,脸蛋瓜子脸,白白的,睫毛比较直但好在长,眼睛是单眼皮,有点浮肿,一般单眼皮的人眼睛会偏小好在她眼睛没随大流,看来是随她妈了,运气不错,嘴皮子比较薄,我听老一辈的人说过,嘴皮子薄的人比较尖酸刻薄,但是她从初中开始无论是说话还是言行举止,穿衣打扮都给人比较温婉的感觉。
她走到我座位旁,挨着我坐下说:“阿印,你说秦凯岭会去哪儿,都不和我们说声,你平时和他最近,你知道啥内情么。”邹蕾雅这话让我不禁震了震,因为秦凯岭一般都会和我说他的事,他这突然消失搞得我一头雾水,我大概猜到他那性格的人估计是遇到他无法解决的事了,不然不会不打招呼就走了。
我淡淡的说:“不知道,想知道答案估计只有问他本尊。”邹蕾雅一听瘪瘪嘴,说:“看来你是真不知道了,我还以为你知道呢,对了你还不赶紧复习,我们说好了高中一起的呢。”说完她起身转过去走回了自己座位。
“是啊,我还想读高中呢,想上大学呢,邹蕾雅成绩一向不错,我妈也没少说我,毕竟都是一个院子里的,每家每户的人都知道各自家的情况,我呢长相不如她,成绩也不如她,我脾气还大,自然蕾雅比较受街坊邻居喜欢”我心里默默说到。上课了,我手里不停的转着笔,脑袋里东想西想些玩意儿,我事实上也不知道在想着啥,有时候我扭头看向秦凯岭的座位,空空的,自己的心里有了一点小失落,自己也说不清。有时扭头看看邹蕾雅,我看到她还是那么认真的做笔记,难怪成绩一直名列前茅。我再转头看向陈生,他一直睡着大觉,估计昨夜又和他的那群兄弟玩通宵了。
我再想想我自己,觉得自己真的不应该这么消磨下去了,我励志要好好学习,考上这最好的高中。说干就干,上课认真听,就算听不懂,先把它记下来,然后下课问邹蕾雅这些成绩好的。每次问邹蕾雅,她都会说:“这么简单的你都不会,平时长点心。”我随声应着:“是是是,邹大姐说得是,小的下次就懂了,不过得看看邹大姐愿不愿意教我啊”。每次我一说她都会:“得了,今天心情好,就教你。”
她说的每一道题都会很仔细,生怕我智障听不懂,不过我也因此很欣慰。放学后,回到家也开始了闭关修炼,好在语文,历史,地理,政治不差,就讨厌数理化,还有万恶的英语。英语我就背吧,管它是啥,拿着就背,数理化每天都算。2个月过去了,我们的第二次月考,我终于逃离了倒数,还进军到了中间水平。
这次飙姐没对我发火,还夸奖我:“总算知道努力了,下次再让我看看你的进步。”她说完,我觉得第一次被老师夸,原来是这么一种愉快感,看来我得更努力才行。我又一次偷偷的把余光看向了秦凯岭的座位,我想告诉他我进步了,不再被他天天骂了,我不用天天来抄他作业了,但是他座位还是空空的,看来没法和他分享这快乐了。
再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一直安排学习,没有再去想其他的,每天忙忙碌碌。邹蕾雅有时看到我学习辛苦会递给我一被奶茶,给我解决难题,我打心眼里很感动。而陈生依然是每天睡觉,那里有群架,他准在那里。慢慢的我们迎来了中考,成绩出来了,我和邹蕾雅都被同一所高中录取了,这可是这块区最好的高中,我爸妈看到通知书还是一脸不信呢。我想着这么累的学习,现在我要好好睡个大觉,我刚躺下没多久,就听到有人在敲院子的铁门,我听到陈生对外说:“来了,敲啥敲。
”然后我就迷迷糊糊的睡了,估计快晚上8点了,我听到邹蕾雅来我家了,我妈招呼着她:“快坐,雅雅,阿印还在贪睡,我去叫她,桌上有水果,自己拿,咱们都这么熟了,别客气。”“好的,阿姨”邹蕾雅应着,妈进来把我摇醒说:“雅雅来了,你还不快起来。”我小声的带着睡意的应着:“好,知道了。”我慢慢的起了身,走到客厅,还打了个哈哈。邹蕾雅把我拉到一旁小声说:“姑奶奶,快点清醒,陈生出事了。”我一听立刻没有了睡意,我焦急的问道:“怎么回事啊,你快说。”
“行了,我们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边走边说。”邹蕾雅说着就开始拉着我往门外走,我也顾不得换衣服了,就和她走了,我妈追出来:“阿印,你们去哪儿。”我说:“待会儿就回,我们就出去逛逛。”妈说:“行吧,小心点。”我和雅雅出来后,我问道:“快说说,到底咋回事儿呢?”邹蕾雅说:“陈生因为上网没钱了,又没吃饭,跑到网吧隔壁小超市投东西,还趁老板不注意偷拿了柜台的钱,被老板逮了个正着,说是要报警呢!”“啊,怎么这样了?”我说。“我也不太清楚这,我都是听隔壁院子的初三2班刘海说,他刚从网吧那边回来”邹蕾雅急着说。
“那我们先到了,看看情况吧”我应着。我们一路小跑,总算跑到事发处,我们进去那家超市,我们看到陈生被那男老板紧紧拉着,那老板孃身上一堆肥肉,烫了个方便面头,还染了个红色,在旁边起劲骂,嚷嚷着要报警,这看来她不是个好说话的主儿,而陈生还是老样子,不屑一顾,爱耍帅。我和蕾雅看到这儿,冲到那2口子面前好生说到:“老板对不起,我同学也是无意的,老板就算了吧,看到我们还是学生的份上就不计较了吧!”这老板娘听这话更嚣张了:“学生就不得了了,不能说是学生犯了错都要原谅吧!”我求到:“阿姨,我们也不是这意思,就是希望你能放过这一次。”男老板:“翠荣,要不算了,也没多大个事儿,这东西和钱也没少。”我一看这男老板应该比较好说话,赶紧在他这里对症下药
。我说:“老板,你看这我们又不是故意的,大人不计小人过,就放我们一马。”男老板一听:“就软了。”男老板转过头好脾气的说:“我看还是算了,都是些孩子。”老板娘:“就这么算了,以后这些娃子还得了,不能这么算了。”我一听也猜到这老板娘不会这么白白的算了,估计得要我们有点付出才行。我说:“阿姨,要不我们把你这店里的卫生给搞了,就当是赔礼道歉,你看怎么样。”
老板娘听这话觉得自己有了台阶下:“行吧,那就里里外外好生打扫一边,这货架上的东西都摆放好,这地也得拖拖。”“行行,谢谢阿姨,我就知道阿姨不会和我们计较”我立马陪着笑脸说。我说完那老板娘就对男老板说:“你在这里看着,我去跟姐妹们打牌,她们都催了。”男老板应着:“行,行,你去吧,一天就爱搓麻将,我看你几姐妹,咋看咋不好。”“她们咋了,我看你才是咋看咋不顺眼,难得和你说,我先走了。”老板娘立马争着说。我们好生送走了她,这老板娘走后,男老板也转身走进了自己的阁楼里,看来并没有想刁难我们开始准备打扫,我负责扫地,邹蕾雅负责拖地,我叫陈生去打点水,他不屑的说:“谁爱去谁去,你们自找的。
”邹蕾雅一听气不打一出来:“我们2个还不是为了你,你爸被你气得半死不活,你能不能长点心啊!”陈生听到后从刚刚的痞子气变得有些怒了:“谁要你管,还有别提那老头,窝囊!”说完,陈生转生就头也不回的出了超市,留下我们在哪里干苦力。我:“雅,陈生这样怎么行,因为家里的事,他伦落成这样,以前那么阳光的他,真的回不来了么。”蕾雅思考了一会儿说:“那事对他打击太大,他不愿意面对,每天浑浑噩噩的过。”我听后陷入了沉思,默默的做着手中的事,心里希望着陈生会好起来的。好容易把卫生搞完,看看墙上的表已经晚上快零点了。
“完了完了,这回去不得骂死才怪”蕾雅焦急的说。“行了,别说了,赶紧给老板说一声,咱们回去了吧”我回到。我们走到柜台一看,那老板已经打瞌睡了,我们小声说到:“老板,这都弄弄好了,你看看?”那老板应着,根本就没抬头就说:“行了,孩子快点回去吧!”“行,那我们就回去了”我说。出了门,我们走在路上,路上行人已经很稀少了,我们快步走回了家,我们各自回到家都没少挨唠叨,我们都随他们怎么说。妈妈说:“你出去后,刚快递那里送来了东西,是寄给你的。”“我待会儿看”我随意应着。
我自己先冲了个澡,把这一身汗味给冲冲,冲完后,拿起包裹,自己关上自己的房门,看了看那包裹,寄件人叫刘强,这人不认识,为什么送我东西。我打开后看到一个蓝色的长方形盒子和一份信,并且盒子用着丝带包扎一下,一看就男生送的,我看了看寄信人初填的是“秦凯岭”!“他,是他,他小子居然还敢来信,这么久躲到哪去了”我心里默默骂着。一边骂一边拆信,我满心以为会有很多内容,结果就一句话“小心牙”。我赶紧打开盒子,里面满满的大奶白兔糖,不禁微笑起来。
我感觉到心情很愉悦,我倒在床上心里回想了以前的种种,他和别人在一起爱板着个脸,可和我们在一起会看到他难得的笑容。每天准时放在我桌上一块糖,准时给我作业抄,想想这些就不禁笑了起来!渐渐的感觉到好疲惫,很快进去梦乡了。慢慢的天亮了,我走到自己衣柜前,摸到一条纯白色无袖连衣裙,腰间处有一天紫色的衣带,我穿上后,感觉自己没有过这裙子,总感觉明明这是自己的房间,但有一种陌生的感觉。我推开房门,没有看到自己的爸妈,我走出自己家门,一直往外走,不知不觉来到一片绿地,草坪上开着许多小野花,白的,紫的,粉的……周围传来小鸟的叫声,我感觉被什么吸引着我继续往前走,我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