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印的青春》秋日的空心菜

2、第二章

　　吃过饭后，爷爷带着我洗洗脸脚，烧好热水冲个澡，农村里睡觉就是早，没什么可以娱乐的，就只好睡觉喽。一般我都和爷爷奶奶一起睡，可我睡不着，听到外面有蛐蛐儿的声音，有时候吹风，外面就会有一种怪怪的声音，后来我给它安了个名字鬼声，因为每次风吹的时候，我都吓得躲进被窝里，怕它进来抓我。奶奶以为我睡着了，就和爷爷开始说话了，只听见奶奶说“老头子，刚燕子打电话来说，林娃子打她，林娃子怕是在外面有人了”。我们村里唯一一台电话就是三爷家小卖部里，三爷腿不好，都是杵着一根木棍走得，每次谁家来电话了，就站在梁子上吼，“某某某你家的某某某来电话了，快来接电话，再不来我就要加钱了”。三爷从我记事起就是一个人守着那小卖部，也没其他的收入。爷爷过了好一会儿才回了个:“嗯”。之后整个房间就没有说话的声音了，安静的出奇，爷爷不说话估计是在琢磨吧。说说我小姑也就是爷爷奶奶说口中的燕子，小姑前2年出家，可是从一开始就没传来过好消息。
　　在2个月后，爷爷奶奶说要出去办事，叫我在家不要乱跑，守着家我坐在坝子边上无聊的扯着边上杂草，突然我听到奶奶带着哭腔的骂骂咧咧的声音，我想可能发生大事了。首先进去视野的是爷爷奶奶，爷爷板着个脸，神色很是深沉，后面是奶奶，奶奶牵着小姑，但小姑眼睛无神，头发乱蓬蓬的，白色为底色的花衬衫，配着一条洗的略微发白的牛仔裤，脚上穿着红色塑料拖鞋，她跟以前那个靓丽的小姑判若两人。没过几分钟村里的叔公们、叔伯们陆陆续续来了我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好奇的趴在门口听着大人们的对话，大概是小姑和那个人离婚了，原本他们有个比我小2岁的儿子，但儿子随了父亲，小姑只剩下自己这个人回娘家。我奶奶止不住的哭，叔公、叔伯们纷纷劝解到莫气。这样的情况大概持续了半个多小时吧，最后他们也都散去，只剩下我们。晚饭没人做，我就着中午的剩菜剩饭吃了，我一个人慢慢的摸到床上睡了。夜里听到哭泣声，骂声，还有抽耳光的声音，我还是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感觉这一切都和我无关紧要。第二天早上，我起得特别的早，估计是饿醒的吧，我推开门，看到了小姑坐在门外，身着打扮还是昨日那一身，估计是一夜没睡吧。我跑到面前和她说话，可她确完全不理会我，嘴里神神叨叨的。
　　我和小伙伴玩时。她们都爱说我有个疯子姑姑。我起初会和她们争吵，后来我也懒于狡辩，任由她们怎么说。但是平静的日子过久了就总会出叉子，那晚还是像往常一样，我只不过比平常更早早的爬到床上，奶奶叫我好好睡吧，我这次居然破天荒的一个人睡了，渐渐的我眼皮快撑不住了，我隐约听到了打雷声，其中夹着甩东西的，碗碎的声音，叫喊声还有拉扯声。我以为我在梦境，突然我的房门被推开了，只听奶奶吼到:“老头子，快抓住她”。突然我的蚊帐，被强行掀开了，我猛地惊醒，我猛地睁开眼只看到我的小姑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向我刺来，我见到状，吓得不敢动弹，好在爷爷及时拉住了小姑，不然我只有奔赴黄泉路了。我缩在床角，看到爷爷奶奶和小姑扭打在一起，小姑最后还是挣脱了向门外跑了，黑夜里，她很快消失其中，哗啦的雨下着，爷爷本想追出去可被后来赶到的邻居制止了，估计是看到雨大路滑不放心爷爷出去吧。好容易挨到天亮，雨也停了，爷爷立马出去找小姑，村里，山上哪都去了，可是小姑就像人家蒸发了样。一来二去，几天过去了，仍然没有小姑的消息。这时村里有人去洗衣服，我们村一般都爱到我们家最近的那口池塘里洗衣服啥的。只听她大声叫喊着:“水里有人，水不干净”。吓得连滚带爬的从河边爬到岸上，大家伙闻声而来，只见池塘里漂浮着一具尸体，定睛一看没错那是我小姑，这几天没找到她，其实她早就在那天下雨的晚上走了。岸边的奶奶早就泣不成声，而爷爷紧锁眉头，那时的我很好奇为什么爷爷不哭，其实后来我才知道爷爷那是在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他还不能倒下。大家伙把尸体捞上来后，确认了小姑的身份，之后自然是料理身后事。因为小姑的丈夫不允许他们的儿子来送自己的亲妈妈的最后一程，就只好让我披麻戴孝了。但是我对眼前发生的一切都表现的很麻木，没有一丝悲伤，或许是我还不太懂吧。我对小姑的印象到后来只剩下她时而疯癫，时而正常。有时候嘴里碎碎叨叨的念着什么，但我听不懂，我也没太在意，不过在她精神正常的时候，她会塞给我2角钱叫我去坡上的三爷家买雪糕吃。我买回来想和她一起吃，但是她从来不会吃，也不和我抢，就看着我吃，眼睛里带着一种爱意，估计她把我当做她儿子来疼了吧。
　　没过多久，爸妈回来了，我当时还在小伙伴家玩着正好呢，还是小伙伴父母来告诉我我爸妈回来了，我撂下手里的泥巴，飞奔着回家。看到爸妈正坐在饭桌子边，我家也没什么可以坐的地方，就只有饭桌子还能凑合。桌上有些水果，我看着可馋嘴了，爷爷奶奶和爸妈好像在商量着什么，可当时我眼里只有桌上的水果。因为爸妈回来，晚饭加了2个荤菜，那顿饭吃得可香了。晚上爸妈在收拾我的衣服，并且催促着我早点睡，说是明天带我走，我问道:“去哪儿，爷爷奶奶去不a”，“他们不去，家里还有活呢”妈妈应着。我又问道:“那儿远么，去多久啊？”，妈妈有点不耐烦了说“小孩子家家别那么多问题，快点睡。”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我被妈妈摇了摇，妈妈轻轻说到:“醒来，快穿衣服。”我迷迷糊糊的穿着自己的衣服，起身后去了厨房，看到爷爷奶奶在厨房里煮东西，忙活着，给桌上放了一碗东西，爷爷说:“路远着呢，吃点东西。”说着把我抱上了桌子，我看到刚刚放在桌上的那个碗里是装着汤圆，热腾腾的。吃了后，妈妈说:“快给爷爷奶奶说再见。”我应着“好”。我并没有太在意，以为过几天就会回来。我只记得我们坐上村里那辆赶集的三轮车，然后转到乡村巴士上，路面坑坑洼洼的，摇摇晃晃的，我因起的太早，又开启睡眠模式。等我再次醒来，我已经在火车上了，我好奇的看着窗外，一座座大山，黄土地，树木长得笔直，不像村里的有的树木弯弯曲曲的，但就是那些歪脖子树成了我和小伙伴的游乐场所。在火车上挨了2天左右吧，下了车又换车，只觉得自己走了好远，从来没走过这么远。总算是停下来了，我和爸爸妈妈近了居民区，大门是铁门，有些生锈了，接着进去了一房子，妈妈说:“以后这就是你房间了”。说着将其中一间房门打开，我开心的跑了去，里面有一张比爷爷奶奶家睡的还要大的床，床上的被套都是新喷喷的，还有粉色小书桌，墙都是白色的。我开心的左看看右摸摸，感觉一切都好新鲜。晚上我随爸妈出门，我看到街上有好多跑得很快的，四个轮子的，黑的，白的，红的为主，我喊到:“妈妈，比爷爷奶奶那里的跑的快，而且没有哒哒的响声……”妈妈说:“那是小轿车，不是村里的拖拉机。”我眼里看到的都是老高老高的灯，站在路边，很多很多开着灯的店铺，里面有好多东西，我见都没见过，也更不知道是能干些啥。我看到一个与我年纪相仿的朋友，手里拿着一个金色头发，还穿着漂亮裙子的娃娃。我很是好奇，拖着妈妈非要，可妈妈说:“没钱，咱们不买，回去我给你做一个”。可我那听得懂，叫妈妈不给，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哭闹着，还在地上打滚，鼻子流着鼻涕，我觉得鼻子不舒服，就用自己衣袖擦，估计是技术不好弄的俩边脸的脸颊都是那粘粘的鼻涕，嘴里不住的留着口水，旁边的人看了一直笑，妈妈的脸都涨红了。我以为我的策略有作用，然而我低估我妈，我妈妈拖着我往商店外走，我就是不起来，死扛到底，我的小手指向那橱柜里的娃娃离我越来越远。眼睛里的泪水让我视线模糊，我隐约看到一个穿着小西装，小皮鞋的小男孩，但是没看清脸，他和妈妈好像在结账……
　　我们住的地方是个院子，里面还有其他人家，一共住了四户人，中间也有个水泥的坝子。我还在床上伸懒腰的时候，我听到外面有小孩子的玩闹声，我很想和他们玩，我爬起来，平时都是爷爷给我穿衣服，这次我慌乱的自己穿着，然后跑了出去，我看到有一个女孩和一个男孩都和我感觉年纪差不多，他们真在墙角处，埋头用树枝刨东西，我开心的跑去说:“我想和你们一起玩”。他们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一下我，然后都冲我笑起来，男孩子说:“你还是回去把衣服穿好吧，我们不和你这不会穿衣服的小孩子玩”。我尴尬的跑回去，往卫生间的镜子里照了照。妈妈这时进来了，看到我也忍不住的笑了。妈妈把我拉到客厅给我整理，一边整理一边说叨:：“你头发没梳，乱成一坨，衣服扣子扣错位了，鞋子也不分左右”。她说着，我听着，难得还嘴。妈妈给我收拾完，喝了我从来没有喝过得牛奶，我觉得好腥，还没有奶奶给我用热水兑的白糖水好喝，我一口气喝完，朝妈妈皱了皱眉毛，表示万分嫌弃。我一股脑儿的跑去坝子里找那2个朋友，我看见他们还在原地，我朝他们说到:“我收拾好了，不是小孩子了，可以和你们玩了么？”他们说:“可以让你加入我们”。我开心的笑了，一起和他们玩起了“蹲墙角”。
　　估计跟他们玩了半个月吧，8月末了吧，一天晚上，爸爸拿回一小书包，说是厂里发的，正好给阿印拿来做上学时用。我拿过来看了看，图案是《猫和老鼠》里的“莽哥”，我一看就拉成了脸，我向爸爸说到“这都是男生背的”。爸爸顺手拿过来左右看了看:“我觉得你背就挺好的，多合适a，这还分啥男女，以前你老爸还没有书包呢，就2块布就可以当书包了，你还嫌弃，好了好了，就将就背背，我就觉得你背的挺好看的”。唉，还能说啥，只有我自个儿心里清楚，他又在忽悠我，无赖我没回都只有受着。没过几天，我就准备出门了，我和那两个小伙伴是在同校同班。对了我忘了介绍他们，男孩子叫陈生，因为他是辰时生的，所以他老爹就取了这名，说是简单好记。陈生平时就爱欺负我，但是每次出去门玩，他总会会保护我和邹蕾雅，他觉得危险的地方，总是要他实验了后才会让我们去。对了女孩子叫邹蕾雅，就是刚刚提到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