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七郎除夕 不如与这瘦 ...
-
话说古代有一只四角四足的恶兽——夕,因冬季大雪覆盖而短缺了食物常到附近的村庄里去找吃的,因其身体庞大、脾气暴躁、凶猛异常,给村民带来了很大的灾难。村民叫苦不迭,颇受其害。
就这样,每至冬季大雪吹来,人们在凛冽的寒气中战战兢兢的度过了百年。
-----------------
大年将至,夕又出来捣乱了。它摆着大大的步子,每家每户的去敲门,村民奇怪级了心里更加害怕,自然没人去开门:谁不知道门外的恶兽是夕呢,却不知道它今年敲门又耍什么花样。
门外等的不耐烦的夕自然不知道人们被它吓得抱作一团两股瑟瑟,它张了张白森森的大嘴困困的打了个呵欠,一脚踹开了在它眼里如同虚设的木门。夕勾着手指掏了掏耳朵,雪粒子滚着疾风跳到它大大尖尖的耳朵里,它眦了眦牙,吓得屋里拿着棍棒防御的村民抖成了筛子。
夕默了默,觉得人类简直比它在山洞养的野鸡还要胆小胆小,但又新奇,它刚成年接任祖业不久这还是第一次见活人呢!它绕着屋内的村名左看看右瞅瞅,嗯,除了会抖以外长的瘦小丑不拉几的,没什么新技能了。它转了转黑漆漆的眼珠子,又眦了眦嘴,立即两个村民晕死过去,小孩的哭声不绝于耳,夕捧腹大笑,又瞪了会儿眼挥舞着手臂玩了好会,才满意的翻屋捣柜搜刮吃食离去。
当夕洗劫完了整个村子,它扛着大包小包累极了,撇了撇嘴心想,养家糊口真是不容易。它回到山洞,蒙头大睡过去。
第二天在村民们垂头丧气,人心惶惶中,有个叫七郎的年轻猎人背着弓箭来到了村子,此人力大无穷,箭射得特别好,喂的狗也非常厉害,任何猛兽都敢去斗。七郎见百姓被夕害苦了,就想除掉他。他带着狗到处找夕,找来找去始终没有找到。
于是他在村子里暂住了下来,等待下次夕的到来。
直到夕再次来搜刮村子里的食物时,七郎早早做好了准备,磨好了刀,准备了利箭,与村民一起在村里埋下了陷阱。夕没想到还有这着,大惊失措下被七郎射中受了伤,它回头怒目瞪了眼拿着弓箭的的七郎,自知落了下风失去了还手的机会,它眦牙甩了甩大大的尾巴在一片混乱里寻了个空子逃了。
日暮时分,天边的红云烫着金边翻滚吐息着,天色要落了,七郎速速看了眼夕逃去的方向,他知道已打草惊蛇若这次不能逮住夕,下次就难了。他握紧手中的弓箭,在一片昏黄的暮色里带着狗急急地追了去。
狗嗅着血腥味一路寻去,七郎见狗在巷子的转角处停了下来犬吠不止,他抽出腰间的刀,眼神锋利,贴着墙角警惕的探过头去——
原以为是那穷凶恶极的恶兽,却不想映入眼前的是一面色惨白缩在角落的紫衣女子。
天边最后一缕光亮淹没在沉沉席卷而来的夜色里,浅月挂了树梢睁开了明亮的眼,霜白的华光跳开在女子素净的脸上,荡开的却是一片鲜妍盈盈之色。七郎把刀收到身后,喝停了还在犬吠不止的狗,走上前蹲下询问:“你没事吧?姑娘。”
紫衣女子看到他靠近,猛地推开他扶着墙站起来,一双趼水明眸恨恨的把他瞪着,似见仇人。七郎愣了愣,也没多想只当她是受了惊吓,他看她捂着手臂,袖口渗血,面色薄的像纸,心中动容,低着嗓音轻声道:“可是那恶兽伤了你可还好?”
她见他态度柔软,心中奇怪,刚刚明明是他伤了她还带狗一路追来,这时怎么就不一样了?还有姑娘是什么东西!
撇撇嘴恶声恶气道:“老子好得很!不要你问候!”可不是被你这个恶兽给伤了!
“可别看我现在挂红了,我神通起来还能够咬死你!”她龇牙咧嘴,一排细白的贝齿若隐若现。
这番话说下来,七郎皱起了眉头:“姑娘误会了,我不是要伤害你,我是来抓恶兽的,你有看见吗”
你眼瞎啊?
紫衣女子翘起嘴:“你是看不起我吗?老子不是在这!”说完她又哎呦一声,小声地嘶着气。
静默良久,七郎盯着她眼中波澜起伏不定,终于他问出:“你是那恶兽”
她手臂的伤分明是箭伤,而她的话。。。。。恶兽既然能化为人形吗 ?还是一姑娘。
“我有名字,我叫夕,恶兽恶兽你真没礼貌,臭家伙,哼。”她都知道进门要敲门,这个臭家伙!她受伤之后体力过虚不足够让她维持兽的状态了,变成了虚弱的人形。
他深吸了一口气一时不知该怎么办,她苍白的脸在眼前晃着,嗔怒的面容栩栩,与刚刚的庞然大物截然不同,他总不至于跟娇小的女子动手。
他笑了两声无奈极了,她不曾有意害人,只是抢夺村民的食物为了生存,无可厚非。
“你走吧,别再来了,我会在这里住下,下次你再为非作歹我不会饶了你,夕兽。”
夕跺了跺脚:“谁不会饶了谁,老子下次吃了你看你说大话!”
七郎摇了摇头,转身带着狗走了,这夕兽成不了大祸害,只是性子顽皮罢了。
————————————————
夕受了伤无法化为兽型,行路起来自然不能像以前一跃生风,她讨厌这瘦弱的人形化身,怎么看都不威风。
起风了,云层吹散,清月如梦,疏影摇曳下在地上跳跃起道道银光,夕疲惫的撑在树干上喘着气,她没有找到食物又受了伤,现在也没力气走回家,她也不过是一只刚成年的幼兽,哪经受过这些挫折?
那个假惺惺的臭家伙,兽也是生灵也要过日子,她又没做错什么他却要打杀除掉她!委屈顿生,她揉了揉泛红的眼,心里懊恼,以前在山里母亲督促她修习术法练就本事,她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时常偷懒窝在枯草堆里,嗑着瓜子看搜刮来的各式话本子。要是……要是她勤快点,哪能被那猎户欺负了去!
瘦弱的人类,哼。
可是,可是她好饿啊,手臂也疼,脑壳也突突的跳,眼皮子沉的都接不住了,她啊奥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再也忍不住掉起了眼泪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委屈到了几分。她愈哭愈甚,气都喘不上来。
一声叹息自一旁无奈的传来,夕耷拉着脑袋,也没察觉有人靠近。耳边那人的清浅声音在这静静的深夜里响起:“你是想哭出一片海把村子淹了吗?”
七郎单手搭在膝上半蹲在她身前,眼底一片暮暮深色。夕慌张的抬起头,红肿的眼鼓的跟双铜铃没两样,她打了个气嗝,结结巴巴的大声道:“关,,关你,,什么事啊!”握了握拳头,她直直的看进了他满是笑意的眼。
她的头上插着几根稻草,满面湿痕,紫色的衣服也脏兮兮的,好不惨淡。七郎提高手里的灯火,昏黄的烛光映照着这方小小的天地,隔出于世间,“你从哪个旮旯角落一路钻过来的,不是很厉害吗怎么整成这副模样。”
夕清澈的眼底烛火摇曳,她仰起头:“关你什么事!你走开烦死啦”
“嗯,是不关我的事,可是你吵到我睡觉了。”
眼看着小姑娘抿抿唇一副又要哭的样子,他笑了笑也不逗她了:“要吃东西吗?给你三秒钟时间考虑,想好了。”
“三。”刚开口,夕就扑过来扯住他的衣袖连连点头:“要要要,你别耍赖啊”
“唔…….”继而低呼一声把手缩回去,细细的哽咽:“疼疼疼……”
七郎摇摇头,把灯替给她,“拿好灯,等我。”
————————————————————————
顾七手提着野鸡回来时,已经看不到那处的灯火了。他借着月光识路慢慢的走到她面前,弯腰拾起跌落在一旁熄灭的灯笼,用火石重新点燃。
踢了踢窝在树下睡熟的女子,没有反应,他拿着灯笼凑近了看她,只见她眉头紧凑,面色苍白,额头上布了一层细细的汗。
用手摇了摇她的肩膀,“喂,醒醒……”
“冷……”夕久哆嗦着,抬起眼皮喃喃,“你怎么去那么久啊……我又冷又饿……你骗我的是吧?”说完她泛起了泪光,掉下眼泪,小声抽气道:“你就是要把我弄死是不是,我……我是不是,就快要死了啊?”
“谁让你把灯火熄了,”顾七道:“你是不是要死了我不知道,我知道的是,你再努力努力,村子的却要被淹了。”
他将灯笼塞给她,把她从地上抱起,小小的一只蜷在他怀里轻飘飘的,细细的腰肢不足盈盈,他不禁问自己,真的相信她是那身材庞大,恶贯满盈的恶兽吗?明明她这样的瘦小,单纯,爱哭鼻子。
夕久拽住他的衣襟,不安道:“干什么,要,要埋了我吗?”她探出个头望望,四周黑漆漆的,只听见夜风敲打吹落树叶的簌簌声,以及衣阙磨过草茎的沙沙声。
顾七侧脸映着烛火,脚下稳健,仔细的辨着前面的路,漫不经心的看了眼她惶然的脸:“祸害遗千年,我倒是想把你埋了一了百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这处离顾七所住的地方并不近,只不过深夜寂寂,而他耳力极佳,少女不知收敛的哭泣声,伴着风来显得格外突兀和诡异,他生来坦荡自有熊熊刚阳之气护身,便也不惧山林鬼怪邪灵,魑魅魍魉。
只是他躺在床上,耳畔哭声吟吟,脑海里显出的是一色紫衣,一面惨白。那人是精是怪,是好是坏。
他翻身而起,既然无惧,既然想去。那去确定,也无妨。
可是啊,他也从来没想过——真是那人,单薄的像页纸,纯白的如雪花。不谙世事,学不来掩藏与撒谎。
生来惧人,却也弱小好欺。
顾七回到屋里,将夕久放在床上,掌上烛火,倒了杯水一边喝一边想着拿她怎么办。
夕久在床上蹭了蹭,她默默地调理气息,惊奇的发现自己居然好多了!不久前的不适感和烧灼感明显消退,整个人精神许多。
怎么回事?难道自己天赋异禀有速愈的能力?可也不对啊,她难受了半天又没见怎么好,倒是顾七来没多久……
她知道鬼魅可吸食凡人的阳气增进功力,但…..她是夕兽,她…不会啊…..
思来想去都觉得不是自身的原因,那就只能与那个男人相关了。莫不是在提点她该找个雄性处处,双修裨益?她皱了皱秀气的额,有些发愁,她那山头哪还有什么雄性。
翻了个身正想唉声叹气,余光瞥见顾七向这边走来,不怎么明亮的灯光里,他的影子倒在地上像一棵挺拔的墨竹,寸寸有力。她呆了一呆,轻轻抖着鸦睫,抬起了眼。
男人。这不是现成的,有吗?
夕久眼珠往那人周身上下一扫,抿了抿唇,有点嫌弃,这样瘦弱的人类,她一个翻身就能将他碾成肉泥,啧啧。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未完。。。
下章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