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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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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安悠悠转醒,发现自己躺在一块大青石上左边一堆篝火,崔彦正把掰断的树枝扔上去,头也不太的说道:“行了,胸口不痛了吧”唐安舒展胳膊,没有一点儿不适,想起昏睡前的情景,是笛声故意引导的,是谁呢?怀疑的看向崔彦,问道:“你干的?”崔彦看着她回道:“你见我随身带着笛子?”唐安恍然,一直以来,都是灵芝姐姐带着的,可她为什么啊?“你别忘了她是谁的女儿”崔彦提醒道。“可是她一直以来对我很好啊,有几次还维护我呢”唐安不解道,“可能有难言之隐吧”崔彦摇摇头,单纯的小丫头,不耐烦的起身:“你练功吧,等天亮了咱们再走”
唐安朝他的背影做个鬼脸,盘腿坐好,从丹田处引出灵气,游走全身大穴。运行一小周天后,唐安又感到胸口似有火烧。望着眼前碧绿的潭水,唐安一个深呼吸,纵身跳进水中,胸口的灼热顿时减轻不少,唐安暗喜,也不觉的水中憋闷,继续闭目运行。一刻钟后,感到全身清凉舒适,且灵气愈转愈快,周身的水流受其影响,以唐安为中心缓慢旋转流动。唐安感到自己进入一个全新的空间,没有杂音干扰,没有外界束缚,她可以像鸟儿一样飞翔,可以像鱼儿一样遨游,她看到无数个自己或坐或卧,或嗔或笑,全是无拘无束的活跃在这天地中。源源不断的天地灵气涌入唐安的身体,随即被她吸收。唐安越练越高兴,忘了是时辰,更忘了返回岸上。
崔彦与同伴交接完任务返回,清风吹拂,水波粼粼,青石旁空无一人。不会是老巫婆又派人来把那丫头带走了吧!焦急、担心和懊悔一起涌上心头,崔彦站在岸上大声呼喊唐安的名字,只有远处传来回音,唐安~~安~~,崔彦愤怒至极,抬脚将一块石头提如水中,“碰”石头落在唐安无形中形成的保护圈上,如击中更坚硬的物体,竟原路返回,又落回岸上。唐安察觉到袭击,睁开双眼,从水中跃出。崔彦看着面前浑身上下淌水的唐安,目瞪口呆。唐安将手伸过去晃晃:“嘿,傻啦?”崔彦“啪”的打开她的胳膊,问道:“你怎么从潭水中出来了,谁把你扔进去了?”语气中不自觉的带着紧张,唐安功夫精进,脑袋也灵活许多,听出他的担忧,莫名的开心,轻快的回道:“没谁加害我,我自己跳进去的,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在水中我进步神速!”
从城门口看画像那次,崔彦对她的话打心眼里不信,见她情绪高涨,敷衍的说道:“我信,我信,咱们还是现在走吧,天亮还得两个时辰”说着走去牵马。唐安倔脾气上来,无意识的伸手向水面,挥手之间,一道水流飞越崔彦头顶,击倒栓马的树干。崔彦惊异回头,唐安也被这一击吓呆了,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不知道,你没,没事儿吧”崔彦走过来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别怕,我没受伤,别怕,”见唐安平静下来,试探的问:“你能再试一次吗?”唐安点点头,屏气凝神,重复刚才的动作,又是一棵树倒下。
从小到大,跟师兄对打,唐安总是输的很惨,无数次的幻想自己拥有无穷的力量,再不会被打趴在地。如今,‘美梦’成真,唐安却没来由的害怕,父亲常说:福兮祸所依 祸兮福所伏,最近灾祸一次次毫无预兆的降临,唐安空有一身功夫,却没有任何经验来应对,每次都是侥幸逃脱。
柳逸回道客栈,见唐安的房门大开,里面空无一人,方燕灰头土脸的从窗口跳进来,看到柳逸站在门口,几乎要哭了:“柳公子,灵芝姑娘把我家小姐打昏带走了”柳逸一惊:怎么可能呢?转身来到灵芝的房间,叫了两声没人应,用力敲门,门应声而开,只是虚掩住了。柳逸进屋看了一圈,东西都在,只是人不见了。奇怪,灵芝带着青荷去哪里了。两人顺着马消失的方向再次追去。
唐安和崔彦共骑一匹马回来,崔彦只顾催马快行,没注意到郁闷的唐安反常安静。进入城中,马儿踏上一座石拱桥,速度减慢,崔彦才觉察出不对,想安慰几句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正犹豫间,骏马已经走到桥中间,一只冷箭从左边射来,崔彦挥刀挡住,霎时间,箭从四面八方射来,崔彦左手抱住唐安从马上跃起,右手钢刀舞的密不透风,马儿来不及躲避,哀鸣一声,倒在血泊中。箭雨过后,桥下,水中窜出几十个黑衣人,人人手中一柄利刃,闪着寒光扑来。崔彦用刀大开大合,看似动作慢了一拍,却正好护住两人,刀锋过处便有四五人倒下,再站不起来。唐安躲在崔彦身后左突右闪,不知如何还手。突然,颈边一阵凉风,几缕头发掉落,在唐安惊怕之际,崔彦沉声说道:“害怕没用,将你新学的本领使出来”说着将冲过来的两个黑衣人砍到在地。唐安深呼吸,看向桥下小河,暗运灵气,手掌起处,两条‘水龙’飞腾而出,缠绕在唐安周围,顺着招式上下翻飞,唐安挥手旋转,两‘水龙’以横扫千军之势,呼啸着冲向敌人。黑夜中的拱桥边,惊叫、惨叫四起,转眼功夫,黑压压的倒了一地,无一人能起来,也不敢起来,仅剩唐安两人站着,唐安手轻摇,‘水龙’跃入河中,小河重新平静下来,静静流淌。
岸边阁楼上,一身锦衣华服的少年公子问道:“崔彦身边的女子是谁,用的什么邪术”身旁人支支吾吾答不上来,少年微眯眼睛:“速去查来,明天我要知道”“是”黑衣首领恭敬答道,退出门外吩咐。身后一个老年长史沉吟说道:“回少主,看那马鞍,似乎是大祭司身边人所用”,顿时,少年脸色更加阴沉,咬牙道:“又是她!”继而冷哼一声,向外走去。
柳逸和方燕远远的听到西面有打斗声,发现找错方向了,急忙赶来。崔彦正扶着腿软的唐安走在街道上,有些无语,有些心疼。“青荷怎么了,伤哪里了?”柳逸跑过来焦急的问道,方燕跟在后面快急哭了。唐安拉动嘴角道:“我没事儿,没受伤”崔彦戏谑道:“这是被吓的”回头看看身后,压低声音:“快回去再说,这里不安全”柳逸赶来时已经闻到浓重的血腥味,见她两人无恙,才放下心来,不再多问,几人加快脚步赶回客栈。
回到住处,几人的房间都被翻得的一片狼藉,金银细软都在,只是被恶意的丢在地上,满是脚印、茶渍,看来是威胁、恐吓几人的。柳逸怒气冲冲的要下楼找店主理论,走到楼梯处,秀珠战战兢兢的打开房门,不安的看了一圈,见没有其他人,小声说道:“是一帮黑衣人冲进来,拿着崔大人的画像,压着店小二开的门,店主求情,还被他们踢倒在地,领头人大声喝道,让其他人少管闲事”崔彦走过来问:“那些黑衣人的衣服上是不是绣着翠绿的竹子”秀珠想了想,点头道:“对,在胸口”柳逸疑惑的看过来,崔彦解释道:“我在宫中时听说益州太守的夫人最喜欢竹子,房前屋后遍种竹林,她的儿子,也就是现在益州府中的大公子受其影响,也喜欢竹,尤其是几年前夫人去世之后,每件衣物都绣有翠竹”唐安想了想,说:“今晚偷袭我们的人衣服上也有”崔彦肯定的说:“看来我们被这位大公子盯上了,”看着众人说道:“都回去收拾东西吧,这里不能住了,天马上就亮,我们得快点走”
临离开时,柳逸看了一眼灵芝的房间,本想留个纸条,又想起崔彦的话,直接走了过去。方燕喊着秀珠两人快点跟上,唐安假装没有听见,走在路上时,好似不经意的拿起秀珠身旁重的行李向前走去,方燕躲在身后跟冬梅一起偷笑。黎明时,几人来到半山腰一处农庄,一对年老的夫妇住在这里,是崔府的用人,看到崔彦佩戴的玉环时,热情周到的招待他们。
灵芝穿过长长的栈道,登上山顶,绕过大祭坛,来到府门前,没有把唐安带来,母亲会放了弟弟吗?厚重的大门打开,一身黑衣的使女领她进入。宽广而昏暗的大殿,微弱的灯火在角落闪现,漏刻的水滴声从远处传来,灵芝径直走向最深处的房屋。与外面不同,室内亮如白昼,二十八颗拳头般大小的夜明珠按星宿的位置镶嵌在圆形屋顶上,大祭司坐在桌前翻看竹简,暗哑的问道:“只有你一个人来吗?”灵芝站在门口,并不进入,回道:“那女孩儿半路被人就走了”顿了顿又说:“我想先见见浩瀚”祭司终于抬头,看着她缓慢的说道:“我只是不让他出去,还会虐待他不成”灵芝低头站在阴影处,无声的反抗,不见弟弟绝不会离开。“嗬”瑞姑脸色铁青,自己的好儿女啊,一个个都来气她!一声怒喝:“带她去”
“咯吱,咯吱”声中,石门打开,灵芝快步走进去:“浩瀚,你怎样?”黑衣少年惊讶道:“姐!你怎么…..”随即冷声问道:“你是不是帮她做事了”见灵芝沉默不语,“趴”的一拳打在石壁上,转过身去,固执的说道:“我自己会出去,不用你来救”灵芝还想说些什么,却见弟弟摆摆手:“你走吧”灵芝痛苦难以,只得一步三回头得离开石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