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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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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一路循着记号向西南方向赶去,来到山脚下,抬头仰望郁郁葱葱的青城山,灵芝警惕的说:“青荷走到中间,千万别落在后面”柳逸也觉察出不对,山高林密,以师弟多疑的心性怎会轻易来到这里,但记号只有他和师弟两人知道,看来是有人故意要引他们过来了。唐安小心的走在中间,自从来蜀都后,一直有奇怪的事发生在她身上,使她倍感不安,尤其是进入山中之后,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转到后山,山泉潺潺,怪石嶙峋,几乎没有可以落脚的地方。看来浩瀚应该不在这里,三人正准备返回,一个人影从左前方掠过,柳逸喊一声:“站住”急忙追去,唐安和灵芝分两头去拦截。山中千转百绕,转眼功夫,前面的身影不见了,柳逸懊恼的快走几步,灵芝从旁边树丛中走出,同样没追上,转念一想,问道:“青荷呢”“不是跟你一起吗?”柳逸顺口回道,待看到灵芝变了脸色,才反应过来,中计了。两人连忙回头去找。
唐安跑向旁边的山石,绕路前行,突然发现不远处站着一个人,心中大喜,开口喊师兄,又怕惊扰对方,慢慢的走过去,待到近旁才发现只是件衣服。此处前方就是一个深潭,不过岸边的石头摆的特别古怪。唐安走近细看,背后被人猛踹一脚,来不及喊叫,就跌入水中。冷水灌入口鼻,唐安忙闭上嘴巴,同时感觉四肢被密密麻麻的绳子缠住,似乎要将她带到某个地方。唐安这才明白,岸上的石块摆成阵型,等她跳呢。
水中睁不开眼睛,唐安心中唯有一个强烈的念头,我要出去,我要出去!不知不觉间,附近的水流围着她开始旋转,且越转越快,“嗖”,唐安被急速旋转的水流送出水面,趴在岸边不住地吐水。柳逸和灵芝听到声音跑来,将她扶起,向客栈走去。
祭坛边,黑衣人下跪请罪,祭祀大人摆摆手:“不怪你们,这次就是试她一试,看她本领如何,下次,可就不会这么容易了!”
唐安坐在床上,头发仍是湿漉漉的,被子裹住全身,后怕的想着山中的事情。燕儿推门进来,端来一碗姜汤,后面跟着师兄和灵芝。唐安猛然想起今天的灵芝有些反常,对她关心太过,似乎知道什么?上前拉住灵芝的手,问道:“灵芝姐姐,你是不是猜到我今天会出事?你了解什么,跟我说说,这些天我总会碰到些解释不通的事”
灵芝扶她做好,艰难的开口:“青荷,你记不记得在江陵你在水中见过一个红色珠子,”唐安点点头,好像一切奇怪的事就是从那天开始的。“那颗珠子叫‘绮珠’,传说它是龙王死后所化,也有传说它是水神天吴的精魄凝结而成,它游走在江河湖海之中,每十五年出现一次,大多数是害人性命,引起洪灾。但也有列外,像这次,被你不小心吞下,”唐安懵了,柳逸着急的问道:“那会怎么样呢?”灵芝苦笑道:“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母亲不会放过她,比如今天”
“你,你母亲,是,是谁啊?”唐安想起潭水中的情景不自觉的害怕。“她,是这里的大祭祀”灵芝复杂的说道。
从记事起,灵芝和弟弟跟族人一起生活,母亲一心扑在寻找绮珠上,就是偶尔回家,也是让他们姐弟俩跟她一起找。浩瀚叛逆,九岁时离家出走,辗转到了京城,被柳逸和唐安的师父带到上山,教他读书人字,教他习武防身。灵芝被母亲安排着跟一位法师修行,但并不为偏执的母亲做事,甚至有时还公开反对,后来直接搬到江陵居住。
“那你母亲会派人来抓我吗?”唐安不安的问道。“我看谁敢!”柳逸怒道:“青荷,别怕,有师兄在呢,看谁敢来抓你”,拍拍唐安的肩膀。灵芝看着柳逸,眼中闪过一抹酸楚,转向唐安道:“没事儿,我以后吃住都跟你一起,教你调息,将绮珠的能力为你所用”
“这绮珠都能干什么啊”房门被推开,崔彦双手抱胸倚在门框上,屋里人不满的看着他,崔彦姿势不变,道:“抱歉,抱歉,不是故意偷听的,你们也是,商量这么重要的事也不派人守着门”唐安鄙夷道:“就知道官府的人没一个好东西”
“哎,小丫头,话不能乱说,我可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我跟你说…..”崔彦正要准备长篇大论,被不耐烦的柳逸推到门外,眼见门要关上,崔彦严肃的说:“柳兄,你师妹这情况,要是被有心人说出去,可不是我们几个人能护的住的”柳逸知道他说的是实情,让进屋,崔彦貌似无意的看了灵芝一眼,对唐安道:“你之前有内力吗?”唐安摇摇头,崔彦惊讶的问:“一点也没有!你跟他不是同门吗”说着指向柳逸,唐安脸涨的通红,师兄不知督促自己多少次,可到如今还是只会些拳脚功夫。“内功心法你会背吧?”崔彦不确定的问。“会,会的,我从小就背”唐安马上接口。“好,你就把那什么珠子的能量当作真气在体内运行,灵芝姑娘,这样可以吧?”灵芝思索片刻,点点头,“那你现在开始吧,晚饭之前不要停,我们出去了”崔彦转身出去了,柳逸和灵芝对看一下,安慰唐安几句也走了出去。唐安专心的打坐,运气。
柳逸追上崔彦,问道:“你怎知道需用内功来运行”崔彦停住:“我猜的!哎,别生气啊,说真的,你的小师妹就是过不去心理那一关,其实现在我两加起来都不是她的对手,‘水利万物而不争’,就是这个‘不争’才具有无穷的能力,前提是她能驾驭的住”柳逸没想到这家伙看着这么通透。崔彦走到楼梯口,像是猛然记起,喊道:“晚上一起出去溜一圈?”柳逸爽快的回道:“好”闷了这几天,早想出去活动活动了。
秀珠白天想去衙门碰碰运气,结果跟唐安的待遇一样,反而被警告,再来‘捣乱’就按反民处置。心烦意乱的走在大街上,猛然听两人说道:“你说,好好的一个大活人怎么就会突然不见呢,走咱也去看看”,“唉,谁说不是呢,我都快急死了啊”李秀珠转头看去,两个外地人打扮的大婶边说边向街头的茶楼走去,连忙跟上去。来到二楼,一群人围在一起,中间一人慷慨激昂的说着,让大家不要灰心,一定要找下去,梁王一定会为大家主持公道,说到最后,拿出一张白绢,请众人把失踪的家人的名字说出。人们情绪激动,争先恐后的说着,秀珠被拥挤的人群推搡到桌旁,抱着一丝希望说出丈夫的名字。写字的人听后,向身旁的同伴使个眼色。待秀珠走出茶楼后,身后一人一路尾随,直至看她走入客栈。
夜幕降临,柳逸和崔彦换上夜行衣,一路沿着屋脊向都护府飞掠而去。府内戒备森严,两人打手势,柳逸负责书房,崔彦奔向后院。刚过花园,就听到一阵阵的丝竹之音飘来。大殿内,益州太守坐在主位,案上摆满珍馐美馔,两个貌美窈窕的婢女在旁服侍,厅上歌姬在翩翩起舞,大小官员列坐两边,满堂的欢声笑语。崔彦凝目看去,室内布置几乎可与皇宫媲美了,看来,传言蜀地已自成一国,并非空穴来风。崔彦隐身大树顶端,恰好可以听到室内的谈话,可是守到半夜,一群官员只会互相吹捧,饮酒享乐,没听到半点有用的消息。悄悄摸回前面,柳逸也没什么收获,书房内竟然也有巡逻,柳逸溜进去刚翻到一些信件,兵丁推门进屋,柳逸就被迫跳了出来。
客栈内,唐安吃过晚饭马上打坐,现在是一个不敢停歇。半个时辰后,唐安额头冒汗,胸膛内火烧火燎,好像着火一般,且愈烧愈猛烈,唐安感觉动不了,喊不出,偏偏方燕下楼去了。这时,一阵悠扬的笛声响起,似清风拂来,消减了心头的灼痛,唐安精神振奋,不知不觉间跟着笛声调息。舒缓突然改为急促,曲音盘旋而上,唐安收势不住,一口鲜血喷出,晕倒在地。
房门被推开,灵芝走到近旁,将她扶到自己背上,推开窗户,跳上马背,打马远去。端着茶水上来的燕儿,想追赶已是来不及了。
忙了大半夜,毫无收获,崔彦和柳逸两人正准备撤回,一颗羽林军特用信号弹在西南方向点亮,崔彦情知有异,跟柳逸交代几句,向远处赶去。隐隐有打斗声传来,崔彦加快脚步,几个同伴正围住一个姑娘打的不可开交,一串银镯穿插其中,崔彦看着有些眼熟,定睛看那姑娘,竟是灵芝!崔彦敏感般的四处查看,一匹良驹安静的立在阴影中,马上似乎还有人,崔彦不动声色的绕过去,看清是唐安后,并不吃惊,略一沉吟,飞身上马,向山上奔去。灵芝听到马嘶,催动银镯发出刺耳的乐声,另外几人痛苦的捂住耳朵,倒在地上。追了几里,马儿不见踪影,灵芝只得先回祭坛。